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对决：与你并肩摘星辰》自在意未然

6、第 6 章 暗中解围，

　　深秋的傍晚，天边烧着最后一抹橘红。
　　江叙背着书包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捏着一本刚借到的《数学竞赛进阶》。他本来已经和娄月约好直接在教室碰头，但那本资料只有最后一本，他怕被别人借走，特意绕路先来取。
　　穿过这条窄巷就能抄近道回学校，石板路上落满了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转过拐角，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巷子里，三个穿着隔壁职高校服的男生呈半圆形围着一个身影。那身影穿着浅蓝色校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暴风雨中的青竹——是娄月。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那是她装竞赛资料的袋子，此刻却被为首那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拽着带子往外扯。
　　「松手！还给我！」娄月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倔强。
　　"哟，年级第一学霸是吧？"黄毛嗤笑着，用力一扯，帆布包脱手而出，"天天就知道死读书，装什么清高？这破书里有黄金屋啊？"
　　另外两个人哄笑起来，一个高个子伸手去翻她的包：「让我看看，什么宝贝资料看得这么紧？竞赛题？哈哈，书呆子就是书呆子，除了读书还会干什么？」
　　「你们……」娄月脸色发白，伸手去抢，却被高个子一把推开，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江叙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上辈子的记忆如闪电般劈进脑海——那时的娄月也遇到过这种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从未说过，直到很多年后他在同学聚会上才听说，高二那年她曾在回家路上被校外混混骚扰，资料被撕烂，人还受了轻伤。那天她带着伤参加模拟考，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原来就是今天。
　　"住手！"
　　江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吓人。他大步冲过去，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直接插进包围圈，将娄月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的后背贴着她的胸膛，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
　　「江叙……」娄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
　　"没事，我在。"江叙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盯着面前的三个男生，眼神锐利如刀，"把包还给她，现在。"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哟，护花使者啊？又来一个书呆子。怎么，想英雄救美？」
　　"救美谈不上，"江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但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抢劫和寻衅滋事。这条巷子尽头就有治安摄像头，距离这里不到五十米，需要我帮你们算算，不满十八岁的抢劫未遂，要进少管所待多久吗？"
　　高个子的手顿住了，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吓唬谁呢？"黄毛强撑着气势，但声音明显虚了几分，"我们就是想借来看看……"
　　"借？"江叙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红色的波形正在跳动，"从'松手'到'破书'，全程录音。再加上她手臂上的抓痕——"他侧头瞥了眼娄月的手腕，那里确实有一道红痕，"人证物证俱在。你们是打算现在把包还了滚蛋，还是等我报警，让你们爸妈来派出所领人？"
　　江叙往前踏了一步，身高优势加上那股沉稳的气势，竟逼得黄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知道你们，"江叙眯起眼睛，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职高机电三班的，王浩，李强，还有你，陈凯。上周刚因为打架被记过，处分还没撤销吧？如果今天这事闹到学校，再加上这条抢劫记录，你们觉得，是会被劝退，还是直接送进少管所？"
　　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不知道江叙怎么会认识他们，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连他们上周的处分都一清二楚——那是上辈子江叙后来从同学口中听说的细节，此刻成了震慑的利器。
　　「你……你怎么知道……」高个子李强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的比这多，"江叙伸出手，掌心向上，"包，现在，给我。然后滚。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录音也可以删。但如果你们再敢动她一根手指——"他的眼神陡然转冷，像淬了冰，"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黄毛王浩盯着江叙看了几秒，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不属于高中生的狠厉。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真的见过世面、懂得拿捏要害的沉稳。
　　黄毛咬了咬牙，把帆布包狠狠塞进江叙手里：「算你狠。走着瞧！」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退开，脚步声在巷子里远去，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江叙转过身，低头看向娄月。
　　她还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眼眶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看到他转身，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揪着校服下摆，声音细若蚊呐：「……谢谢。」
　　江叙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检查了她的手腕。那道红痕已经泛起了青紫，他皱了皱眉，从书包侧袋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倒在手帕上，轻轻按在她的伤处。
　　「疼吗？」他问。
　　娄月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江叙的手背上，滚烫。
　　"我以为……我以为他们只是开玩笑，"她哽咽着，"我想抢回来，那是你帮我整理的笔记，还有我们昨天一起刷的真题集……我不能丢……"
　　江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她拼死护着那个包，不是怕丢资料，是因为那是他给她整理的笔记，是他们并肩作战的痕迹。
　　"傻瓜，"江叙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的责备，"资料没了可以再印，你受伤了怎么办？"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暮色中，少女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黑曜石，脆弱又倔强。
　　"以后不会了，"江叙一字一顿，声音轻却重，像是一个跨越了两世的誓言，"以后有我。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不会再有人能抢走你的东西。我护着你，娄月，我保证。"
　　娄月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掉下来。
　　巷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
　　江叙把帆布包整理好，挂在她肩上，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走，我送你回家。今天不刷题了，去我家，让我妈给你煮个鸡蛋揉揉手腕。」
　　"不……不用了，"娄月慌忙擦眼泪，"我自己可以……"
　　"不可以，"江叙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牵着她走出巷子，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娄月看着少年坚毅的侧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那个总是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必须赢」的枷锁，在这一刻轻了许多。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竞争对手，不是需要提防的敌人，而是……可以依靠的伙伴，或者说，比那更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