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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再见 ...

  •   江以承回美国后的生活一如他前几年的生活一般,呆在没有家人的房子里,穿梭在满满的课程中。
      不同以往的是他不在心无所依般的循规蹈矩,每过一天他的内心就多一份欢喜,只是下个夏天实在漫长。

      寒假时,江家夫妇飞回美国过年,早些年江家夫妇与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争夺利益以来,几乎就没有回国过过年。
      平时的明争暗斗就已经足够疲惫了,过年也没必要假惺惺的拜访。

      早在江家夫妇回美国前,家里上上下下的佣人就开始装扮这栋冷清的别墅了,火红的灯笼倒是增添了不少烟火气。

      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十二点,江以承抱着泰迪熊坐在床上翻看故事书,林姐看着从门缝透出来的光,有些疑惑,江以承作息很规律一般最晚十一点就入睡了。

      “小少爷,睡了吗?”林姐站在门外轻声问道。
      “还没有,林姐你先睡吧。”江以承又翻过一页“我过会就睡了。”

      林姐诶了一声叮嘱了几句就下楼了,江以承放下手中的书,翻身看向床头的闹铃00:02,又翻回来捧起故事书,心里跳的厉害,有些睡不着。

      因为今天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回来的日子,也是一家人在一年中难得的较长时间的团聚,下午的时候江以承听到林姐在跟妈妈通话,说是凌晨一点到。

      故事书翻过一页又一页,很快就要见底了,翻故事书的那只手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头微微歪在泰迪熊的头上就闭上了双眼。

      江以承并没有睡着,他的精神还在顽强的抵抗着困意。
      只是实在是困,眼皮不自觉的就和上了,不知安静的过了多久,久到江以承都认为自己睡着了的时候,别墅外传来了微弱的响动。

      江以承惊醒,愣了一会就把泰迪熊撇到一旁,赶忙下床穿鞋,由于太过激动,鞋子穿反了都毫无知觉。

      他轻悄悄的拉开门,看着黑暗的客厅,他看见林姐从一楼的客房里出来,打开了门。
      江眠手搭在江睿的肩膀上说着些什么,面色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眼里的对自家儿子的自豪却没被遮盖,江淞也在旁边浅笑着时不时点点头。

      他们在说什么呢?

      江以承的神色有些暗淡,轻轻的又关上了门,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平静的关了灯,爬上床,抱着他的泰迪熊闭上了眼睛。

      林姐和几位佣人一起收拾着家主带回来的东西,忽然想起了什么,出来望向二楼江以承的房间。

      洗完澡的江眠坐在沙发上,正翻着手机,目光瞥见站在自己前面欲言又止的林姐“怎么了?”她声音极轻,没有抬头。

      林姐两只手握在胸前,有些踌躇道“家主啊,那个我十二点的时候看小少爷还没睡...我猜应该是等你们咧...”
      林姐还想让江眠去看看江以承,但她只不过是佣人即使干的时间再长,她也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便参和主家的内事。

      但看到江以承就像看到自家的小孩等妈妈一样,于心不忍便也暗戳戳的提那么一句。

      江眠抬起头来看向二楼的房间,这才起身“知道了。”

      江淞回到家洗过澡就又钻在书房里处理一些比较紧急的文件。
      江睿则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翻弄书本时,掉落一封粉色的信封,他没多看一眼就随手又扔到了自己用来放草稿纸的地方。

      江眠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江以承已经睡着了,暖气开的足,被子被他无意识的踢开半边,可怜的泰迪熊则被踹到了地面上。

      江眠捡起泰迪熊拍了拍又放回江以承身边。
      她轻坐在床边,掀起那半边的被子重新盖在江以承身上,静默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时间竟有点惊讶,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长那么大了。

      她伸手抚上江以承的脸,又摸了摸头发,对于小儿子,她自知是有些愧疚的,但更多的是无奈,她实在没精力亲历亲为的带着小儿子。
      —

      除夕夜当晚,安叙佯趴在餐桌旁,正在玩弄自己的火车玩具,安父匆匆从房间走出来拿着文件袋,没注意脚下的火车轨道,一脚就踢飞了一段塑料铁轨。

      安叙佯皱眉“爸爸!”

      安父这才注意到,弯腰匆匆摸了一下安叙佯的头,边走边说“对不起啊,小安,爸爸单位有点急事,你们乖乖在家啊。”

      “老婆!你们晚上先吃,我单位有事,先过去。”安荣朝厨房喊道“晚上不用等我了啊。”

      杨清禾一听,放下锅铲就跑出来,拿了一件棉大衣又往里面塞了几包面包,袋子被塞的鼓了起来的“外面冷,套多件,开车慢点啊。”
      安荣看着鼓鼓的口袋,有些好笑,瞅见安叙佯还在专心的修复他的轨道,立马用一只手摸着妻子的脸亲了一口。

      杨清禾笑着亲了回去“注意安全。”
      安荣应了一声就走了。

      杨清禾又走回厨房,路过还在玩玩具的安叙佯,有些不满“你爸出门,你也不说拜拜,没有礼貌。”
      “可是你们在亲亲啊。”安叙佯依旧认真摆弄他的火车中,平淡的说到。

      杨清禾抿着嘴当着孩子面亲热多少有些害羞和尴尬,怀着这样复杂的情绪又的回到厨房。

      大年初一,江以承收到了个令他爱不释手的礼物,一台刚发布不久的iPhone 4s,在那个老年机横行的时代,江以承拥有了人生第一台触屏机。

      在饭桌上,江淞拿出来送给两兄弟的时候,江以承简直当场喜的笑出声,一张喜洋洋的脸扭头看到一脸淡漠把新手机放到一边的江睿又立马收起表情,把手机挪到了屁股后面。
      直到晚饭结束,回到房间房间后,这才拿出口袋中的手机,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浮现难见的酒窝。

      江淞在给江以承买手机的时候顺便办了手机卡,江以承点开就看见通讯录里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他突然想到安叙佯,想知道他现在在干吗,想给他打电话说新年快乐,可惜江以承不知道安叙佯家的电话。

      正在床上捣鼓手机的江以承忽然听到房门的敲门声,立马坐起来“进,我没有锁门。”
      江淞拿着切好的果盘走了进来“以承,吃点水果。”

      江以承有些正襟危坐的坐在床上,面对家人他总有些不自然“谢谢,爸爸。”
      江淞将果盘放在床头柜上,顺着坐了下来“以承啊,去年暑假去爷爷家玩的开心吗?爷爷身体怎么样?”
      “开心,爷爷挺好的。”
      江以承看着江淞眼底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又想到自己答应过安叙佯的事情有点紧张的问道“爸爸,我今年暑假可以再去爷爷家玩吗?”

      江淞愣了一下“当然可以,看来玩的真的很开心。”

      江以承点点头又问“可以给我爷爷的电话号码吗?我想给他拜年。”

      “当然。”江淞在江以承的手机上添加了江爷爷的手机号码,而后又聊了些学业上的事情,江淞起身出门的时候,拉开门的手没有收。

      背对着江以承站了几秒,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转过头问道“以承啊,你去爷爷那里的时候,爷爷有提到爸爸吗?”他的手不自觉的紧握门把手。

      江以承思考了几秒想起爷爷说的什么爹妈不负责啦、没有良心啦、都不打电话啦...诸如此类的,似乎都不能说。

      于是,江以承平静的摇摇头“没有。”

      江淞像是自嘲般轻笑了声“知道了,早点睡,吃完水果记得刷牙。”

      江爷爷刚去邻居家打完麻将刚推开院门,就听见手机的铃声正从屋子里传来。江爷爷快走了几步,看见是陌生的号码。

      “爷爷,新年快乐。”
      江爷爷接听电话后就听见另一端的江以承欢快的说。

      “新年快乐,阿承。”外面的烟花此起彼伏的响着,江爷爷大声的对电话的那端说着“阿承,你爸回家过年没?身体怎么样?”
      “回了,爷爷,爸爸很好。”江以承趴在床上,又翻过身摊在床上。
      —
      烟花束成一束光在头顶绽放,绚丽的烟火转瞬又成了不知飘向何处的尘埃。
      安叙佯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仙女棒,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

      安厦看着傻乐的弟弟,眉间的愁随风消散,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又将嘴角埋在围巾里。

      年后她就要中考了,尽管她的成绩不错,但面对自己的伟大梦想和众多佼佼者,难免的有些压力。
      大多时候她像是紧绷的弦,现在在家人身边,在绚丽的烟花之下,她只想暂且搁置那些伟大梦想、邀请众多佼佼者共享片刻的美好。

      杨清禾拿着相机一刻不停的拍着家人,并在最后留下一张全家福,大家的笑脸都紧挨在一起,路灯倾洒在每个人的脸庞,那是一张毫无构图却极具幸福感的照片。

      江爷爷家的蓝雪花在冬天已经凋谢大半,只剩零星几朵依旧顽强的生长在院墙上,不肯向寒风妥协,就这样,他们颤着身姿度过难挨的冬,终于在六月迎来盛花期。

      “爷爷!我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平静吓得蓝雪花的花瓣都抖了一下,这下彻底把冬天的寒给抖掉了。

      江以承一结束课程就马不停蹄的从美国飞回来了,吴叔将两个行李箱从后备箱搬下来,送进屋子里。
      江爷爷在二楼听到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眯着眼往楼下看,嘿呀,他的乖孙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跑过来了,边应和着,边走下楼。

      “阿承,这个暑假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江爷爷本想拉过江以承的行李,吴叔连忙拒绝帮其搬上二楼。
      江以承被问到这个就有点语塞,毕竟上个暑假他刚被父亲安排回岚港的时候还很不情愿,即便江爷爷照顾他到三岁但那个时候不记事,加之后来离开江爷爷后在也就没回过国,出于某种情绪的驱使下,他拖拖拉拉了好久才不情不愿的接受这个安排。

      “放假早,我就回来了。”江以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江爷爷也没多问,只是笑着说没买什么菜。

      吴叔没应江爷爷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又开着车走了,江以承吃完午饭后回房间补觉去了,睡了不知多久。

      他是被窗外的鸟叫蝉鸣吵醒的,阳光穿透没什么遮光能力的纱窗帘,在纱窗帘的过滤后阳光柔柔的铺满房间,江以承睡眼惺忪的把风扇关掉后就踩着拖鞋下楼了。

      “爷爷。”屋子里回荡着江以承的声音,没有得到回应。
      江以承倒也不慌,他知道爷爷去串门了,揉着眼睛到餐桌上倒了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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