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5、第 5 章 折腾一

　　折腾一天，体力和脑力都消耗极大，千草结灯草草整理了下房间，打算早点吃晚饭然后洗澡休息，这时手机铃声却响了。
　　像盯着什么怪物似地盯着响不停的手机看了会儿，她才接通电话。

　　“请问你是？”
　　“当然是我啦~你接电话好慢啊！”

　　五条悟那极具辨识度的腔调在电话另一头响起，“看到结灯同学的成绩，超震惊的呢！”
　　阴阳大师又要发功了吗？千草结灯已经翻起白眼。
　　“居然不是文盲，本来我还想你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偷渡来的，万一连日文都不会写那可怎么办呢！”

　　千草结灯：“……”

　　可惜她的无语没有感染到五条悟，他还在电话那头超有精神地哔哔赖赖，“结灯同学今天打算几点睡呀？”
　　关你屁事啊你还要问这个你是闲得蛋痛吗？
　　如此腹诽的千草结灯咬牙切齿道：“十点。”

　　“哈，那么早？”
　　五条悟抗议的声音黏糊糊如撒娇，“你打工都会到凌晨一点，才不信你会这么早睡，哼~”

　　千草结灯：“没事我就先挂了哈！”

　　五条悟：“当然有事了，我晚上十点半回去高专，你等我一下，我会尽量提前的哦～”
　　*
　　夜里十点多的咒术高专非常安静，白天就已经很地广人稀，现在更是静寂的不行。
　　今天是个好天气，月光照在五条悟那张精致白皙的小白脸上，十分的相得益彰，让千草结灯心情好了不少。

　　五条悟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迈着大长腿慢吞吞走着还哼起了小曲。
　　千草结灯：“所以我们要去哪，都这么晚了。”
　　五条悟：“去医务室哦～”
　　千草结灯：“你受伤了，没看出来啊？”

　　“怎么可能，去医务室是因为那边有很重要的人啦。”
　　他一脸要卖关子的表情，千草结灯于是不再问了。

　　高专的医务室是个看起来很普通，但莫名压抑的地方，披着白大褂又不怎么像医生的棕发年轻女性正手撑着下巴假寐，直到五条悟大大咧咧地领着千草结灯进来才睁开眼睛。

　　“你这家伙，”
　　她语调平淡中透着倦意，“这么晚还非要把学生带来见我，就这么想炫耀吗，我还以为你当上老师之后会沉稳点的。”

　　“我哪有在炫耀啊，硝子，”
　　五条悟语气欢脱，“这孩子是个问题学生，完全拿不出手呢。”

　　说着又给千草结灯介绍，“这位就是我们高专最高明但连医师执照都没有的医生，家入硝子！”

　　“啧，那种东西迟早会搞定的，”
　　家入硝子微有不满但没怎么放在心上，温和淡漠的棕色眼睛移到了千草结灯脸上定格一秒，随即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片递过去，“你的学生证，务必要好好保管。”
　　千草结灯刚要接就被五条悟截了胡，他单手举着这张学生证大声宣告：“结灯同学，从现在起你就正式成为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了，同时也是个登记在册的咒术师了，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区区‘四级咒术师’而已。”

　　千草结灯冷眼看他表演。
　　“打个商量吧，在取得一级咒术师资格之前，不许大声说自己是五条老师的学生哦。”

　　“知道了，只有被别人追着问，不说不行的时候，我才会羞愧地，无地自容地告诉他自己的班主任叫五条悟。”
　　“欸，我是这个意思吗？这不是完全被曲解了吗？”

　　家入硝子：“既然做了班主任起码也得装得不那么像人渣吧。”
　　说着冲千草结灯微笑，“结灯同学明明超可爱呢，光是看到就觉得心情变好了。”

　　千草结灯谨慎地观察着她，“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五条悟拍拍手道：“你们能好好相处那就再好不过了，结灯，离正式开学还有一个多月，这期间你就跟着硝子好了，我希望你能学会她的拿手绝技反转术式。”

　　反转术式？千草结灯在记忆中检索一番，想起那是咒术界绝无仅有的治愈术。
　　家入硝子挑眉，露出意外的神色，“五条，还没开学就要给学生布置这种难题，是下马威吗？”

　　五条悟怪叫着抗议，“哈？哪有什么下马威，硝子怎么能这么想我？反转术式虽然不好学，但又不是不能学会，只可惜我的经验不适合传授给她。”

　　千草结灯大概明白了，“五条老师是考虑到我的术式吧，硝子小姐应该也有听说过，赤血操术。”

　　五条悟连连点头，“一点没错，赤血操术和反转术式，简直超搭的，对吧？”
　　转过头又吩咐她，“硝子这边没关系，但你在成为一级之前尽量别让别人发现自己的术式，老师我虽然不怕家茂家抢人，但他们烦起人来会让你感到困扰。”

　　千草结灯有些纠结地问：“其实我一直没想通，六眼的确有洞察咒力的威能没错，可我又没在你眼皮底下用过术式，你是凭什么确认我的术式？”
　　五条悟不说话，只用一种微妙而兴味的目光打量着她。
　　千草结灯：“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回答我。”

　　五条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可是我的学生，遇到想不通的问题当然要问啦。”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对‘五条悟’一无所知，却对六眼知之甚详嘛。”

　　在千草结灯斟酌如何接话时，他主动岔开了话题，“嘛，就算是六眼，也没法看穿未发动的术式，但这只是常规情况，赤血操术就是那种超显眼，明显得不行的术啊，它让你的咒术和血液呈现强关联性，你大概蛮久没用过术式了，但残留的蛛丝马迹依旧逃不过这双眼睛哦，而且当时的我，可是看得超仔细呢~”

　　“这样吗，”
　　家入硝子道：“我会认真教的，不过还是得提前说一句，结灯同学，你多半学不会的，倒也不用太抱希望。”

　　“不要随便打击我学生的信心嘛，”
　　五条悟抗议一句，对千草结灯道：“你要多尝试几次，在心里留下渴望和印记，这样在未来的某天，说不定会灵光迸发突然学会它也说不定哦。”

　　千草结灯思略作思索，恍然大悟：“哦，其实你也觉得我学不会，但你想让我多碰几次壁。”
　　五条悟：“哈哈，原来我是这个意思吗，虽然有哪里不对但反驳不了怎么回事？”

　　他思索片刻，竖起食指用神秘的语气说：“这样吧，作为激励学生的奖赏，结灯你如果学会反转术式，老师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了。”
　　千草结灯来劲了，“欸，真的吗，什么都可以吗？”

　　五条悟：“那当然不可能啦~不过不是很过分的要求，基本上都会同意的。”
　　千草结灯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挺好哄的，五条悟心想，这孩子是不吃激将法，但可以哄过去的类型呢。

　　“话说回来，”家入硝子疑惑道：“你今天清闲到惬意吗，怎么不用绷带了？”
　　“才不清闲！”五条悟断然否认，然后告状，“都怪结灯太过分了，遮住眼睛的时候都不愿意理我，只知道假笑。”

　　不想理他是因为他不做人，会理他反而是看在他眼睛漂亮脸蛋帅气的份上特殊优待，被这么一说倒像是她在欺负他一样。
　　千草结灯：“呵呵。”

　　好在家入硝子在以往无数次经验形成的条件反射下无条件站到了五条悟的对立面。
　　“五条，你也只有脸好看这个优点了，能造福下女学生也不错呀。”

　　五条悟刚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接着电话说着些“知道了，我会尽快的”之类的话就向外走去。
　　千草结灯望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12点了。

　　家入硝子的手机也响了，她接完电话后起身活动了下颈椎，“我也来活了呢，咒灵和伤员，都喜欢在深夜出现啊。”
　　“这么晚你也该睡了，伤员没那么快到，我先送你回去吧。”

　　千草结灯婉拒了，可是刚走出医务室的门又有点后悔……夜晚的咒术高专是个气息明净的地方，并不让人害怕。
　　就是大过头了，让方向感奇烂无比的她有种担忧——这万一走错方向，天亮前能顺利找到宿舍睡下来吗？
　　“应该往哪边走啊？”
　　她喃喃自语，“要不回头让硝子送算了？”

　　“不用担心，请往左边走吧。”
　　微小但清晰的女声突然响在耳畔，千草结灯在原地僵了会儿，不那么确定地说：“我记得这世上是没有鬼的，如果咒灵算鬼的话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你是人咯，我认识你吗？”

　　“唉，”那女声叹息一声，“虽然想埋怨你凉薄，可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那么遥远的事了，就算你不记得我也是理所应当。”

　　这提示给的很明显了，千草结灯恍然：“是你啊，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