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4、第 4 章 夜蛾正

　　夜蛾正道痒了，拳头痒了。
　　不出意外五条悟会是千草结灯的班主任，有必要维持威严，考虑到这个他也没说什么，只对千草结灯道：“专注地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气氛都到这里了，千草结灯认真起来，正色道：“我天生就是个术师，生下来就被确认咒力及术式，前面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回避，可是血脉和咒力如影随形，根本没法回避，所以我一直是个异类，白白兜了很多圈子……我想咒术高专是个能让术师们磨练力量及意志的地方，应该会对我有帮助才对，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好咒术师，毕竟工作很危险，咒灵很恶心，长期面对没准会抑郁，在事情发展到那步之前我肯定会跑掉的。”
　　“就算让我进来高专，我也不一定会成为合格的咒术师哦，半路放弃的可能性不算小，会选择其他相关职业甚至最终离开咒术界也说不准。”

　　沉默，让人难言的沉默。

　　五条悟觉得千草结灯危了，监管什么的当然是唬人的，不过果然还是先留几天，让他想想法子说通夜蛾正道吧。

　　然而夜蛾正道却说：“这样吗，我知道了，我同意你入学了。”

　　千草结灯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只觉得理所当然。
　　五条悟一点都不避讳惊讶，“欸，这也行吗？”

　　夜蛾正道只好再教育一次这个不受教的家伙，“悟，咒术高专也不是什么集中营，十五六岁的青少年还没想清楚未来要做什么这很正常，我只是想筛选出那些心智不正或者很幼稚，在残酷的咒术师生涯中更容易遭遇危险和不幸的孩子们而已。”

　　不愧是夜蛾，五条悟点点头，却又露出邪恶的笑容，“不过这次你也有准备那个吧，可不能浪费啊。”
　　夜蛾正道有点无语，“这可是你看好的学生，有必要吗？”

　　五条悟兴趣盎然，“当然有必要了！”
　　夜蛾正道默然颔首，下一刻，他身后严丝密合的墙壁角落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滚出一堆圆滚滚的玩偶。

　　咒力本是不祥的力量，由它驱使之物自然也充斥诡异，配合圆萌外形，似笑非笑的面孔，更加诡魅。
　　千草结灯真是想不通五条悟干嘛一直搞事，她可是他倒贴钱请来的欸，像她这样走后门的关系户应该会被优待才合理吧？

　　‘笑球’们涌入房间后微顿了下，齐刷刷面向千草结灯。
　　停顿的一秒钟，接着就是陆续开启的飞弹攻击开启，一道道划开空气的球形快到留下残影，千草结灯避让了几下，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打中，虽然笑球们的力道被砸中也就是痛几下，但果然还是想想别的办法更好吧？
　　她于是找准节奏尝试踩到球上去，笑球的体积虽然小，可她也实在是小巧轻盈，足够借力，于是接下来变成了跳跳球的游戏，她总是从这一只球跳到另一只球上，笑球们的活动轨迹类似乒乓球，其实还挺规律的。
　　如此往复来回，足跳了四五分钟，那些球才像耗干电池一样静止下来。

　　跳的时候没怎么觉得，停下来之后才发现已经累到不行，千草结灯拿手作扇，觉得自己起码有十几年没有这种活动量了。

　　夜蛾正道沉默着评判新学生，综合素质作为新入学的学生称得上优良，悟挑选术师苗子的眼光没问题，但同时，缺陷也异常显眼，不过由悟指导的话至少这方面……

　　啪啪啪。
　　是五条悟在鼓掌，他边鼓掌边摇头，一副很受不了的样子，“结，灯，同，学~”
　　千回百转，即甜腻又幽怨的声调，听得人耳根发麻。

　　“虽然早就知道你很菜，但你怎么能菜成这样？你可是个天生的，术师欸~”

　　千草结灯嘴角抽抽，心想，五条悟可真是个大阴阳师啊，她要是真的十五岁，说不定现在都要气哭了。
　　忽然，‘大阴阳师’那张欠扁的脸蹭地一下出现在眼前，实在太近，吓得她一个激灵向后瑟缩了下，再接着面前人又消失不见，后背处传来一阵无法抗拒的引力，让她弯折着身体悬空而起。

　　“都十几岁了，就没好好思考过如何正确使用咒力吗？怎么那么爱跳，你又不是跳蚤……”
　　五条悟掂量着她，超过分地评头论足，“你都在干什么呀，是不是连饭都没有好好吃，连四十公斤都没到吧？”

　　他还提着她晃荡起来，“连老师我一半的都没有哦~这样下去，怎么赶上我？”

　　这货一厢情愿莫名其妙地在说什么东西啊……
　　千草结灯扭头看他，“五条老师，你这是在欺负我吧？”

　　虽然说着谴责的话语，她的眼神却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五条悟揣摩着想，类似现在的事要是发生在五年前，刚来高专的他身上……唔，现在这里已经被炸掉了吧？
　　欸，好像是有点过分哦~

　　伴随着这样的明悟，一记铁拳恰到好处的擂到了他头上，随之而来的是夜蛾正道穿透高专的爆吼，“五条，你给我记住，作为教师，第一条准则就是绝对不许欺负学生——”
　　*
　　体力和胃一起透支了，空到不行，千草结灯捂着咕咕乱叫的肚子被热心教师五条悟带去了食堂。

　　感觉自己能吃掉一头牛……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不过吃掉一份牛肉定食完全没问题了。

　　专供预备役咒术师们的食堂展现出了应有水准，食材新鲜，牛肉鲜嫩多汁，拌着米饭下咽让人感到由衷的满足。
　　五条悟打量着他那过分纤小可爱的学生吃饭，见她把像松鼠一样把腮帮子吃的鼓起来，很有活力地咀嚼着食物，心中便不由生出愉悦。

　　这孩子果然很合他的眼缘，虽然需要调教，纠正的地方超级、超级多。

　　“你的行李有收拾好吗，没有的话我让伊地知再去一趟，”
　　五条悟热情四溢，“收拾收拾住高专宿舍吧，不用再回那边去了。”

　　千草结灯瞄他一眼，不说话。
　　五条悟嘻嘻哈哈：“生我气啊？”

　　千草结灯但笑不语，心里唾骂。请她来高专的时候装得似模似样，一进来他装都不带装一下了，人渣本色尽显，谁想理这种狗东西？

　　五条悟略作思索，把脸上绷带拆了，眨着那双蓝到犯规的六眼瞅她，“会生气很久吗，打算冷暴力老师多久呀？”
　　千草结灯望着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是狗了，颜狗啊！

　　原来大家都是狗啊，那没事了！

　　她超洒脱的，“能穿的衣服都收拾过来了，还剩下些锅碗瓢盆这边有食堂也派不上用场，让房东处理掉就行了。”
　　就连冰箱里仅剩下的一点食材，昨晚也都吃完了呢，真是可喜可贺。

　　五条悟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结灯同学，你文化课怎么样，国中有好好读吗？”
　　千草结灯满脸纯良地看着他，“老师，我可是个偷渡过来的黑户啊，谋生手段时是扮成地雷妹在夜店打工，你指望我念过国中？”

　　“啊哈哈哈哈~”
　　五条悟仰头笑出鹅叫，“真有道理啊，那这样好了，下午我让人拿试卷给你摸摸底。”

　　摸底大概是顺便，找人接管才是真的。
　　五条悟一个电话把事情吩咐出去，然后吃饭，饭还没吃完接管人就来了，再然后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五条让我先带你在高专认认路，自我介绍下，我是日下部笃也，”
　　这个被临时拉来顶班的家伙看起来挺好相处的，那副得过且过的随便样让千草结灯感到轻松，“哦，还有考试，两点后开始，五点结束。”

　　消食一样的闲逛中，方向感奇差无比的千草结灯只觉得高专大得有点荒芜，禁地比活动范围大许多，晚上瞎逛起来估计挺有感觉的。
　　不怎么走心地介绍过一轮，日下部笃也看了下腕表，“虽然才一点多，不过，千草同学，要不还是回教室考试去吧，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也可以先看看答案再答卷。”

　　千草结灯：“这也行吗？”

　　日下部笃也用让人很难辨别真假的混沌语气道：“哦，不行，突然想起来，你是五条的学生。”

　　千草结灯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家伙对五条悟有怨念吗？

　　不过他那种人，遭人恨简直不要太合理，虽然这里是他的地盘……反过来说因为停留的时间最长，怨恨和敌意就更集中了。
　　千草结灯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不过这种事随便怎么发展都无所谓，别让她扫到台风尾就好。

　　思及此处，她越发像个安静乖巧的学生了，挂着微笑说什么都点头，一副怎样方便就怎样的合作模样。

　　摸底的测试题倒是很常规且科目齐全，千草结灯把能写的都写了，根据看电视的经验，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题目也写了个解字，最后实在写不出来了也不墨迹，直接交卷——一个小时都没到。
　　日下部笃也也很干脆，直接拿着卷子坐下刷刷批阅，改完之后一张张用手机拍照，期间只面无表情地感慨了一句，“千草同学你意外地适合高专呢。”

　　什么意思？几个意思？
　　你们咒术高专人均阴阳大师，怎么不改名叫阴阳师学院！

　　怕被穿小鞋的千草结灯默默忍了，继续扮演安静腼腆的鹌鹑学生，好在除了那句阴阳之外日下部笃没有再说什么就带她去领了些生活用品然后去宿舍楼选了宿舍。
　　甚至还给了她一部手机。

　　“里面存了五条和我的联系方式，有事的话，”
　　他顿了顿，“果然还是优先联系五条吧，最后，请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