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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形势,牵手,领养 那一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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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活泼的光斑。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煎蛋声,伴随着一阵烤吐司的焦香味。
冷月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锅铲,眼神却毫无焦距地盯着平底锅里边缘已经开始发焦的荷包蛋。
昨天下午沙发上的那一幕,像一部按了循环播放键的高清电影,在她的脑子里来回滚动。
他滚烫的掌心,他压低的喘息,还有他贴着她嘴唇说的话。
“啪!”
冷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白皙的脸颊瞬间一路红到了耳朵根。
“大清早的,在这儿练铁砂掌呢?”
一道慵懒沙哑的男声突然在厨房门口响起。
冷月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锅铲差点飞出去。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唐煜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他穿着梦幻紫的纯棉家居裤,上半身套了一件烟珀灰的T恤,肩上纱布隐约透出一点轮廓。
刚睡醒的缘故,他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硬生生削弱了他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居家随意感。
最要命的是,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冷月结结巴巴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去关火,结果一着急,指尖碰到了滚烫的锅沿。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唐煜原本还在看热闹,见状脸色一变,大步跨过来,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直接拉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刷着冷月泛红的指尖。
两人靠得很近,冷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柏木香的清凉草本感。
“笨死你得了,煎个蛋也能烫到。”
唐煜低声训斥,温热的呼吸打在冷月的手背上,酥酥麻麻的。
冷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昨天接吻时的那种渴感再次席卷全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喉咙发干。
“我……我没事了。”
冷月慌乱地想要抽回手。
唐煜却没松开,他关了水龙头,扯过一旁的厨房纸巾,动作生疏却极尽轻柔地把她手上的水珠擦干。
“小月,”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抬起眼皮看她,“你是在躲我吗?”
“谁躲你了!”
冷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但眼神却心虚地飘向了别处,“我、我是饿了!对,吃饭!”
她用力抽出手,端起那盘卖相惨烈的煎蛋,逃也似的溜出了厨房。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唐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啧,脸皮怎么这么薄。
不过,他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昨天那是情之所至,没忍住。
现在冷静下来,面对这刚刚戳破窗户纸的状态,唐煜这个在商海里杀伐果断的男人,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手足无措。
和她谈恋爱,他唐煜放到从前,根本不会考虑。
早餐吃得极其安静,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冷月低头疯狂嚼吐司,唐煜则用没受伤的左手,动作别扭地拿着叉子戳盘子里的香肠。
两人偶尔抬起头,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冷月又会像触电一样迅速弹开。
唐煜看着面前像个松鼠一样进食的她。
昨夜他们接吻了,触感柔软,气息温热。
她的唇瓣应该只有自己吻过,感受过……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简直就像是救命的仙音。
“我去开门!”
冷月如蒙大赦,丢下叉子就往玄关跑。
门外是快递员,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子。
“冷小姐是吧?您的快递,有点沉,您签收一下。”
冷月签了字,看着那个半人高的箱子,犯了难。
这是她前几天在网上给公寓添置的落地灯和几摞厚重的专业书,加起来得有三四十斤。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抠住纸箱底部的缝隙,猛地一用力。
箱子纹丝不动。
“咳,”冷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再试一次。
“让开。”
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臂,唐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顺手把冷月往自己身后拨了拨。
“哎,你干嘛!你肩膀还伤着呢!”
冷月急了,伸手去拉他。
“伤的是左边肩膀和右胳膊皮外伤,又不是残废。”
唐煜没回头,右腿微微一屈,左臂单手扣住箱子的绑带,腰部发力,竟然硬生生地把那个沉重的箱子单手拎了起来。
他手臂上因为用力而鼓起的青筋清晰可见,肌肉线条在棉T恤下贲张。
“砰”的一声,箱子被稳稳地放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唐煜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挑着眉梢看她:“怎么样?你男人还没虚到连个快递都拿不动的地步吧?”
“谁是我男人!”
冷月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但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一层薄汗,心里又软了一块,嘟囔着,“逞强。伤口要是裂开了,我可不管你。”
唐煜看着她明明心疼却嘴硬的样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行,真裂开了,大不了以后天天让你喂我喝粥。”
“做梦吧你!”
冷月把脸偏向一边,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那种尴尬气氛倒是消散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唐煜的助理送来了一份文件,顺便汇报了一下集团的情况。
宋鸿洗钱案已经由经侦局全面接手,证据确凿,宋氏集团的几个核心人物全部落网。
悬在唐煜和冷月头顶的利剑,终于彻底粉碎消散。
“晚上不在家吃了,”唐煜签完字,把文件夹递给助理,转头看向坐在地毯上拆快递的冷月,“出去吃,庆祝一下。”
冷月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好啊~吃什么?”
“你定。”唐煜说。
最终,冷月选了一家旋转餐厅。
环境清幽,灯光昏暗暧昧,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拉着悠扬的曲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和烤肉的油脂香气。
冷月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米白色的法式桔梗裙,头发用一根珍珠抓夹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两人面对面坐着。
服务员端上了两人份的惠灵顿牛排。
冷月拿起刀叉,正准备切,余光却瞥见对面的唐煜。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真丝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慵懒又矜贵。
但他此刻正用左手拿着叉子,对着面前那块厚实的牛排正在下手。
肩膀因为包扎着,动作幅度一大就会扯痛。
唐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切大点省劲。
冷月看着他那副罕见的吃瘪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唐煜凉凉地扫了她一眼,“欺负残障人士很有成就感?”
冷月没说话,而是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站起身,把自己的盘子和唐煜的盘子调换了一下。
“诺,吃吧。本小姐的附赠服务。”
冷月坐回位子上,挑了挑下巴。
唐煜无奈地看着面前切得大小不均的牛肉块。
她还是老样子,就连切土豆丝也是,刚开始还有耐心,后面就吃土豆条了。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黑胡椒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
“手艺不错啊,冷月小姐。”
唐煜边嚼边调侃。
“那当然,你以为谁都有待遇让我伺候?”
冷月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
没有了外界的压力和危机,两人之间只剩下男女之间的试探。
晚餐后,他们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沿着餐厅楼下的人工湖散步。
秋末的夜晚,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
月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随风飘荡。
道路两旁的枫香随风摇曳,叶子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
冷月把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
唐煜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步子迈得不大,刚好配合着她的节奏。
那一刻,她几乎有种跟他心意相通的感觉。
好像一切都没变,又仿佛有些东西本质面目全非了,冷月觉得自己跟唐煜现在的相处感觉有点不一样。
走着走着,冷月为了躲避路面上的一块小水洼,脚步往旁边让了一下。
她的肩膀轻轻撞上了唐煜的胳膊,背在身后的手也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仅仅是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冷月飞快地缩回了手。
“抱歉。”她小声说。
唐煜没说话,只是停下了脚步。
冷月走出去两步,发现他没跟上,疑惑地回过头。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唐煜的身上,给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冷月,”唐煜开口,“你打算跟我客气到什么时候?”
冷月愣住了,心跳突然开始漏拍。
“我……”
她刚想说话,唐煜已经迈开长腿,两步走到了她面前。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冷月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枪和健身留下的薄茧。
他强势地撑开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紧扣。
“唐煜……”
冷月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躲我,好不好?”
唐煜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她因为紧张而不断颤动的睫毛,轻叹了一声:“明明昨天都敢主动回应我,怎么今天又缩回壳里了?”
冷月被他戳穿,脸上一阵燥热,咬着下唇不说话。
“听着,”唐煜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唐煜这辈子,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我不是在跟你玩玩,也不是一时兴起,既然你也喜欢我,那我们以结婚为目的谈着?”
冷月抬起头,撞进他满是期待的眼睛里。
“可是……”冷月的声音有些发涩。
她在害怕。
当危险褪去,激情过后,现实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喜欢唐煜,很喜欢很喜欢。
可是,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像巨石一样压着她的秘密。
她是个石女,先天性无子宫无□□。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缺陷。
她无法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幸好千岁帮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了解到还有一种情侣夜晚的相处模式。
像唐煜这样的身份,集团的掌权人,他会为了她接受体位的问题吗?
如果他喜欢孩子,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找代孕?
或者看着他痛苦?
她做不到。
所以,她连告白都只敢小心翼翼,连靠近都带着迟疑。
“可是什么?”
唐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底的黯淡,眉头微蹙,伸手箍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脸,凑近看着她:“怎么了?你在顾虑什么?”
冷月低下头,看着两人十指交缠的手,眼眶一点点红了。
“唐煜,你不了解我。我不像你看到的那样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唐煜看着她隐忍的样子,心底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冷月心里一空,以为他要生气了。
她很少看见他不笑的样子,他此刻默然,目光沉热,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像是要把她看穿。
下一秒,唐煜双手捧起了她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
“冷月,”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深处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你以为,我没有考虑到咱俩的将来吗?”
冷月愣愣地看着他。
“我怎么说也算陪你长大,你在外面做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唐煜说得很坦白,没有丝毫隐瞒。
“轰——”
冷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知道了。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她去纹身的事吗?
知道她高考后暑假和程迹在酒店的事吗?
还是说,她的身体情况,他也了解吗?
难堪和自卑瞬间将她淹没,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推开他:“放开我!你既然知道,你看我笑话的吗?”
“你闭嘴!”
唐煜猛地用力,一把将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紧紧地箍着她的后背,让她毫无缝隙地贴在自己胸膛上。
冷月的眼泪瞬间决堤,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冷月,你听清楚,”唐煜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里泛起酸楚,“在我眼里,你很好,是我高攀了你。”
冷月在他怀里抽泣着,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唐煜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放得很缓很柔:“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我会嫌弃你。对吗?”
冷月没有说话,默认般地把脸埋得更深了。
“真是个傻姑娘。”
唐煜低声叹息,胸腔因为轻笑而微微震动,“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唐煜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至于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将冷月从怀里拉出来,双手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我从来没觉得血缘有那么重要。如果生孩子要让你去挨刀子,做那些痛苦的手术,还要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那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孩子。我舍不得你遭那种罪,明白吗?”
冷月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是……”
“我是唐煜,但我首先是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唐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说了,爱情不就要相互包容吗?哪有单方面的。”
冷月的呼吸乱了节奏,呆呆地看着他。
唐煜拉起她的手,重新十指紧扣,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还记得罗岛的晨星福利院吗?”
唐煜突然转移了话题。
冷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昨天我让人去查了一下那个福利院的资料。”
唐煜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平静,“那个叫阿渡的男孩,今年七岁了。父母是在一场车祸中没的,亲戚都不愿意养,才被送去了那里。”
冷月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角落里安静画画,额头带着疤痕的小男孩,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很聪明,也很敏感。”
“是啊,像极了小时候的我。”
唐煜轻笑了一声,“也像小时候的你。知道吗?那年我看到你和他坐在一起画画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不要孩子,领养这么一个小家伙,好像也不错。”
冷月猛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向唐煜。
“你的意思是……”
唐煜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此刻溢满了温柔的光。
“小月,我们把他领养回来吧。”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唐煜继续说道,“虽然我们的年龄差作为收养人可能有点勉强,但以我的名义和资产,加上福利院那边的特殊情况,操作起来并不难。我们可以名义上先收养他作为弟弟,实际上,我们就是他最亲的人。”
冷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不是在随便说说。
他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好了,连方法都替她想好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斩断了她心里顾虑,给了她一个交代。
“你……你真的愿意吗?”
冷月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为了我,放弃拥有自己亲生骨肉的权利……”
“我不愿意。”唐煜突然板起脸。
冷月的心一紧。
下一秒,唐煜弯下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诱哄道:
“我不愿意听你说这种傻话。阿渡以后就是一家人,咱们陪着他一块长大,嗯?”
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
她突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唐煜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昨天的试探,只有交付和深情。
唐煜愣了一秒,随即用左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人工湖畔的晚风吹拂着树叶,灯光照映着两人拥吻的影子。
两天后。
唐煜的车停在了晨星儿童福利院那扇斑驳的铁门前。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得让人心情舒畅。
冷月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纸袋。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轻盈。
唐煜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纱布已经拆了,换成了创可贴。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两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福利院。
院长办公室里,周院长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唐煜和冷月,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
“唐总,冷小姐,这……这太突然了。阿渡这孩子虽然聪明,但他脸上有疤,性格又有些孤僻,你们真的考虑好了吗?”
“周院长,我们考虑得很清楚。”
冷月微笑着握住院长的手,“阿渡是个好孩子,我们很喜欢他。我们会给他最好的教育,最温暖的家。”
唐煜坐在一旁,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相关的手续律师已经办妥了。以后这所福利院的翻新和孩子们的日常开销,唐氏集团会成立专项基金全额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我就要带阿渡走。”
周院长眼眶湿润了,连连点头:“好,好。这是阿渡的福气。我这就去叫他。”
十分钟后,阿渡被院长牵着走进了办公室。
他依然穿着旧T恤,背着旧书包。
看到冷月和唐煜,他停下了脚步,大眼睛里闪烁着怯生生的光芒,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
“姐姐……”他小声喊了一句。
冷月蹲下身,朝他伸出双手,笑容温柔得像春风:“阿渡,过来。”
阿渡松开院长的手,慢慢地走到冷月面前。
“阿渡,”冷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姐姐之前答应过你还会来,我没有食言对不对?”
阿渡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以后都和姐姐,还有这个唐叔叔,住在一起吗?我们接你回家。”冷月柔声问他。
阿渡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看看冷月,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冷月身后的唐煜。
唐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阿渡的眼神温和。
“我的家里有一只很大的橘猫,”唐煜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好听,“还有一个带落地窗的大房间。你如果不跟我走,那只猫就要把你姐姐的零食都偷吃光了。”
冷月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哪有橘猫!你瞎编什么!”
“明天就让人送一只去。”唐煜挑眉,理直气壮。
阿渡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像以前一样斗嘴,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主动伸出小手,一边抓住了冷月的衣角,另一边,试探性地伸向了唐煜。
唐煜看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宽大的手掌,将它牢牢握住。
“走吧,臭小子。跟我们一起回家。”唐煜说。
走出福利院的时候,阳光洒在三个人的身上。
阿渡走在中间,左手牵着冷月,右手牵着唐煜。
他的步伐一开始小跑,但渐渐地,在冷月和唐煜刻意放慢的步调中,他恢复了快走。
唐煜偏过头,越过阿渡的头顶,看向另一边的冷月。
冷月恰好也抬起头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
在一个普通的午后,微风正好,阳光不燥。
他们家迎来了新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