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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风波,新闻,态度 你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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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趁着周末,把母亲留下的所有财务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资料装在一个旧皮箱里,是母亲去世后留给她的。
她之前从来没打开过,觉得看了会难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尽最大努力帮唐煜。
她泡了一杯咖啡,打开电脑,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一行一行地看。
她发现母亲比她想象中厉害得多。
那些资料不只是普通的家庭账目,还有很多商业往来的记录,合同副本,以及一些不太正常的转账流水。
冷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有几笔钱,从一家海外壳公司转出,绕了好几个弯,最后进了一个公司,她查了一下是宋鸿的。
她把这些线索串起来,发现了漏洞。
宋鸿的海外壳公司存在严重的税务问题,而且资金流向和申报完全对不上。
这些东西被曝光,足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冷月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档,发给了沈确。
沈确回她:这份东西,我需要给唐哥看。
随便。
沈确愣了一下:你不想亲自给他?
冷月靠在椅背上,打字回他:
我只是整理资料,又不是邀功。
他看不看、什么时候看、看了之后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冷月,我们之前也卡在这一段,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你……
我妈留下的东西不少,她知道的比你们多。
沈确接收了文档。
冷月坐在原地,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她其实很想问唐煜最近怎么样。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问出一些问题。
比如: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走?
比如:你是不是在躲我?
比如: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冷月把电脑合上,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想了。
行动,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
沈确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宿舍写英语作业文。
“冷月,有个任务,需要你帮忙。”
“什么任务?”
“后方通讯支持。不用你上前线,只需要待在指挥车里,帮我们监控几个信号点。”
冷月想了想:“好。”
“你确定?”
“你都打电话来了,说明唐煜同意了。”
沈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就行。”
冷月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许糖从上铺探下头来:“你要出门?”
“嗯,朋友找我帮忙。”
“哦。”许糖缩回去了,过了两秒又探出来,“几点回来?”
“不一定。”
“那你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啰嗦小糖。”
冷月背着包出门了。
指挥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外表看起来就是一辆普通的厢式货车,但里面设备齐全,电脑、监控屏幕、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冷月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光点。
那些光点是唐煜的人,正在执行一个她不太清楚具体内容的任务。
她只负责监控信号,确保通讯畅通。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她听见车门外传来一声异响。
她摘下耳机,侧耳听了听。
脚步声,很近了。
她慢慢地把手伸向储物格,那里面有枪。
沈确临走前告诉她的,以防万一。
脚步声停在了车门外。
然后,门把手开始晃动。
有人在撬门。
冷月把枪握在手里,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了车门的方向。
门被撬开了。
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反着寒光。
他看见冷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还有个小姑娘。”
他往车里迈了一步。
冷月冷声喝住他:“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抢了!”
男人没当回事,她直接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
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掉在一边,哐当响了一声。
冷月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端枪的姿势,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那个男人在地上打滚、哀嚎,鲜血从他的大腿上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男人麻麻咧咧地,摸索起刀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冷月的手开始发抖,她把枪对着男人。
两个人互相对峙着。
她心里急切地盼着,快来人,来人救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冷月没回头,唐煜站在门口。
男人回头看到了他,举起刀向他冲过去。
唐煜夺过他的刀,三下五除二把他搞定了。
唐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
唐煜从旁边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
冷月放下枪,接过水,没说话。
“你刚刚做得对。”唐煜说。
冷月抬起头看他。
“你开枪,是为了自保。”
冷月知道,也许刚刚的一幕已经出现在了他总控室的屏幕上。
唐煜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有负担,这世界依旧是适者生存。”
“走吧,送你回去。“
“好。”
冷月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唐煜说,“你枪法不错,打的是大腿外侧,避开了动脉。”
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地扣下了扳机。
“运气好。“她说。
唐煜看着她,“你平时训练有效,避开了致命部位。
事情过去了一周。
冷月的生活恢复了正常,一切跟以前一样。
一条新闻出现了。
许糖在宿舍里尖叫:“卧槽卧槽!你们快看!”
冷月正在看书,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看这个!”
许糖把手机怼到她面前,“……集团唐煜先生,与钱氏集团钱瑶小姐,疑似好事将近!”
冷月看着那个新闻标题,愣住了。
新闻配图是一张照片,唐煜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女人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正笑着看向唐煜。
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这个钱瑶是谁啊?”
许糖兴奋地说,“长得挺漂亮的!他们要订婚了吗?是商业联姻吗?”
冷月没说话,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然后躺到床上,背对着许糖。
“我睡一会儿。”
“哎,你不看了?这可是大新闻——”
“困了。”
许糖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
冷月躺在床上,盯着墙壁,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唐煜有生意上的应酬,有各种各样的社交场合,会见各种各样的人。
但她没想过,他会跟别的女人传出这种新闻。
订婚?
假的罢了,障眼法。
她掏出手机,看着和唐煜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她发的“进教室了”,他回的“好好学习”。
她想问他那条新闻是怎么回事。
但她又不想问,问了显得她很在意一样。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意。
冷月把手机翻过去,闭上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接下来的几天,冷月都没有主动联系唐煜。
他也没联系她。
冷月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训练中,想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时间胡思乱想。
但那条新闻卡喉咙里的一根鱼刺,时不时就冒出来扎她一下。
更糟糕的是,那个叫钱瑶的女人,还约唐煜去了酒店。
这是冷月又在新闻里看到:“钱氏千金与唐煜先生酒店密会,订婚在即?”
哗众取宠罢了。
坏事成双。
就在冷月心情最差的时候,学校里又出事了。
那天下午,她正在操场边走着,忽然一个篮球从旁边飞过来,直接砸在她后脑上。
“哎呀,不好意思!”
一个女生跑过来,一脸真诚的道歉:“手滑了,你没事吧?”
冷月揉着后脑勺,看了她一眼。
她认识这个人。
林小雅,据说暗恋季辉很久了,自从季辉开始追冷月之后,就一直看冷月不顺眼。
“没事。”冷月说完转身要走。
“真的没事吗?”林小雅跟上来,“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伤到了脑袋?”
旁边几个女生跟着笑了起来。
冷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林小雅笑得很甜,“就是觉得有些人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到处勾引男生,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冷月盯着她,眼神慢慢变冷:“说完了?”
“说完了啊,怎么,你不服?”
冷月没理她,转身就走。
她现在是大学生,不想跟这种人计较。
但第二天,她走在宿舍楼下的时候,一桶水泥从楼上泼了下来,正好浇在她身上。
整个人从头到脚,全是灰色的泥浆。
冷月站在原地,从裤兜里掏纸巾,抹了把脸。
她抬起头,看向楼上。
林小雅站在三楼的窗户边,笑得很开心。
冷月转了一圈,附近居然没监控?
难怪这么嚣张跋扈。
她转身走进宿舍楼,脱了外套,上了三楼,找到林小雅的宿舍,推门进去。
“你干什么——”
林小雅话还没说完,冷月已经冲上去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扯我头发,我挠你脸,闹得天翻地覆。
等宿管阿姨赶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狼狈不堪了。
林小雅脸上被挠了好几道血印,冷月的衣服被撕破了,头发也乱成一团。
两个人都被带去了教务处。
处分:警告,在家反省一周。
冷月回到宿舍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狼狈极了。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回了住处,瘫在沙发上,给江千岁发消息:
在吗?
在,怎么了?
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
等着,我马上视频。
三秒钟后,视频通话接通了。
江千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了?谁惹你了?”
冷月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唐煜和钱瑶的新闻,被林小雅针对,打架被处分。
江千岁听完,
“卧槽,你又打架了?大学里打架?”
“……对。”
“和女生撕起来,挺酸爽的吧?”
冷月笑着回她:“我控制力度了。要是骨头断了,那还不得打官司啊。”
“那就行了。”江千岁说,“打都打了,后悔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开心点。”
“你呢?最近怎么样?“
江千岁的表情垮了下来。
“别提了,分手了。”
“啊?跟谁?”
“就那个男的,你知道的。”
江千岁翻了个白眼,“那个渣男,背着我勾搭学姐,就为了进学生会。我发现之后,直接在食堂把粥泼他脸上了,让他滚。”
冷月愣了一下:“你直接泼他脸上了?”
“对啊,当着全食堂的人。”
江千岁说,“爽死了,憋了一个月。”
冷月看着屏幕里的江千岁,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你比我猛。”
“那当然。”
江千岁笑了笑,“我跟你说,男人这种东西,不值得你为他难过。他要是不识货,那是他眼瞎,你继续过你的生活就行了。”
冷月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办法不在乎。”
那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想。
他对她好,很好。
但那种好,到底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而且现在还有那个钱瑶。
“新闻上说他要订婚了。”
冷月的声音有点闷,“跟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
“新闻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吧?”
“照片是真的。”
“照片只能说明他们见过面,不能说明他们要结婚。”
江千岁说,“你有没有问过他?”
“没有。”
“为什么不问?”
“……不想问。,显得我无理取闹一样。”
“你是不敢问吧?”
冷月没说话。
江千岁叹了口气:“冷月,我跟你说,感情这种事,光靠猜是没用的。你要是真在乎他,就去问清楚。问清楚了,死心也好,继续也好,总比这样憋着强。“
冷月睁开眼睛,看着屏幕里的江千岁。
“你说得对。”
“那你去问?”
“……我再想想。”
江千岁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你慢慢想。反正我的建议就是这样,说清楚。”
“那个女人,你打赢了吗?”
冷月笑了一下:“她脖子上被我挠了几道血印。”
“漂亮!”江千岁竖起大拇指,“就该这样,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但我也被处分了。”
“处分算什么?”江千岁满不在乎,“在家待一周而已,正好休息休息。”
冷月看着屏幕里的江千岁,忽然觉得有她这个朋友真好。
“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江千岁笑了笑,“行了,早点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你也是。”
“拜拜。”
“拜拜。”
视频挂断了。
冷月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问清楚,说得容易。
但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听到一个可能让她心碎的答案?
冷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算了,明天再说。
今天已经够累了。
他和她都不是勇敢的人,在感情这方面。
如果这条路有一百步的话,他俩一直在距离六十步的地方打转。
怎么才能更进一步呢?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着。
冷月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唐煜的脸,一会儿是那条新闻,一会儿是林小雅被她挠破的脸。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唐煜站在她面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看着她。
她问他:那条新闻是真的吗?
他点了头。
然后她一下子惊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冷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新的一天。
又是新的一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新消息,来自唐煜。
你还好吗?听说你被处分了。
冷月盯着那条消息,打了几十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点击发送。
手机放下。
她继续盯着天花板。
自己真的还好吗?
她不知道。
有些事情,不管怎么拖,迟早要面对。
她需要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