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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交锋，情书，发现 他站在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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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震了一下，是许糖发来的信息：你快看校园论坛！！
冷月皱了皱眉，打开论坛，首页置顶的帖子标题很扎眼：《震惊！我校女生疑似被绑架，背后牵扯神秘势力？》
她点进去。
帖子里有几张照片，是她被救出来那天拍的。
废弃仓库，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还有一张模糊的两人照片。
照片拍得很隐蔽，角度刁钻，像是专门躲在暗处偷拍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开学没多久就绑架？”
“这女生谁啊？有没有人认识？”
“看车牌，这车不便宜啊，什么来头？”
“我怎么感觉像是被包养然后分手了被报复……”
“楼上别瞎说，万一是真的绑架呢？”
“真绑架怎么不报警？肯定有猫腻！”
冷月一条一条地往下看。
恶意揣测、阴谋论、□□羞辱，什么都有。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照片的角度，不像是路人随手拍的。
像是知道她会出现在那里，提前埋伏好的。
她给沈确发了条消息：有人在论坛发了绑架的照片。
沈确回得很快：唐哥已经知道了，在查。
冷月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看书。
一天后，内鬼找到了。
是唐煜手下的一个小喽啰，因为赌博欠了钱，被宋鸿的人收买，偷拍了照片发出去。
地下室里面，唐煜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人。
内鬼被绑在角落里，嘴里塞着布，眼神里全是恐惧。
唐煜说，“按旧规矩处理。”
日子继续往前走。
冷月把射击训练加到了一周四次，每次两个小时。
她还跟着网课学了很多东西——急救知识，撤离路线规划，商务谈判技巧，还有心理学。
图书馆的借阅记录：从《犯罪心理学入门》到《谈判的艺术》再到《野外生存指南》。
冷月知道自己经验不足，只能广泛涉猎，了解更多知识。
她希望自己可以强到站在唐煜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班里周五晚上聚会，定在了一家小酒馆里。
冷月本来不想去，但许糖死拉硬拽，“趁着现在天气不热，都是新同学，互相认识一下。”
冷月拗不过她，去了。
聚会的气氛很热闹，大家喝着酒聊着天，话题从考试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未来。
冷月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她的柠檬水，偶尔搭几句话。
有个男生一直往她这边看。
冷月注意到了，但没在意。
那个男生叫季辉，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
据说他每次批改课后题很认真。
他主动申请和冷月一个学习小组，每周三给她“补课”，虽然冷月的成绩根本不需要补。
许糖早就看出来了，私下跟冷月说：“季辉喜欢你，瞎子都看得出来。”
冷月当时只是“哦”了一声，没当回事。
聚会结束后，冷月回到宿舍，打开笔记本准备复习，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
是一封手写的信，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内容如下：
“冷月同学，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写了这封信。
从大一开学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们在图书馆，小超市，和体育场都遇到过。
你是那么独特，与众不同。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你：
如果你单身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季辉。
冷月看完，把信折起来，放到桌面的书上。
等她遇到对方，得开口说清楚。
一个阴天，有个男人在校门口等她。
冷月刚从图书馆出来，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一个人靠在路边的车上，正对着她笑。
她想了下，本人和照片差不多，是宋鸿。
她一家的死对头，上次绑架她的幕后黑手。
冷月想着他要是敢做什么就大声喊救命。
“冷小姐，别紧张。”宋鸿笑着向她走来：“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关于唐煜。”宋鸿走近了一步，“你真的了解他是什么人吗？”
冷月警惕地看着他。
“他做过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宋鸿说，“他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等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冷月看着他：“说完了？那我走了。”
她从宋鸿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宋鸿的笑声：“冷小姐，你会后悔的。”
冷月没理他，快步走进学校，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放松下来。
她掏出手机，给唐煜发了条消息：宋鸿刚刚在校门口堵我。
唐煜马上回了条消息：晚上，我来接你。
冷月看着他的回复，心里安定了下来。
他一直是她的依靠和港湾。
高强度的学习和训练，终于在周六的时候把她击倒了。
那天早上冷月醒来，觉得浑身发软，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许糖看她脸色不对，二话不说把她拖去了医务室。
一量体温，三十九度二。
“发烧了，得挂吊瓶。”校医说，“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换季了要注意身体。”
冷月躺在病床上，左手扎着针，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有段时间没生病了。
上一次发烧，是唐煜照顾她的，他给她喂药。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他就在床边陪她。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黏他。
这么一眨眼，就从高中到了大学呢？
门被推开了。
冷月以为是许糖回来了，转头一看，愣住了。
是季辉。
他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气喘吁吁的，像是跑过来的。
“听说你发烧了，我来看看你。”他走到床边，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好点了吗？”
“还行。”
“我买了点面包，苹果和牛奶。”
“……谢谢。”
“不用，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不用了……”
季辉没在意她的拒绝，已经从袋子里拿出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起来。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每天都在图书馆待到很晚，课还没上完就开始预习下面的内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苹果削得很认真，皮一圈一圈地往下掉，没有断。
冷月看着他，心情有点复杂。
季辉是个好人，长得不差，成绩好，性格也温和。
如果她没有遇见唐煜，也许会喜欢这样的男生。
但她遇见了，明珠在前。
季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笑着说：“吃吧，补充维生素。”
冷月接过来，咬了一口。
“对了。”季辉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下周有场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我抢到了两张票。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
他没说完，因为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冷月转头看过去。
唐煜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快递盒，目光扫过病房，落在冷月身上，又移到季辉身上，最后停在了季辉手里的那两张票上。
空气忽然安静了。
冷月看着唐煜，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快递。”唐煜走进来，把快递盒放在床头柜上，“地址寄错了，送到我那里去了。”
“哦。”
冷月看了一眼快递，应该是她之前在网上买的书。
唐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
冷月眨了眨眼睛：“这种小事也要告诉你吗？”
唐煜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不高兴。
季辉站在旁边，看看唐煜，又看看冷月，感觉到了一种很微妙的气氛。
“那个……”他开口，“请问你是……”
“她叔叔。”唐煜说。
季辉愣了一下：“叔叔？”
“嗯。”
冷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是叔叔。
季辉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原来是家人啊。冷月，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那个票的事……你考虑一下。”
他朝唐煜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唐煜看着床头柜上的袋子和那个吃了一半的苹果，眼神有点复杂。
这才开学没多久，就有不长眼的惦记他的白菜了？
“班里的同学？”
“学习委员。”
唐煜：“家里做什么的？学习怎么样？”
冷月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叔叔，你觉得他怎么样？大学生活有点无聊啊。”
唐煜看着她，“你想拿他来打发时间？”
冷月笑了一下，把剩下的果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放心吧，我对他没意思。”
唐煜在床边站着：“打完，我送你回去。”
这句话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有命令的意味在里头，他一双眼睛此时露出相当认真的神色。
冷月看着他的眼神，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好吧。
送就送吧。
唐煜开着车窗，看到她嫌热往上挽了一截外套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戴着他送的克什米尔皇家蓝无烧手链。
这本来是一套，给她的成年礼物。
她身上绑着安全带，开着的车窗吹进风，拂开她一头亚麻金的卷发，露出线条优美的雪白颈项。
他回住处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
他今天去她住处送快递，发现她不在家。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本书，书的一角夹着一张纸。
他本来没想管的的，书摞得不齐，他忍不住摆正了一下，就看到了纸上的字迹。
他在房间转了转，看见了旁边放着的织了一半的湖泊蓝围巾。
唐煜开着车，目光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全是那条织了一半的围巾。
她在织围巾，收了别的男人的情书。
她生病了也没有告诉主动他。
什么时候，他不再是她遇事的第一选择了。
那个男生给她削苹果，给她买音乐剧的票，邀请她看《罗密欧与朱丽叶》。
都是大学生，又是一个班的……
唐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冷月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唐煜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觉着有必要找马西莫去喝顿了。
那天晚上，唐煜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女人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他面前，笑着叫他快来呀，来追我呀。
他如同近视一般，看不清她，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她主动向他跑来，一眨眼近到眼前，她双腿勾住他的腰，凑近他耳边：亲亲我嘛，唐煜，我怀着宝宝好辛苦呀～
唐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熟悉的白色，窗帘缝隙钻进来一缕风，空调还在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后背全是汗。
唐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定是疯了。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应该保护的人。
但他刚才做了那样的梦。
他有罪。
唐煜坐起来，下床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冲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狼狈。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沈确说过的话：“唐哥，冷小姐已经成年了。”
是啊，她已经十八岁了。
不是那个扎着鱼骨辫，跟在他身后叫“叔叔”的小姑娘了。
一眨眼，她就成年了，步入了大学。
大学里，成年的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人。
唐煜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脸。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苦笑了一下。
唐煜，你完了。
你彻底魔怔了。
他把毛巾洗出来，晾到了阳台上。
又冷不丁看到了她未收起来的几件衣服，在阳台上随风飘荡。
窗外有车经过，他关上了阳台门。
唐煜抓了把头发，接通了马可的电话，他发动了车子，朝着目的地开去，可脑子里总是有些念头冒出来，心神不宁，口干舌燥，热度从领口一直攀到发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能抬手扯了扯领子。
他平息了好久，在到达马可的庄园的时候冷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