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夜斗纸灵上 “不算什么 ...
-
“不算什么!”她猩红着眼又强调。
“更....更可怕的...是...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王富荣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一个面若敷粉的红衣女子,巧笑婀娜的站在我跟前,纤纤素手上擒着红绸罗裳,她对我说,穿上吧...”
“穿上吧....”那声音时而轻柔似哄劝,时而凄厉似恐吓,久久不绝。
王富荣使劲的将眼睛睁着,仿佛此刻闭眼,那个女子就会出现,“我不能闭眼,只要我闭上眼睛,她就会出现,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她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我...我受不了了”王富荣癫狂的抓着头发,最后泄气般的呜咽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奚霖清润的声音响起,似能镇抚人心。
奚霖起身将手指向王富荣眉心一点,然后又坐了回去,顺理成章的把夏木的手放到了手心。
王富荣抬眼,绝望的说,“一个月前,或者更早,太煎熬了,像是一辈子那么久。”
“外面那些纸扎来前可有?”奚霖继续问。
王富荣回忆,然后摇摇头。
“纸扎来后呢?”奚霖又问。
王富荣还是摇头。
奚霖沉思了一会再问,“明堂之前供奉的就是柏林先师?”
王富荣依然摇头,回忆道,“之前供奉的是姜太公,后面祁连山去了一趟封隐村,从村里请来的,顺便带回了些纸扎,就是外面那些,哦,对祁连山说这柏林先师灵的很。”
奚霖点店头,一副了然的神情。
“祁连山?”夏木问了一句。
“我老公,这家店老板,我管算账,他管进货。”王富荣回答,状态比刚刚又好了些。
“封隐村?我从没听过,不在冀城?”夏木回忆冀城周边的村子,没有什么印象。
“小道长不知也是正常,封隐村不算大,地处偏僻,隐于吕梁山深处,当地村民以扎纸为生,从那里买的扎纸竹骨立挺,模样挺秀,自从买了当地的纸扎,靑栢的生意好了很多,最后生意阔了半边街,有些顾客在上坟祭奠时会专门挑买,所以祁连山时不时就会去进一批货。”
“你老公祁连山可曾有恙。”奚霖又问。
王富荣回忆,摇了摇头。
奚霖点了点头,“把你的手伸出来。”
王富荣乖乖的把手伸平,奚霖嘴唇轻启,念念有词,接着在她掌心画了几笔,嘱咐道:“把你家地址给我,今夜留门,我们午夜过去,你可照常睡觉,养足精神,不足两日,此事必平。”
说罢,拿着王富荣写的地址,拉着夏木往门外走,夏木懵懂的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扯着嗓子问,“给多少钱啊?”
王富荣没听见,夏木甩开奚霖的手,踮踮的跑回去,又问了一遍:“给多少钱?”
王富荣说了几个字,夏木一愣,美滋滋的又跑回奚霖身边,跟着奚霖回去了。
午夜,奚霖和夏木依着王荣富给的地址,踏着月光进了祁连山家,王富荣果然给留了门,祁连山住的是城内别墅,院内花草奇石堆砌,室内一塔考究的红木家具。
两人步入一楼客厅,月光如银纱般,客厅尽头,红木楼梯直通二楼,右侧就是2米高的落地窗,窗户没关,洁白的窗帘随着夏日和煦的风袅袅轻摆,如轻纱曼舞,飘飘曳曳,室内很静,唯有楼梯边两米多长的鱼缸氧气泵“突突突”吹着泡泡的声音,鱼缸青白的光照着周围一片惨白。
夏木原本紧紧跟在奚霖后面,然而进屋时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也没有阴气森森的感觉,于事心下放松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客厅的白色窗帘突然像被无形的东西纠扯,开始疯狂的鼓胀,翻卷,室内霎时阴风阵阵,鱼缸中的鱼开始活跃跳窜,室内气氛一片诡谲。
夏木顿时如惊弓之鸟,大睁着眼环视四周,奚霖将夏木拉至身边,掐指捻诀在夏木手中划了几笔,轻声说,“在楼上。”
他带着夏木往楼上卧室走,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异常刺耳,一路上到二楼,只听尽头卧室中传来女人柔声浅笑的声音,那声音娇柔宛转,媚音撩人,音调长长,软语呢喃,本是应该让人听了周身舒畅,沁心入脾的声音,此时却刺的人浑身发毛,冷意森森。
“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她伤不了你。”奚霖在入卧室门时在夏木耳边轻轻的说,夏木已经快要被吓尿了。
心想你是奚神你老大,我都听你的,快收了这妖孽,领完银子回家吃大餐吧。
然而丰富的心里活动体现在表面就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然后听话的用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嘴巴。
奚霖看他呆呆的表情笑了笑,摸了摸他翘起呆毛的脑袋。
卧室的门被打开,尽管夏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卧室的情景惊的一身冷汗。
只见卧室中央方正摆着一张大床,红色锦被铺陈,床边红色帷幔无风自动,层层翻卷,在昏暗的卧室中鼓胀出了遮天蔽日的态势,那宛转悠扬的女声就是从床上发出来的,然而定睛一看,那张猩红如血的床上只躺着两个人,里面是熟睡的王富荣,外面是个男人,应该就是王富荣口中所说,王富荣的老公祁连山。
夏木顺着奚霖的视线停留在祁连山身上,然后瞬间涨红了脸颊,他直了23年也单了23年,但是男人该有的反应他都有,只见此时祁连山躺在床上,身虽未动,然而那活儿却精气神十足,脸上浮现不正常的异红,想也知道这男人在梦中干什么。
诡异香艳至极。
奚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用手指在夏木眼前横着摸了一下,然后极快的说道,“现在你能看见了,如果那女鬼靠近,就用右手上的东西将她逼退。”
眼神交汇,夏木重重的点了头。
接着奚霖抽出腰间鞭子朝床上抽去,只听一声尖利嘶吼,床上女子瞬间化形,那女子生的极美,杏眼柳眉,俏鼻朱唇,黑色发丝如瀑,杨柳细腰盈盈一握,此时她正被鞭子捆着,一身艳红罗裳细腻光洁的大腿裸露在裙摆下,半遮半掩,欲气十足。
夏木看呆了,只见那女子妩媚浅笑,就着被捆的姿势,以一种及其诡异的方式瞬间冲到夏木眼前,朱唇轻启“哥哥救我...”
浓重的香纸味充满鼻腔,他皱起鼻子,将右手狠狠贴在了女鬼眼前,只见他右手掌心金光乍起,闪着刺眼金光的符文在身前铺展而开,如一道金色玻璃壁墙稳稳的罩在夏木身前。
“啊!!!”
只闻烈风席卷纱幔的室内,传出女鬼凄厉的嘶吼,那女鬼瞬间被暴涨的符文弹起,艳红柔媚的身体如色彩绚丽的蝶,以及其诡异的动作翻转着贴向屋顶,她的身后漫起层层红雾,戾气在不算小的卧室层层荡开,室温瞬间低了几个度,如瀑的头发在屋顶铺散,她杏眼圆瞪,顿时鬼气森森,女鬼发出“呵呵”的冷笑,身子骤然翻转,竟向橡皮筋一样以腰为轴,转了几圈,以及其诡异的姿势逃脱了束缚。
如利刃般的指甲凭空骤长,携风带劲恶毒的朝奚霖方向扑去,奚霖手上鞭子一挥又欲再次缠住女鬼,女鬼见势在空中翻转悬停,指尖一翻一指,只听窗外传来“嗒嗒”的马蹄声,玻璃应声而碎,七匹骏马霎时破窗而入,声音太大,吵着床上祁连山翻了个身。
骏马朝着奚霖和夏木的方向而奔,气势如虹,在两人四周不停奔踏,快速旋转。
“嗒嗒嗒....”马蹄声不绝于而,伴随着周身飞速的旋转,夏木顿时头晕脑悬,翻江倒海的感觉席袭向胃部,恶心欲吐。
“嗻嗻嗻.....”
奚霖足尖一点,正欲抱着夏木从上方逃出包围圈,只听上方传来“嗻嗻”怪声。
红纱漫天狂舞的卧室,僵白脸颊,红唇撕裂的纸扎童男童女,如旋风般狂卷着室内气流,飞速朝二人头顶俯冲而下。
女鬼的冷笑声越来越大,又尖又利,“让他们去死!去死!”女子发出指示。
“上面!”夏木指着上方以极快速度俯冲下来的纸扎人,伸出右手将手拍在急冲而下的纸人面门上,纸人被拍的向后翻转,遂又快速悬停继续俯冲下来,一波又一波。
接着童男童女表面纸张如碎裂的玻璃般瞬间破裂,那场面既阴森又诡谲,巨大的爆破冲击力让纸片迅速迸溅,如悬飞的瓷片般朝着被纸马包围的两个人快速袭来,又密又急。
奚霖见状,手掌悬出铜棒,轻按朱红玉珠,铜棒快速旋转,在两人头顶形成护盾,然而纸片实在太多,仍有不少锋利的纸片如刀片般通过铜棒旋转缝隙,划过两人肌肤,形成道道血痕。
眼见夏木身上伤痕越来越多,奚霖低喝一声“该死!”。
他将夏木护在身前,手掌摊开,铜棒飞回,全部纸片瞬间向二人袭来,奚霖指尖灵火闪动,掌心摊开,赤红火网自掌心铺展向上,瞬间网住俯冲下来的纸扎碎片及童男童女,只见那些纸扎在网中扭曲挣扎,伴随着尖利嘶号,化为簌簌黑灰飞散。
奚霖足尖轻点,腾空一跃,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带着火的藤鞭自纸马脚下扫过,纸马瞬间纷纷倒地,一时间“咚咚”声音不绝,马蹄划过红木地板震荡起层层尘土,火光如蚁虫般腐蚀着纸马的外皮,纸张翻卷扭曲,大片红光在马身上蔓延,“哔啵”爆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卧室。
挣扎间,它们倒下又起,又随着火苗的不断侵蚀再次倒下,地板随着纸马的挣扎,发出颤动,场面一度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