9、假期前的约定 “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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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男生们更是左看右看，猜测谁是夏春庭的意中人。
秋思行朝李奇甩过去一记眼刀，放在膝上的手指收紧，刚想说什么，就被夏春庭在他手背上安抚的动作给制止了。
他担忧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夏春庭的五官：“春春。”
只要夏春庭有一点不舒服的反应，他就直接带他离开。
夏春庭只是笑笑，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要回答问题的模样。
秋思行担心着他，心底却不禁升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希望。
如果夏春庭等会说出口的是他的名字，那该有多好？
夏春庭却只是拿起酒杯晃了晃，微微一笑：“这个我回答不了，我喝酒吧。”
“哎，等等。”李奇叫住夏春庭，拿起瓶器开了一瓶啤酒放到他面前，“喝这个。”
秋思行当机立断地制止：“不行，一瓶太多了。”
孟晴出声道：“就是个游戏，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
肖珂也跟着附和：“对啊，随便喝喝就算过了。”
“但是规则里也没说喝多少吧。既然夏春庭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那他喝多少不应该是我指定吗？”李奇不以为意地笑笑，矛头直指夏春庭，“不至于吧，夏春庭你玩不起吗？”
从李奇身上飘来的恶意臭不可闻，秋思行眼神一凛，自觉他和夏春庭要是再呆下去，只会继续给李奇提供作弄夏春庭的机会。
他瞪着李奇，脑子里已经想好理由要带夏春庭离开这里。
偏偏这个时候，一直没动静的夏春庭已经举起那瓶酒，仰头灌入喉中。
渐空的酒瓶里倒映着秋思行忧心忡忡的脸，他想伸手夺过酒瓶，又被夏春庭躲开，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喝下去。
过了一会，夏春庭皱着眉放下酒瓶，绿色玻璃瓶的上半段已然空了。他的嗓子辛辣无比，忍不住捂着胸口错过身去猛咳。
秋思行拿着杯温开水，空着的手轻抚着夏春庭的背，心跟着夏春庭剧烈的咳嗽声一抽一抽地疼。
李奇仍在说风凉话：“哎，喝完，别浪费啊。”
夏春庭对秋思行摆摆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转身想再喝。
秋思行一把夺过瓶子，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后，把空酒瓶甩到了李奇脸上。
李奇一时不察，椅子猛地后仰，摔得人仰马翻。
秋思行拿了另一瓶开过但没喝完的酒走过去，俯视李奇，眼神狠戾：“这张不说人话的嘴，得消毒一下才行。”
话落，秋思行俯身捏着李奇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把酒瓶口一下子塞了进去。
酒液瞬间倾倒进李奇的喉咙里，呛得他趴在地上直咳嗽。
许成志扑过去，挡在李奇身前，一个劲地替他道歉，眼睛却越过秋思行，望向撑着桌子、闭眼站在原地的夏春庭。
李奇挥开许成志，恶狠狠地仰视秋思行，接着咳嗽不停。
“秋秋。”
秋思行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沙哑的呼唤。他敛起阴鸷的神情转过头，夏春庭正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揉着太阳穴，看上去很不舒服。
他毫不犹豫地拔腿走向夏春庭，询问他的身体有哪里不适。
夏春庭摇摇头，嘴角勉强一勾：“我们走吧。”
秋思行主动揽过夏春庭的肩，边扶着他，边对走过来察看情况的孟晴说：“孟学姐，酒喝完了，我先带春春走了。”
孟晴皱着眉睨了李奇一眼，点头道：“好，路上小心，这边我来处理。今天的事……抱歉。”
秋思行没再多说，告别孟晴，搀扶着夏春庭离开饭店。
目送两人出门，孟晴冷眼扫过狼狈的李奇，叹了口气，没去管他，转头对包厢里的其他人道：“都别看热闹了，收拾一下，今晚准备结束吧。”
她朝肖珂抬了抬下巴：“你，去付款，回去拉个群再A。”
肖珂忙不迭地跑出包厢。
孟晴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夏春庭发去消息，问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李奇甩开许成志想要搀扶他的手，许成志也没再理他，任由他一个人晃悠着站起来，憋着一口气在那收拾东西。
饭店外，秋思行扶着夏春庭的脑袋，将人半抱进网约车的后座，而后坐到了夏春庭的旁边，让他靠着自己的肩休息。
夏春庭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没注意到自己正倚着秋思行。
车上，秋思行见夏春庭不舒服地皱眉，心里一揪：“抱歉，我应该早点带你离开的。”
“不怪你。那里都是关系还行的学长学姐，都多少帮过我，不好在他们面前闹得太难看。”夏春庭摇摇头，揉着太阳穴问，“我们去哪？”
秋思行把外套盖在夏春庭身上：“我怕你身体不舒服，想带你去医院看看。”
夏春庭咕哝一句：“我不去医院。你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扔在那就行，我睡一个晚上就好。”
秋思行和司机说了一声，打开手机修改了终点地址：“春春，那我们现在去附近的那家弘福酒店。”
“嗯，谢谢。”夏春庭从口袋里摸出身份证，拍到了秋思行掌心上。
秋思行拿过身份证，借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看清了上面的人像和一串数字。
身份证上的夏春庭稚气未脱，头发比现在稍短，脸较现在稍圆，五官初显俊气，整个人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他反复看了那张照片好几遍，将夏春庭青涩的模样刻进记忆里。
瞳孔下移，他对着那串身份证号，挨个数字数过去，记下了夏春庭的生日。
2月20日，比他还早上几个月，好喜庆的日子。
秋思行笑了笑，将夏春庭的身份证小心收好。
经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验过两人的身份证，秋思行搂着夏春庭，用房卡刷开了403的房门。
他刚把迷迷糊糊的夏春庭放倒在其中一张床上，夏春庭就突然捂着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洗手间，抱着马桶一顿干呕。
秋思行赶紧跑到洗手间，一边蹲下身来给夏春庭顺气，一边拿手机下单解酒药。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夏春庭才稍微好转，漱了口，吃完药后重新躺回床上。
秋思行帮他盖上被子，再用热水打湿毛巾，坐在床边给他擦脸。
温热柔软的白色毛巾与微红的面颊相触，很快便轻柔地游走于英俊的五官与古铜色的皮肤上。
兴许是好受了一点，夏春庭无意识地嘤咛几声，脑袋蛄蛹着抵上秋思行的腹部。
秋思行没管住自己的手，掌心一遍又一遍地拂过夏春庭柔软的微卷短发。
夏春庭舒服得微微仰着头，眼皮处的眼睫轻扇，探出的舌尖舔了舔上下唇瓣，唇肉沾了水光，愈发透亮。
秋思行独自按捺着亲下去的冲动，将夏春庭的脑袋挪回枕头上。
他再把被子往上捻了捻，彻底盖住这具结实的躯体，遮去毛衣下呼之欲出的饱满胸脯。
秋思行换了个姿势，身体坐在地上，头趴在床边，手指轻刮着夏春庭的睫毛，直至那细长的黑羽上翘，勾得他心痒。
“唔，冷。”
夏春庭蓦地咕哝出声，秋思行吓得收回手，结果发现夏春庭压根没睁眼，只是他睡梦中的呓语而已。
秋思行拿过外套披在夏春庭的被子上，半边身子钻进被窝，伸手把夏春庭抱进怀里暖了半宿。
见怀中人的眉头松动，秋思行才蹑手蹑脚地下床，躺到另一边床上，面朝夏春庭闭眼睡去。
“所以，你是今天就要走吗？”
聚会过去一天后，夏春庭站在401门口的走廊上，半边身体倚着宿舍的栏杆，询问与他面对面站着的秋思行。
秋思行拖着行李箱，有些无奈地挠挠后颈：“对，因为我妈提前回去了，我爸催我也抓紧买票回家。对不起啊春春，本来说要明天和你一起走的。”
夏春庭笑着摇摇头：“没事的，我们也就相隔一天走而已。”
秋思行抿嘴“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为了来找夏春庭道别，他预留了足够充裕的时间，此刻正绞尽脑汁地想赶在那句“再见”出口前，再多说些什么。
夏春庭察觉到秋思行似乎有话要说，一语不发地等在原地。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夏春庭出声打破安静的氛围：“秋秋，前天的事，谢谢你。”
秋思行顺着话想到那天李奇的德行，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没事的，本来就是那个李奇做得过分。”
“不只是这个。”夏春庭顿了一下，抱着手臂，浅笑道，“我酒量不太好，那天我喝醉酒，谢谢你照顾我。”
秋思行不免回忆起自己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红了耳垂：“我们都是朋友，你别客气。下次，你要是喝醉酒需要帮忙的话，喊我就好。当然，最好是不要一个人喝醉酒。”
“好。”夏春庭想起什么，转身回宿舍里拿出一袋未拆封的面包再走出来，塞到秋思行手里，“秋秋，这个你拿着路上吃，垫垫肚子。”
“哦好，谢谢。”秋思行抓紧面包的纸袋点点头。
空气再度陷入沉默。
他的手指抠着行李箱的拉杆，总还想跟夏春庭再说一句话，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能作罢。
他刚转身走出几步准备离开，灵光乍现，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寒假……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打电话还是发微信都随你。”夏春庭噗嗤一笑，加上一句，“有时间的话，我们约着出去玩也可以。”
两个人的家乡隔着十万八千里，不久春节将至，恐怕能出来见面的希望更加渺茫。
秋思行没敢做和夏春庭在寒假一起出来玩的梦，但还是因为这句口头约定乐开了花：“嗯，我会的！那我走了，春春，拜拜！”
“再见，路上小心。”
夏春庭愉快地挥手，望着一步三回头的秋思行微笑，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收回目光，夏春庭走回宿舍。
裤袋里的手机忽然一震，夏春庭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顷刻间敛去笑意，声音漠然：
“爸，有事吗？”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放假了吗？”
“嗯。”
“那就快回来，我和你妈有事跟你说，不要耽误我们时间。”
“知道了。”
寥寥几语挂断电话，夏春庭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长舒一口气，把手缩进外套的口袋里。
明明秋思行在这的时候，还没这么冷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假期前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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