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对决：与你并肩摘星辰》自在意未然

14、第 14 章 星空告白，

　　竞赛颁奖晚会结束已是深夜。
　　礼堂里灯火通明，掌声雷动，江叙和娄月并肩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沉甸甸的二等奖证书。台下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欢呼声，可江叙的注意力全在身旁女孩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从梧桐树下那个下午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娄月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带着某种灼热的、让他心慌意乱的温度。而他自己心里藏着的那个秘密，像是一团火，烧得他日夜难安。
　　晚会散场，人群熙熙攘攘往外涌。江叙突然伸手，拉住了娄月的袖口：「跟我来。」
　　他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教室，而是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那扇通往天台的铁门。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吹散了礼堂里的燥热。
　　天台很大，边缘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冬青。江叙带着娄月走到最深处，那里没有灯光，只有漫天繁星铺陈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钻。
　　「好美……」娄月仰头看着星空，呼吸间带着白雾。
　　江叙转过身，看着她被星光勾勒出的侧脸，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他知道，是时候了。那个压在他心底两世的秘密，那个让他重来一次也要找到她的执念，必须在这个夜晚，亲手交给她。
　　"娄月，"他的声音有些哑，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个……听起来很荒谬，但绝对真实的事。"
　　娄月转过头，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里莫名地揪紧：「什么事？」
　　「我是重生的。」
　　四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娄月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上辈子，"江叙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也是你的同学，也是你的对手。但我们不是战友，是真正的敌人。为了保送名额，为了竞赛奖项，我们互相提防，互相伤害，我把你逼到了绝境。"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底泛起血丝：「上辈子，你父亲生病时，我选择了无视，看着你放弃保送，看着你一蹶不振，看着你在余生里郁郁不得志。而我，虽然赢了所有比赛，却输掉了良心，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娄月的脸色渐渐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所以这一世，我重来一次，"江叙的眼泪砸了下来，滚烫地落在她的手背上，"我发誓要护着你，要弥补上辈子欠你的所有。那些笔记，那些陪伴，那些默默的守护，不只是因为喜欢你，更是因为……因为我在赎罪。"
　　夜风突然停了，天地寂静。
　　江叙松开她的肩膀，后退了半步，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我知道这很荒唐，你可能觉得我是疯子。但我不能再瞒着你了，娄月，我喜欢你，从两辈子前就喜欢你。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不想再让你留有遗憾，也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你愿意……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带着前世记忆、满身亏欠的我吗？」
　　娄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少年此刻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深沉如海的痛楚与深情。那些奇怪的熟悉感，那些他仿佛预知一切的举动，那些超越年龄的温柔与守护，突然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突然变好了，他是带着两辈子的执念来找她的。
　　眼泪瞬间模糊了娄月的视线，她上前一步，在江叙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傻瓜……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江叙浑身僵硬。
　　"我知道你不一样，"娄月抬起头，红着眼眶却笑着，眼泪像珍珠一样滚落，"从你递给我那张纸条开始，从你每天陪我在医院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对手。江叙，其实在并肩奋斗的这些日子里，在你说'别怕，我陪你'的那些夜晚，我早就爱上你了。"
　　她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不管上辈子怎样，这辈子，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这个愿意为我放弃保送、为我默默付出、为我慌乱脸红的你。」
　　江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狂喜同时涌上心头。他颤抖着手，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真的……你不怕我吗？不觉得我是怪物？」
　　"不怕，"娄月闭上眼睛，泪水浸润了睫毛，"我只怕……这辈子太短，不够我好好爱你。"
　　星空下，少年终于俯身，吻住了他的女孩。
　　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青涩却虔诚的吻，跨越了两世的时光，终于在这一刻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