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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出手,变化,考验 她懊恼的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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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有点足,柳德米安喝了口温热的咖啡就站在了投影屏幕前。
她手里激光笔,在宋氏集团资金流向图上划了一个圈。
“这里,宋鸿壳公司最近的资金波动,每周三和周五有一笔两百万到五百万不等的进出账。洗钱的概率很高。”
沈确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眉头微蹙:“这条线如果要查,得有人潜入他们的财务系统,风险不小。”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唐煜抬起眼,他今天穿着黑西装白衬衫,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
“方案是这样的,”柳德米安拿着激光笔往地图上另一个位置点了点,“唐总走港口线,查他们的货物流向。我走资金线,从财务入手。兵分两路,互为策应。”
唐煜听完蹙着眉,严肃道:“太冒险了,宋鸿身边的人,有几个是从新加坡带回来的。”
“我带着技术组的小周,”柳德米安说。
“外围有沈确的人接应,内部有预设好的撤离路线。唐总,这个方案我做了一周,每一个环节都经过推演。”
唐煜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我想请问,你在这个方案里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她愣了一下,“协助者?”
唐煜摇头,“你把自己放在诱饵的位置。”
会议室又陷入了安静。
不够完美的计划,有太多漏洞可以钻,压力降落在在每个人身上,喘不上气来。
柳德米安的手指收紧了激光笔,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唐总,这个方案是我提出的,执行它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选择。”
“选择?”唐煜的语气里带着讽刺,“你选择让自己暴露在宋鸿视线范围内,选择在他的地盘上和他的人打交道……”
“唐总,我相信您能派人保护好我。”柳德米安打断他的话。
他的眼睛明亮锐利,神色表面平静,底下暗潮涌动。
沈确悄悄把手里的笔放下,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副我来看戏的的表情。
唐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个条件。”
柳德米安知道,这是他的让步。
“第一,“唐煜竖起一根手指,“每隔两小时汇报一次进度。”
“可以。”
“第二,通讯设备不离身,随时保持联络。”
“第三,遇险立刻撤,以自己安全为主。”
“……好的。”柳德米安点头。
唐煜又挨个听了手下各自负责的部分,理清了计划,修补了漏洞。
散会后,他重新梳理思路,进行推演。
三天后,柳德米安知道自己犯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
财务系统的数据有问题。
宋鸿设的局,她一头扎了进去。
她不但没有打宋鸿一个措手不及,反而成了他确认这边信息的信号。
原来唐煜这边已经查到这一步了。
而当柳德米安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唐煜去南港探查了,那本是她的活。
南港大雨瓢泼,砸在废弃集装箱上,噼里啪啦。
唐煜反手抹了一把下颌上的雨水。
他的白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
地上已经躺着好几个人,蜷缩着低声哀嚎。
“唐煜,你走不出这里的,束手就擒吧!”
对面,还有七个穿着黑T恤的打手将他围在中间。
他们手里拎着棒球棍,甩棍,还有□□。
雨水顺着他们的下巴往下流,各个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唐煜低头,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右手腕,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哒声。
“宋鸿原话是这么说的?”
“那他大概没搞清楚,我今晚不是来截货的,是来清盘的。”
唐煜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几分嗓音,声线顿时沉下去,浑身平添几许凛冽的气场。
话音刚落,左侧那个拿甩棍的胖子已经按捺不住,咆哮着冲了上来。
唐煜眼皮都没抬,在那根甩棍即将砸到他肩膀的瞬间,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右一滑。
他的动作太快了,胖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膝盖弯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溅起泥水。
剩下的几个人见状,立刻像被激怒的野狗一样扑了上来。
唐煜迎着众人杀了进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拳拳到肉的狠戾。
他侧身躲过当头劈下的一刀,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伴随着惨叫声,□□当啷落地。
紧接着,唐煜一脚踹在那人的心窝上,直接将他踹飞出去数米远,蜷缩在地。
“剩下的,一起上吧。”
唐煜抹了把脸上雨水,眼神冷冰。
那五个打手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露出了怯意,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能硬着头皮一起上。
一把长刀从视觉盲区刁钻地刺过来,直奔唐煜的心口。
唐煜刚解决掉面前的一个,他眼神一凛,身体强行扭转了一个角度,避开了致命部位。
“噗嗤——”
利刃刺破布料和皮肉的声音,那把刀扎进了他的左肩。
唐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捅的不是他自己。
他甚至没有后退,反而顶着那把刀往前跨了一步,距离那个拿刀的瘦子只剩不到半尺。
瘦子瞪大了眼睛,手哆嗦得连刀柄都快握不住了。
“眼神不错,力度差了点。”
唐煜随意评价了一句,随后右手猛地掐住瘦子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趁着其他几个人愣神的功夫,他拔出左肩上的刀,反手用刀柄砸晕了最近的一个。
接着顺势近身,一记肘击狠狠顶在另外一个的肋骨上,一记鞭腿横扫,带起劲风,直接抽向对方膝盖,对方脸色一白,直接跪地。
旁边男人见状,挥刀劈来,刀风呼啸。
唐煜侧身一闪避过,接着肩膀一沉,抬肘直撞来人下巴,动作又快又狠,随即贴身逼近,右腿飞起,膝顶几乎瞬间撞上敌人小腹。
唐煜拳打脚踢,解决了最后两个试图逃跑的打手。
五分钟,地上躺了一地哀嚎的人。
唐煜丢掉手里的刀,靠在集装箱上喘了口粗气。
肾上腺素褪去后,疼痛感开始疯狂反扑。
除了左肩那深可见骨的一刀,他的右小臂上也被划了三四道口子,皮肉翻卷着,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流,把脚下的水坑染成了淡红色。
他从西装裤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沈确的号码。
“南港三号码头,带人来扫尾。货都在集装箱里。”
唐煜声音依然很平稳,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些。
电话那头传来沈确倒吸凉气的声音:“唐哥你踩点受伤了?我马上过去!”
唐煜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副惨状,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啧……麻烦了。”
市中心医院,急诊外科缝合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味。
灯光照着不锈钢托盘里的手术器械。
冷月推开门的时候,高跟鞋在走廊上踩出的一串急促的“哒哒”声戛然而止。
她平日一副活泼开朗的样,此刻萎靡不振。
头发被外面的雨水打湿了几绺,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纱衣的扣子也系错了一颗。
她的目光钉在坐在床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唐煜赤裸着上半身,肩宽腰窄,腹肌线条分明。
此刻,那具像雕塑一样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却带着好几个的伤口。
尤其是左肩,一个血窟窿正往外渗着血,右臂上更是横七竖八地翻卷着好几道刀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急诊医生正拿着镊子和双氧水给他清洗伤口,白色的泡沫混着血水不断涌出来。
“唐煜……”冷月刚开口,鼻子一酸,眼泪蓄满了眼眶。
唐煜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
看到冷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眉头微微一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散漫的笑意。
“哟,来得这么快?看我笑话来了?”
冷月没理会他的玩笑。
她几步走到床边,眼睛盯着那块正在被缝合的皮肉。
医生每下一针,她的心就跟着疼一下。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滴答,滴答……”
唐煜愣住了,他有段时间没看到她哭了。
“哎,你怎么真哭了?”
唐煜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平时运筹帷幄的他,此刻对着两行眼泪束手无策。
他想抬手去擦,但右臂上全是被划开的口子,左肩又缝着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哭了,不值当。医生手法好着呢,打了麻药,真不疼。”
“你闭嘴!”冷月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捅穿动脉?一个人踩点,还逞强去端窝点,逞什么英雄!你的保镖呢?沈确的人呢??”
“帅不帅的另说,但如果我不亲自去,那份账本就会被销毁。”
唐煜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再说了,宋鸿那几个废物还留不下我。”
“你还说!”
冷月一边抹眼泪,一边气鼓鼓地转过身,对医生说:“大夫,他话太多了,影响伤口愈合,您能打晕他吗?”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主任,见多识广,闻言乐呵呵地笑了:“你男人命好,肩膀这刀再偏一公分就伤到神经了。行了,家属也别太担心,皮外伤,养大半个月就好了。这段时间注意别沾水,别吃辛辣,按时换药。”
“谁是他家属。”
冷月小声嘟囔了一句,耳根却在听到“你男人”的时候不争气地红了。
唐煜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副明明心疼得要命还要嘴硬的样子,深邃的眼底漾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她就这么在意他?
他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煜的表情有一秒的微怔,随即他低下头,自嘲地弯唇笑了笑。
她现在身边朋友多着呢,还有个季辉围着她打转。
接下来的几天,唐煜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甜蜜的折磨”。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躲避集团那些烦人的董事,唐煜没有回别墅,而是和冷月住一起。
更要命的是,冷月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护工”的职责。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
唐煜半靠在沙发上,看着《国家宝藏》,右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肩贴着无菌敷贴,整个人难得地透出一种病弱的慵懒感。
冷月端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她穿了件丁香紫手帕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修长的脖颈边,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荡。
“喝粥。”冷月把八宝碗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唐煜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八宝粥,又看了一眼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右臂,叹气:“小月,你觉得我现在这副尊容,能自己拿勺子吗?”
她看了看他的右手,又看了看他的左肩,咬了咬下唇。
“麻烦,张口,我喂你。”
她嘴里嫌弃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碗,舀了一勺粥。
热气氤氲间,冷月微微嘟起红唇,冲着勺子轻轻吹了两下,然后递到唐煜嘴边。
“啊~”
唐煜没有立刻吃。
他的视线越过那把白色的勺子,落在了冷月的脸上。
她的睫毛依旧很长,低垂着眼眸的时候,像是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把小扇子。
那双柔软又深情的眼眸,仿佛有数不尽的话要对他诉说。
太近了。
近到只要唐煜微微前倾,就能碰到她的鼻尖。
“看什么?粥里有毒啊?”
冷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眼底翻涌的暗潮裹着占有欲,那道目光像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住。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好像感受到了他眼底无尽的爱意汹涌。
她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勺子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唐煜垂下眼眸,慢慢凑过去,一口吞下勺子里的粥,含在嘴里,随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他看见她这么认真,只觉得好玩,一时间想逗逗她,挑眉道:今天的粥,你把糖和盐弄混了。”
冷月的手猛地一颤,“不可能,你是不是麻药打错位置,失去味觉了?”
冷月红着脸怼了回去,但舀粥的动作却轻柔了不少。
她的眸中不自觉的流转着依恋和渴望。
唐煜靠回沙发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脸痞坏,压低了几分嗓音说道,“我吃饱了,你可以尝尝你的粥。”
她趁着唐煜吃了小半碗,给他递了杯水。
冷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厨房给自己舀了一勺,尝了一口,顿时感觉好甜!!!
她糖放多了,齁得慌。
随即脸不改色地走出来,倒了杯水喝。
唐煜的视线投射过来那一刻,她的眼角明显一颤,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撇开视线生怕被他看见眼底藏不住的眷恋。
两人这几天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种试探的暧昧。
每一次眼神交汇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触碰。
下午三点,是换药的时间。
冷月提着医药箱走到沙发前,清了清嗓子:“脱衣服。”
唐煜正用左手艰难地滑着平板看股市,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这儿?大白天的,不太合适吧。”
冷月脸颊一热,强装镇定地把医药箱拍在茶几上:“少废话!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这几块肉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的,发炎了我可不负责。”
唐煜低低地笑了一声,配合地放下了平板。
因为左肩受伤,他单手脱衬衫有些困难。
“笨死了。”冷月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
她倾下身,手指灵巧地挑开他衬衫下摆的扣子,一颗,两颗。
由于两人靠得太近,冷月甚至能感受到唐煜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量。
她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紧实的腹肌,唐煜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冷月。”
“嗯?”
“你手在抖。”
“我那是怕扯到你伤口!”
冷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量。
她麻利地剥下他的衬衫,开始拆旧纱布。
伤口已经结痂,但看起来依然狰狞。
冷月拿棉签蘸了碘伏,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地一点点涂抹在伤口边缘。
“嘶——”唐煜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弄疼你了?”
冷月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手,凑近伤口轻轻吹了吹,“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你忍一下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唐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臂一直窜到脊尾。
“小月,靠近点!”
“又怎么……”她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唐煜起身,扳过她的后脑勺就吻她,舌尖相触的刹那,吻更加炙热起来。
短短几秒的吻,因她眼里的震惊而结束。
她的唇上还沾着晶莹,微微红肿,好看极了。
冷月慌张地喘气,唐煜正倚着墙壁,一脸得意的坏笑,眼睛亮晶晶的,正凝望着她。
冷月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唐煜!你个不要脸的老流氓!”
她手下一用力,棉签重重地按在了伤口旁边。
“谋杀啊你!”
唐煜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嘴贱。
就在这充满粉红泡泡的氛围里,公寓的密码锁突然发出“滴滴滴”的开锁声。
沈确拎着一个巨大的果篮,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来。
“老大,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车厘子……”
沈确的话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沙发上衣衫半褪,露出大半个胸膛的唐煜,以及几乎跨坐在唐煜腿边、手里还拿着带黄色液体棉签、满脸通红的冷月。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那什么……”
沈确干笑两声,默默转过身,把果篮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你们继续,我去外面抽根烟,俩小时后……。”
“滚回来!”唐煜吼道。
沈确缩了缩脖子,麻溜地滚了回来,顺便把门带上。
“咳,”沈确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恢复严肃,“说正事。宋鸿洗钱的那条线,有结果了。”
听到正事,冷月立刻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迅速帮唐煜包扎好伤口,在一旁的沙发上坐得笔直。
唐煜也敛去了笑容,把衬衫披在肩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宋鸿有动作了?”
“何止是有动作,简直是翻天了。”
沈确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这老狐狸估计是察觉到我们在查他的底,急于把那笔两千万的黑钱洗出去,结果动作太大,露了马脚。”
正说着,唐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熟悉的的海外号码。
唐煜看了一眼,用没受伤的左手按下了免提键。
“唐!你还活着吗?”
是马西莫。
“还没死,托你的福。”唐煜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散,“说结果。”
“哦,我的上帝,料事如神啊。”
马西莫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宋鸿那个蠢货!他竟然试图通过旗下的几个壳公司进行大额拆分转账。他不知道我在盯着他吗?我已经把所有的交易记录打包发送给你们这边的经侦局了。”
冷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马西莫继续用他那抑扬顿挫的声音汇报战果:“就在十分钟前,宋鸿在准备登机飞往马尼拉的时候,被你们的警察按在了贵宾室里。经济犯罪,涉嫌巨额洗钱,非法走私。哦,我听说他还打伤了两个警察?那他大概要在里面待到下个世纪了。恭喜你,唐!你不用再被那个疯子追杀了!”
嘟——
唐煜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冷月转头看向唐煜。
宋鸿进去了。
这意味着那场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了。
他们不用再为了查案在刀尖上跳舞,唐煜也不用再为了保护她去雨夜里跟人拼命。
“结束了。”
冷月轻声说,紧绷了几个月的肩膀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唐煜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如释重负,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抓住了冷月刚才因为激动而攥紧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脉搏跳动得很有力。
冷月没有挣脱。
沈确极其有眼力见地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回局里做个笔录。那什么,车厘子记得洗洗吃,我先撤了。”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公寓的大门再次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唐煜微微用力,将冷月拉向自己。
因为惯性,冷月双手撑在了沙发的边缘,几乎是俯身凑在了唐煜的面前。
“有什么想说的吗?小月~”
唐煜凝视着她的眼睛。
冷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双眸,看着他眼底那不再掩饰的款款深情,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被他炽热的眼神勾引着,不自觉的把那句话练习过数百次的话吐了出来:“我喜欢你。”
说完,她心砰砰狂跳,羞赧埋头低下,脸色迅速蹿红。
心里止不住的呐喊,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好事??
她懊恼的同时,又忐忑的期待着答案。
他会呵斥她么?
如果他敢说一句她不想听的,她回头就答应季辉的告白。
刚刚就当作被狗啃了。
唐煜看着她红透的耳根,脸颊染上的红晕,轻笑一声,左手顺势攀上她的腰,将她往下一带。
“乖,小月,抬起头来。”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
冷月红着脸,刚抬起头,他就主动吻上了她,房间里充斥着唇舌交缠的暧昧津液声,她到底没舍得推开缠着绷带的他。
他的亲吻从嘴唇到鼻尖、额头,又从脸颊到下巴,再到脖子。
一吻结束,视线相碰的时候,唐煜眯起眼,饶有兴味地勾唇笑了笑。
“有长进啊~”
下一秒,他就看见冷月的脸和耳朵都红了,坏笑道:“夸你还不好么?”
冷月被他的话逗得不好意思,想起来自己还在他身上,连忙起来,留下一句:“我去个洗手间。”飞快就溜走了。
刚才发生的事,其实没那么无厘头。
事儿再重来一遍,唐煜照样还是会吻下去。
他忍耐了很久,终于按捺不住,去吻一个自己喜欢,对方也喜欢自己的人,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她每次都拿水润润的眼睛望着他,带着依恋和渴望。
当他笑着回望过去的时候,她又急急收回,眸中藏着慌乱和期待。
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可是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
他不知道她的喜欢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她早已在他心上生根发芽。
不过他到底比她年长,能藏的住自己罢了。
只怪这几日经常接触,密闭空间,让他俩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