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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一定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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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安叙佯小朋友安分了不少,探险小队也不去了,江爷爷家也不跑了,反倒是江以承来的次数逐步增加了。
这天晚饭后,江爷爷带着江以承过来串门,还以为安叙佯生病了,连着几天也没见他来玩。杨女士闻言笑得直不起腰“这小子就盼着三天后的生日呢!一临近生日就这样。”
江爷爷一听在心里算了会一拍大腿“阿承生日也是八月二十二呢!”
“是嘛?!真是巧啊这两孩子,干脆啊一起帮个生日派对好咧。”
这事啊,就这样被敲定下来了。
三天后的生日派对,安叙佯和江以承邀请了探险小队的所有人,由于村里物资并没有很丰富,就连蛋糕也是从镇上唯一一家蛋糕店买的,廉价的奶油上面还裱了几朵粉色的花,外观与江以承吃过的所有蛋糕比真的是相差甚远,更别提口感了,但这又是江以承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以至于在后来成长的漫漫岁月里那些被人忽略的时光再想起这场生日后也能一笑置之了。
安叙佯望着两个大蛋糕,一个水果蛋糕一个奶油蛋糕,眼神流转在蛋糕间直咽口水,江以承见那亮眼的光芒出口询问要不要先吃,反倒别严厉拒绝了。
“不行!我们还没插蜡烛许愿呢,直接吃蛋糕,蛋神会不高兴的,你的生日愿望它就不会帮你实现了。”安叙佯勉强咽着口水的样子实在没什么信服力。
“蛋神是什么?”江以承拿勺子挖了勺奶油放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
所谓蛋神是安父编织出来哄骗安叙佯的一个专门掌管生日愿望的小神仙,之所以会有这个蛋神的存在都是安叙佯心急嘴馋惹的祸,在姐姐安厦生日的时候偷吃了口蛋糕,给安厦气的够呛。
那时候安叙佯四岁,被揍得哇哇乱叫,不过自从有了蛋神的出现,安叙佯就再也没这样过了。
听着安叙佯深信不疑的解释蛋神的权威,江以承无言,这一听就是父母编出来哄小孩的。
看着安叙佯眼底对于蛋神的崇拜,江以承作恶心理作祟,又用勺子挖了口奶油塞进了安叙佯的嘴巴里。
安叙佯瞪大双眼看着江以承,又愤愤转头,双手合掌十分虔诚的说“蛋神,对不起,不是我吃的,拜托一定要实现我的愿望啊。”
江以承看着乐的哈哈大笑“明明就想吃啊,都不舍得吐出来。”
“吐了才是对它的不尊重啊。”安叙佯反驳。
五颜六色的蜡烛插在蛋糕上,安父点燃蜡烛,杨女士关了大厅的灯。微弱烛火照亮着眼前的一片天地,江以承看旁边早已闭上双眼虔诚许愿的安叙佯又看一脸慈祥眼底湿润的江爷爷,他低下头来,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蛋神啊,我想要下一个夏天也过这样的生日,我想要很多很多个这样的夏天。”
双眼睁开,就看到眼里闪着碎光的安叙佯,清澈的瞳孔甚至能让江以承看到自己。
“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他吹灭蜡烛,众人欢呼。
江爷爷持着他的手切下第一刀,江以承拿了个盘子切了块大蛋糕递给了爷爷,这个世界对他最好、最在乎他的爷爷。
江爷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像他对安叙佯那样。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安家就因为安父假期结束提前准备回市区了。
安叙佯在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忽然瞥见床上的泰迪熊,又低头看着自己书包里的作业,说来惭愧虽然说他确实做到了带着江以承在青阳玩的风生水起,却始终没能教会江以承玩游戏。
这样想着他就把泰迪熊搂在怀里,他想送给江以承,也不知道他下个暑假还会不会来青阳玩。
一切准备就绪,安父和江爷爷还站在车前聊着天,安叙佯把手里的泰迪熊塞到江以承的怀里“这是我送你的,你下个暑假还来吗?”
江以承看着安叙佯的脸,忽然点点头“我会来的,我以后每个暑假都来。”
直到安叙佯坐上车后座,江以承的视线也没离开过安叙佯,这是他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第一个无论他怎么凶都还会回来的朋友。
安叙佯打下车窗,用力的朝江爷爷、江以承挥着手道别。
江以承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已经启动的车走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喊道“我还会回来的!”
明明先行离开的是安叙佯此刻说着回来的却是江以承,他希望能得到一个有关于下一个夏天的承诺。
“我也是!再见了,江以承。”他的声音依旧明亮,安叙佯突然想起江爷爷院子里种的蓝雪花,那爬满半面院墙的蓝雪花。
之前的某一天,他看着江爷爷院墙有些奄奄的朵朵蓝花,看着弓着腰打理墙角桂花树的江爷爷,他扯了扯江爷爷的衣服指着那蓝花“江爷爷,它们要生病了吗?”
江爷爷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不是的,小安,蓝雪花的花期快要过了,下一个夏天它还会开的,就像你第一次见它那样。”
安叙佯不懂什么叫花期,但他这次没有问答底了,因为他看见刚睡完午觉的江以承从屋里走了出来...
于是一道仿佛回荡在山间的声音响起“等蓝雪花开,我们下个夏天见!”
那个时候江以承已经看不见拐角奔走的汽车了,但是他听见了那道声音。
车内,安叙佯喊完就把脑袋缩了回来,清了清嗓子,刚刚喊得太大声了,嗓子疼。
*
江爷爷坐在庭院树下的摇椅上,轻摇手中的蒲扇,他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上那渺小成点的飞机,缓缓的飞过,或许其中的有一架上坐着他的孙子,他远道而来的孙子又飞回美国了。
“吴叔叔,我爸爸妈妈在家吗?”江以承趴在舷窗上,眼睛盯着窗外的朵朵白云。
吴叔是他家的全职司机,说是司机倒更像是江以承的监护人,这次来岚港也是吴叔叔一路护送的。
“不在呢,他们最近在华央处理一些事情。”吴叔翻看着手里的报纸,回答道“估计没那么快回来,你想给他们打个电话吗?”
江以承面色平静的摇摇头,他不是个依赖父母的小孩,也不恋家,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随着他的课程四处奔走很少跟在父母身边。
江以承的父母一共有两个孩子,江睿、江以承。别看都姓江,这个江随的不是江父江淞的江,而是江母江眠的江。江淞是入赘。
大哥江睿比江以承大了10岁,江睿出生的时候江家还算和睦,家族核心利益还在江老手里,江淞夫妇并未触及太多利益,那个时候江眠还有空相夫教子,江淞也还有时间陪妻儿。
一家三口小有资产过的还算温馨,江以承就不一样了,江眠一共五个兄弟姐妹,江老突发心梗过世的突然遗嘱都还没来得及立,就撒手人寰了,江眠就是那个时候怀上江以承的。
江淞夫妇那段时间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已经有了个优秀的儿子,何况那个时候江眠已经是高龄产妇,她本打算打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当她看到B超单时又像是能感受到里面那颗温热的心脏,就这样江以承被留了下来。
怀着是一回事,生下来后又是另一回事了。江眠在江以承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跟着江淞带着江睿到美国发展,江以承则在华央由江爷爷带到三岁才被接到美国,可就算接到美国,江以承也难得跟到处飞的父母相处。
吴叔放下报纸的时候,江以承已经抱着只泰迪熊睡着了,他叫来了空姐要了张毯子轻轻的盖在江以承身上。
他蜷在座位上,一张小脸紧贴着手里环抱着的泰迪熊,毯子随着他的呼吸有律的起伏着,世间发生的一切暂时都与他无关,因为在万米的高空之上,他噙着笑又回到了那条溪流。
*
车缓缓驶近一个庄园,铁艺门识别车辆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草坪,莫约过了几分钟就能看到坐落于西班牙式花园的独栋别墅,吴叔瞥了眼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江以承“以承啊,到家了,私教老师最近不会过来,你好好休息。”
“知道了,吴叔叔。”江以承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任他再有精力,这会也累的恨不得倒头就睡。
他有些呆滞的拉开车门,脚还没沾地,就看见别墅前停着辆白色的跑车顿时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清醒了。
江以承把抱了一路的泰迪熊塞进书包里,又整理了下因舟车劳顿变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这才滑下车。
林姐本来在厨房准备水果,听到引擎声就感觉擦了擦双手出来了“小少爷回来啦。”
“林姐好,我哥回来了?”他指了指那辆白色的跑车。
林姐接过江以承的行李,头也不抬地说“是呀,大少爷在二楼房间。”
别墅的其他佣人都还在休假,整个空旷的别墅仅有林姐一个佣人,她把行李暂时放在了一楼的客房,就回到厨房切水果了。
江以承上到二楼停在江睿的房间门口,伸手敲门。
“进。”房门内的声音低沉又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慢感。
江以承推开门,漏出一个脑袋“哥,你回来了。”
江睿在电脑前不知处理什么,眉头皱的紧,本以为是林姐过来送水果,听到江以承的声音这才转过头来。
“回一趟岚港,不仅黑了你的眼睛也瞎掉了吗?”江睿是个优绩主义者,对这个笨蛋优等生弟弟,他并没有什么感情,或许是受父母的影响,也或许是没有长时间的相处接触。
“哦。”听见哥哥这样说,他又怯怯的脑袋缩了回去。
林姐端着盘水果上来的时候正看见江以承回房的背影“小少爷要吃水果吗?我等会再切一盘给你端上来。”
“不用了林姐,我睡一觉,吃晚饭再叫我。”江以承几乎是闭着眼打开房门,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就趴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