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12、第 12 章 结印可

　　结印可以更有效地凝聚咒力，千草结灯在漫长的时光里逐渐把它淡忘，好在想用到时依旧信手拈来。
　　被收敛压缩的血液，随着缭乱纷杂的手势，打出一道道符印般的效果，热热闹闹地陆续向地面上的五条悟轰过去，而他的应对在天上望去，倒可以像他当初评价她一样，刻薄地说上一句‘你又不是跳蚤，怎么那么爱跳’。

　　“就这样了吗，有点厌烦了哟~”
　　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奔波一天，并且持续高强度运动的声音。

　　腰封上的血纹流转不休，拽着千草结灯吊在半空。
　　这能维持到她咒力耗尽，简直是场没有尽头的等待，就像她能把咒力源源不断转化成血的反转术式一样，千草结灯比五条悟更早感到厌烦。

　　正好也差不多了——落空后没入地下的术式，凝结着咒力的血用最隐密的方式勾绕连结，最终托举着泥土拱上地面，像朵翻腾不休的地之花，不断收拢着试图把五条悟吞吃入腹。
　　为了防备他的跳脱，千草结灯居高临下地漏下一场血雨，形成上下夹击之势。

　　“空间太拥挤的确很讨厌，”
　　六眼的术师戏谑着提醒，“可是结灯，你没发现你那边也不大宽裕了吗？”

　　碎小的石块擦过脸颊割破后背的缀带，本就牵强的受力形态被打碎后扯着千草结灯栽了个跟头，等她用更吊诡的方式重新稳下来，地之花已经合拢收缩，褪去泥土露出完整的血笼姿态。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能捕获。

　　看着这玩意只能让千草结灯觉得头疼，她不再维持咒力，任它溃散，自己人也轻飘飘地降回地面。

　　五条悟：“不玩了吗，我还有点好奇它的第三形态呢。”

　　千草结灯笑嘻嘻，“这种辣鸡术式，不看也罢。”
　　五条悟劝她：“还是得从自己身上多找找原因啊结灯同学，你的赤血操术很强，更新了我的认知，弱的是你哦，真的是超弱啊！”

　　千草结灯：“……”
　　五条悟持续输出，“你恐怕得有两三年不能畅快地使用术式了，有点可怜呢，果然还是趁天没亮多玩玩吧？”

　　“再玩下去我怕高专会被淹掉哦。”
　　“哈？”
　　“被你放的海淹掉啦，五条老师，都这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睡吧！”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结束了？”
　　她扫了眼乱七八糟的地面，“还可以嘛，应该在夜蛾的容忍范围内，打的时候还以为会很糟呢。”

　　五条悟心想，这得夸奖结灯同学的咒力内敛凝实，之于咒术师来说真是少见的品格，另外，一直运转反转术式，并且控制三处不同位置的血液做到这种地步，她在术式操纵上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嘛，他还挺想看看她在这方面的极限呢。
　　*
　　三点睡，七点起，美好的一天从唾骂无良教师五条悟开始。
　　千草结灯是被家入硝子的电话吵醒的，她说：“五条紧急任务去仙台出差了，他让我和你一起去车站接新生。”

　　两个人带着黑眼圈和满身丧气往高专入口赶，阳光明媚但睡眠不足的千草结灯只觉得刺眼，晃得她想就地躺倒。
　　想到出了高专还得走好长一段台阶加山路才到车站呢，她就提不起劲，她能说她一直宅在高专就是因为不想走路吗？

　　“五条老师其实不适合做老师吧。”
　　如果不想着过会还得爬上来，下台阶倒是挺解压的，千草结灯边走边对家入硝子道：“忙成这样，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开学第一天都要缺席。”

　　“不会缺席的，”
　　家入硝子道：“那家伙说下午会回来，他解决任务的速度超快，时间都花在通勤上，只要计算那个就好。”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反转术式可以刷新大脑，理论上不睡觉也没关系，反正五条说一天三小时已经很够了。”

　　“……”千草结灯：“对我来说，充足睡眠是用来重置和疗愈心灵的，要是让我一天只睡三小时，我会诚恳地但愿世界毁灭。”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我投赞成票，唔，果然不该答应五条，这种事情随便抓个辅助监督不就好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旁边女孩一眼。
　　要是追究原因的话，是因为她和结灯走太近了吧，不管是被五条拜托还是答应拜托，根结都在这里。

　　这孩子才刚入学啊，虽然差不了五六岁，可中间隔着的是青少年到成年的距离呢，她太缺朋友了吗？
　　顺其自然也可以，不过咒术师各有各的扭曲，目前这孩子的扭曲也只有在展露术式时微有流出，以后究竟是什么样子也很难说呢。

　　在车站守了一小时，千草结灯期待的可爱女同期出现了，名叫山口芽吹，小个头，短发栗瞳，可爱甜美的相貌，从头发丝到脚上的圆头皮鞋都透着精致，看得出是个很爱漂亮的女孩。
　　山口芽吹对千草结灯的印象也不错，两个人很快亲近起来，得知千草结灯是提前一个月入校的，她问：“那你有见过我们班主任咯？”

　　千草结灯：“是哦，我们班主任是五条悟，听说很有名气。”
　　山口芽吹整张脸都亮起来了，“只要涉足咒术界就不会不知道他的啦，最强咒术师，听说还超级帅气呢，没想到我们班主任真换成他了，超幸运的啊！”

　　“他是精致俊俏那一挂的，的确很好看，而且年轻，比我们没大几岁，”
　　千草结灯：“不过平时喜欢用绷带蒙着眼睛，而且蒙得很严实，看起来有些古怪，另外他的个性有点问题……”

　　又有车到了，走下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两个穿着高专制服的男生。
　　高个的那个大概有一米八，是硬朗帅气的相貌，后面矮些的气质有些阴郁，脸色也泛着苍白。

　　家入硝子迎上去，目前先停在高个男生身上，“你是伊藤健太吧？”
　　伊藤健太：“是，您是高专的教师吗？”
　　家入硝子：“不，我是校医，临时顶班的。”

　　没管伊藤健太还有话说，她望向矮个男生，“那你就是西野修？”
　　得到肯定后她转身望向千草结灯，“人都齐了，可以回高专了，走快点吧，我想回去补觉，之后就麻烦你带他们熟悉下环境吧？”
　　*
　　“您是那位家入硝子前辈？”
　　“你听说过我啊。”

　　“不如说是久仰大名，您是咒术界相当稀少的医生，无人出其右，虽然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却也相当了不起呢。”
　　伊藤健太问：“听说您和五条老师也是同期，他是我们这期学生的班主任，是在高专等我们吗？”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懒散地移开视线，“不在呢，所以让我来顶班，不出意外下午会回高专。”

　　“他是我非常仰慕的人，最强咒术师的名号，光是听到就让心潮澎湃，”
　　那张俊朗年轻的脸上透出狂热，“我之前为了能入学高专特地拜访过他，五条老师的风采非凡人所能及，只可惜他虽然答应了我的请求却实在太过忙碌，只说了两句话就……”

　　家入硝子无精打采地打断他的话，“五条没有什么好仰慕的，你会失望的，奉劝你不要对他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

　　着急回去补觉的家入硝子和高个且健壮的伊藤健太走在前面，千草结灯和山口芽吹落后不少，中间是隔开两三个台阶的西野修，他很内向，几乎不说话。

　　山路非常安静，前面两个人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山口芽吹听得啧舌，扯着千草结灯的袖子用气声说：“那个校医有点冷淡呢，不怎么好相处的样子。”
　　千草结灯小声道：“没有这回事，她是昨天没睡好。”

　　她倒觉得伊藤健太的亢奋昂扬有点烦人。

　　担负着帮同期熟悉环境的‘重任’，千草结灯感觉自己有点压力在身上。
　　她扬声问两手空空没带行礼的同期，“西野同学，你什么都没带吗，高专里面可买不到衣服哦。”

　　西野修脚步略顿，“没关系，那我之后再出去买吧。”
　　家入硝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来的这么急吗？”
　　西野修：“……因为我要来高专的事，家里人不大高兴。”

　　家入硝子惊讶且介意，“就算决定做咒术师，和家人的关系也很重要哦，一定要慎重对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