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对决：与你并肩摘星辰》自在意未然

13、第 13 章 心意渐显，

　　三月，春寒料峭，医院窗外的玉兰花悄悄打了苞。
　　娄父的病情已趋于稳定，能靠着床头坐起来喝粥了。娄月的心情也随之明朗，每天放学后，她依然和江叙一起在病房里复习，但不再是绝望地强撑，而是充满希望地奔赴。
　　这天下午，护士来通知补缴下一阶段的药费。娄母翻遍钱包还差两千，娄月便去床头柜抽屉里找之前的缴费单，想看看能不能先凑上。一张泛黄的单据从抽屉缝隙里滑了出来。
　　娄月随手捡起，目光在付款人签名那一栏定格——
　　"江叙"。
　　字迹工整有力，是她最熟悉的那种笔锋。日期是上个月，金额是两万元，备注栏写着「预交住院费」。
　　娄月的手指猛地收紧。不是慈善基金吗？为什么会是江叙的名字？
　　当天下午回到学校，娄月在走廊里遇见了班长。对方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娄月，你爸爸身体好点了吗？对了，上次的募捐真是多亏了江叙，要不是他牵头组织，去教务处争取特别补助，咱们班也凑不出那么多钱。还有听说竞赛奖金提前发放，也都是他跑前跑后跟组委会联系的……」
　　后面的话娄月听不清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这些天的一幕幕——突然到账的"关怀基金"，学校领导送来的捐款，还有江叙每天放学后准时出现在医院，总是说"顺路"，说"反正没事"。那些她以为的巧合，原来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娄月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找到了江叙。
　　他正靠在树干上背单词，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娄月红着眼眶站在面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缴费单，顿时愣住了。
　　"这个，"娄月把缴费单举到他面前，声音发抖，"是你交的，对吗？两万块。还有募捐，还有竞赛奖金提前发放，全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吗？"
　　江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他慌乱地把单词本背到身后，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那个就是……我看你当时挺难的，顺手帮个忙……不是什么大事……"
　　"顺手？"娄月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每天去医院，帮我爸擦身、换衣、陪夜，还骗我说是顺路。江叙，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顺手。"
　　江叙的喉结滚动，眼神躲闪，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粗糙的树干："我们……我们是战友嘛，"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真的，你别多想……"
　　"战友会偷偷垫付两万块医药费？"娄月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战友会为了我跑遍整个学校组织募捐？战友会记得我喜欢吃糖醋排骨，特意去查京大哪个食堂有？"
　　江叙的脸彻底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他慌乱地摆手，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她：「我……我就是……反正……你别有负担……我们是战友……」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看着这个在考场上冷静自持、在辩论中条理清晰的少年，此刻却因为被她发现了秘密而慌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话都说不利索，娄月突然破涕为笑。
　　她明白了。
　　什么战友，什么对手，都是借口。这个少年为她做的一切，早已超越了普通同学的界限。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拉她一把，在她最想放弃的时候托住她，不求回报，甚至不求她知道。
　　而此刻，他慌乱掩饰的模样，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真实，更动人。
　　"江叙，"娄月轻声说，伸手轻轻拽住了他慌乱摆动的袖口，"看着我。"
　　江叙迫不得已转过头，对上她湿润却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种让他心跳漏拍的、灼热的光。
　　"你知道吗？"娄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入耳，"我曾经以为，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对手，是我必须打败的人。可现在，看着你这样慌乱的模样，我心中清楚——你早已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春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江叙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带泪的笑容，看着她眼中那抹不容错认的温柔，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她清澈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只是结结巴巴地重复：「我……我们……是战友……」
　　"嗯，"娄月握紧了他的袖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得明媚，"我知道，我们是战友。"
　　在这个春日的午后，曾经针锋相对的对手，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那些默默的守护，那些无声的陪伴，都化作了此刻眼底的星光，真实而滚烫。
　　娄月看着眼前这个为她费尽心思却害羞得不敢承认的少年，心中无比确定——
　　他就是她这辈子最想并肩走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