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对决：与你并肩摘星辰》自在意未然

10、第 10 章 竞赛落幕，

　　一周之后，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考场设在市中心的重点高中，教学楼外挂着红色的横幅，在冷风里猎猎作响。考场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娄月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指紧紧攥着笔杆。试卷上的题目比模拟考难了一个量级，尤其是那道组合数学的大题，像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已经做到倒数第二题了，时间还剩四十分钟，按平时的节奏完全够用。可就在她落笔写下第一行推导时，旁边座位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有人提前交卷了。
　　那声音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娄月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手猛地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斜线。心跳瞬间失控，像是要冲破胸腔，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眼前的数字开始扭曲、跳跃，那些熟悉的符号变成了陌生的蝌蚪，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视野。
　　完了。
　　娄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认得这种感觉，无数次噩梦般的考试里，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慌，让她在关键时刻丢盔弃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握笔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带着整张桌子都在微微颤动。
　　监考老师走过来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斜前方，江叙刚刚解完最后一道大题。他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余光却瞥见了身后那个颤抖的身影。他猛地回头，正看见娄月惨白的脸色和那双涣散的眼睛——那是崩溃的前兆。
　　江叙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上辈子那个在考场上一败涂地的娄月，此刻正被同样的心魔纠缠。而他，绝不能让她重蹈覆辙。
　　时间还剩三十五分钟。
　　江叙毫不犹豫地放下了笔。他没有检查，没有复查，而是撕开草稿纸的一角，飞快地在上面写下五个字：
　　「别怕，我陪你。」
　　他的动作很快，很隐蔽，在监考老师转身的瞬间，他将那团小小的纸条攥在手心，然后假装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再起身时，他的手指轻轻一弹，那张纸条精准地落在了娄月的桌角，就在她颤抖的手边。
　　娄月愣住了。
　　她盯着那团纸，像溺水的人盯着漂来的浮木。她颤抖着展开，看见那行熟悉的、有力的字迹，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那是江叙特有的标记，就像他在资料室里给她讲题时，会在难题旁画的表情一样。
　　「别怕，我陪你。」
　　五个字，像是五颗定心丸，瞬间击穿了她心里那道摇摇欲坠的堤坝。娄月抬起头，正对上江叙转回来的侧脸。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极轻地对她点了点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再说：「我在，继续写。」
　　然后，江叙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他放慢了速度。
　　原本可以很快做完的检查，他故意拖长了时间，每算一步都要停顿几秒，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敲击声很轻，三短一长，是他们之前在资料室里约定的暗号：意思是「稳住，时间够」。
　　娄月听懂了。
　　她看着江叙故意放慢的背影，看着他每隔几分钟就微微侧头给她一个眼神示意，眼泪突然涌了上来，又被她强行憋了回去。他不是不会，他是在等她，是在用自己的节奏带着她走。
　　她抹了把眼角，重新握紧了笔。手还在抖，但心里那团乱麻渐渐理清了。她看向那道组合题，想起江叙之前教她的方法：「遇到复杂模型，先找不变量，别急着算。」
　　笔尖落下，思路重新流淌。
　　江叙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书写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他继续保持着那个「慢吞吞」的节奏，甚至故意在草稿纸上多写了几行冗余步骤，只为了给娄月争取更多平复的时间。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娄月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号。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江叙转过身，冲她伸出手，轻轻击了一下她的掌心：「走，交卷。」
　　"你……"娄月的声音沙哑，"你明明可以早交卷，可以去冲一等奖……"
　　"可是二等奖就够用了啊，"江叙笑了笑，握紧她的手，"而且，说好了一起登顶，我怎么能先跑？"
　　成绩公布是在一周后。
　　省里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当那张红榜贴出来时，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全国二等奖：江叙。
　　全国二等奖：娄月。
　　而且，两人的分数一模一样，并列省队第二。根据最新政策，两人都获得了京大的保送资格——不是以往那种「只能推荐一人」的残酷名额，而是双双入围。
　　「怎么可能？并列？」
　　「都保送京大？这打破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吧？」
　　「你们看他们的分数，连扣分点都一样，这也太默契了……」
　　班主任老王挤进来，看着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眼眶发热。他想起这两个孩子从针锋相对到并肩作战的过程，突然转过身，悄悄抹了抹眼角。
　　江建国和林淑芬也站在人群外。这一次，他们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牵着娄月的手，从公告栏前走过来。
　　"爸，妈，"江叙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我们做到了。没有互相拖垮，没有恶性竞争，我们一起考上了。"
　　江建国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又看了看他身旁那个眼神清亮、不再惶恐的女孩，良久，缓缓点了点头：「……好，好，回家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林淑芬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块糖，犹豫了一下，塞进了娄月手里：「……辛苦了，孩子。」
　　娄月捏着那块糖，看着这对曾经对她充满敌意的夫妇，突然红了眼眶。她转头看向江叙，少年正对着她笑，眼底盛满了星光。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紧紧依偎。
　　他们用温情打破了「只能有一人登顶」的魔咒，向所有人证明：对手之间，不只有你死我活的厮杀，还可以有并肩而立的风景。
　　而这，才是竞技真正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