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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车祸 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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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地睡了一个回笼觉，一大清早，许辞的生物钟准时发挥作用。
首都的冬天难得放晴，许辞站在落地窗前，喝着手里的冰美式消肿，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非常好的天气，如果今天钟闻野能跟他提分手，就更美好了。
从许辞有记忆开始，他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父亲也总是不着家。
好不容易吃百家饭长大了，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他爸就冒了出来，顺便带来一个惨痛的消息：家里欠了几百万外债。
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外打工，可还上的却只有九牛一毛。
许辞没办法，只好子承父业，加入打工还债的队伍，白天在横店演尸体，晚上去烧烤店刷盘子
正要陷入打一辈子工的死循环时，钟闻野带着一片圣光出现了。
大手一挥，替许辞他们家还清了所有债务。
可钟闻野也不是什么天使投资人，大慈善家。
当时的许辞一无所有，他思来想去，觉得钟闻野是图谋自己这张还算白净的脸蛋。
为报答，许辞做了钟闻野的情人，一过就是七年。
他前三分之一的人生，全在别有目的中度过，只有对待演员这个职业是纯粹的，所以也不希望任何人染指。
虽然说出去可能没人信，但许辞在娱乐圈走到今天这步，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许辞入行晚，更是不愿放过每个工作机会，可在剧组还得时时准备着接受钟闻野的传召，早已经心力交瘁。
况且以两人不正常的关系，现在的钟闻野，就是许辞前进路上最大的隐患和绊脚石。
这么多年下来，许辞对钟闻野有好感，但不多。
这点微末的好感在他即将迎来的光辉灿烂的前途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许辞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座影帝金杯上。
短短一夜，奖杯上就落了一层薄灰。
娱乐圈就是这么残忍，只要你歇下前进的脚步，总有人前赴后继地等着取代你。
七年过去了，许辞没等到钟闻野跟他分手，反而等来了钟闻野来给他做颁奖嘉宾。
天知道许辞当时看见颁奖人是钟闻野，魂都差点没吓得飞出去。
钟闻野这么做是出于什么，惊喜吗？许辞想不通。
他只知道，台上钟闻野的出现，几乎顷刻将他光鲜的影帝伪装撕得粉碎。
他现在获了影帝，是明星；可同样，他从前欠了债，是情人。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非要在他上台领奖、荣耀加身的时候。
许辞不甘地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必须要跟钟闻野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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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许辞昨晚光顾着喝酒，根本没吃多少东西。一杯冰美式下肚，胃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他在剧组忙起来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因此落下了严重的胃病，现在一日三餐都必须按时吃。
许辞依依不舍地告别那小片阳光，踱步到厨房翻找着能果腹的食物，走到半路就听电饭煲滴滴叫了两声。
许辞愣了一下，打开盖子，热粥的香气随着水蒸气往外扑，糊了许辞一脸。
许辞的心情有些复杂。
说来惭愧，作为一个贴心小情人，许辞他不会做饭。
反倒是钟闻野从小在国外念书，中餐西餐都会几样。
许辞盛出一小碗白粥，就着咸菜吃了起来，冰凉的胃也随之腾热，良心多少有些隐隐作痛。
他刚拿了影帝，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怎么跟金主分手。结果一觉醒来人家还给做了早饭，更显得许辞这人没良心。
煮粥需要的时间不短，钟闻野应该是凌晨就设置了定时熬煮，算着许辞醒来的大致时间，只为让他喝上一口温度合适的粥。
手机里，祝贺的消息从昨天开始就不停地往外吐，许辞挑选着回了几条，经纪人的消息突然插了进来。
【看看我跟谁一起呢】
经纪人李阳给许辞发来一张合照。
于征途，货真价实的名导，许辞暗自咋舌。
李阳发来的照片里，两人喝得脖子和脸通红，勾肩搭背，一副关系相当密切的样子。
【于导给我发了几个本子，让你有空看看】
【我们真的苦尽甘来了辞辞】
【影帝，影帝啊】
娱乐圈这个拜高踩低的地方，许辞的工作人员跟他也是没少受苦。
之前不红的时候，什么活动不给安排座位，提供的休息室漏雨，走红毯不给开灯，几乎都是家常便饭。
许辞将碗底的粥舀进嘴里，混着良心嚼碎一同咽下，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在名导面前，良心也得靠边站。
“喂，”李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
“剧本发我看看。”许辞单刀直入。
“都是纸质版，保密的不能过手机，要不你来趟工作室？”
李阳揉了揉眉心，他昨晚庆功宴结束又跟导演和制片人应酬了半宿。
许辞获得影帝，合作简直跟雪花一样飞了过来。工作室忙得鸡飞狗跳，痛并快乐着。
“行。”许辞作势就要挂电话，却被李阳喊住了。
“你刚获奖，用不着这么着急就看本子，可以先休息几天，大家再好好商讨一下未来发展。”
“还有啊，”李阳迟疑了一下，“你家里那位不在吗，你拿了奖，也该好好陪陪他。”
许辞脆弱的神经被李阳无意间一激，顿时竖起浑身的尖刺。
冷声道：“我拿奖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李阳被许辞这么一吓，醒了酒，心中叫苦不迭。
果然，别人两口子的事，外人是绝对应该少掺和的。
钟闻野来给许辞颁奖，李阳还以为是小两口的情趣，现在看来却没这么简单。
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不好，许辞稍稍放软语气跟李阳道了声歉。只是关于未来，许辞早已经想得不能再清晰。
“对不起阳哥。”
“没事没事，要不你别来工作室了好好休息。”
“我想跟钟闻野分手。”
“！？！”
许辞穿上外套，戴好墨镜口罩准备前去工作室，听见电话对面的李阳沉默半晌后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小辞，是闹什么矛盾了吗，你们两个的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
许辞回身关上房门：“哦，那都是我装的。”
他大步朝前走，言辞恳切道：“阳哥，你也看到了，现在来找我的本子这么多，我跟他的关系怎么都是个隐患。”
这一句话，把李阳劝和的说辞都顶了回去。
为了事业要分手，这怎么劝，更何况他还是许辞的经纪人。
李阳抓了把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他明明没比许辞大几岁，活得却像是个老父亲。
别家艺人都是无心事业专注恋爱，他家的倒好，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那行，”李阳咬了咬牙，“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记得工作室永远是你的后盾。”
……
“许辞？”
已经沉寂许久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李阳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抓着手机大喊：“许辞你回话啊，许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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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出差的钟闻野，此时却出现在首都南郊的草坪上。
身着干练制服的婚庆公司人员正在最后跟钟闻野确认求婚场地。
花艺师捧着粗绘的布置图递给钟闻野：“钟先生，现场花艺是以橙色为主，白、粉、黄、绿点缀，您看这样可以吗？”
钟闻野的话跟他身上量体定裁的西装一样一丝不苟：“是橙色百分之六十，其他四种颜色各占百分之十，每种颜色都要穿插开，不要太密集。”
“橙色是他的应援色，用来求婚他肯定会喜欢，结婚典礼的时候花艺再用大红。”
花艺师一愣，严苛的客户她们倒是见过，这么吹毛求疵的恋爱脑却是少见。
钟闻野皱眉，觉得眼前枯黄的草地越看越不顺眼：“这草四月真能绿吗？”
“可以的。”策划师适时插嘴道：“别看现在草还黄着，其实三月就绿得差不多了。到时如果有秃的地方，我们都会提前补齐。”
“嗯。”钟闻野点点头，心里却总还是放心不下，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他为这场几个月后的求婚，瞒着许辞每天跟不同部门沟通细节，比管理公司还要上心。
确认完求婚场地，策划师按流程最后复述了一遍定下的细节：“求婚仪式是四月三号举行，您爱人的生日，场地在上南草坪四号区，当天会全部进行清场。”
策划师念完这一串，瞄了一眼钟闻野冷硬的表情，到底还是没忍住道：
“这边需要钟先生您提供一下爱人的姓名，我们做场景布置的时候可能需要。”
姓名布置这事可有可无，策划师询问这个，虽然是按流程，但也的确存了私心。
眼前的这位，爱人明显是娱乐圈内部人。
谁不想知道是娱乐圈哪位小花攀上了集团总裁要被求婚呢，哦不，这么说不严谨。
自从同性婚姻法通过后，男演员之间也不少结婚，小草也有了机会。
四月三号生日，应援色是橙色，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钟闻野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场的工作人员少说也有一二十个。
执行经理是个老油条，见钟闻野为难，忙上前一步：“钟先生您放心，我们这的员工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就算您要求婚总统女儿，我们也保证，在仪式前不会让对方提前一秒钟知道消息。”
钟闻野紧皱的眉头稍散，不过的确，瞒着也没什么必要，总归仪式当天对方都是要知道的。
钟闻野动了动嘴唇，刚要出声，却被一声抽泣打断了。
“怎么了这是？”执行经理瞪了策划助理一眼。
助理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许辞出车祸了。”
微博上，【许辞车祸】的词条登上了首位。
车祸现场的照片和救护车视频满天飞，许辞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额角淌了一小片血。
“出就出，又不是你撞的，你哭什么。”执行经理没好气道。
他谄媚地转头，却看见本应站在原地的钟闻野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走了。
“钟先生，您去哪啊钟先生。”经理在后面嚷了几声，到底还是没叫住那个慌乱跑远的身影。
经理有些摸不着头脑，嘟囔道：“全款不是已经交完了吗，跑什么。”
员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草地上响起。
“许辞什么时候生日？”
“四月吧我记得”
“四月几号？”
“这我就不知道了”
“快查查快查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