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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和好，逛街，牵手 和男友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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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吹完头发，想到和叔叔动手还咬伤了他，心里难受，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她开始搜索，输入“吵架”两个字。
看到词条第三个“吵架后如何恢复感情”点了进去。
看到开头就是“夫妻之间”退了回去，往后划拉页面。
后面是“和男友吵架了怎么办？”
她退出来，重新打字：“送什么东西能让人消气？”
跳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
她挨条看下去，一边看一边在小本子上记，记到最后那张纸密密麻麻……
亲手做的点心、打火机、剃须刀、香水……
她咬着笔，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礼多人不怪，都试试。
当晚的快递就下了七单，顺丰加急。
第三天下午放学，周姐看见冷月把一摞快递抱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小月，你这是要开店啊？”
“周姐！“冷月眼巴巴地凑过去，“你教我做饼干好不好？”
“做饼干？”周姐推了推眼镜，“你？”
“对啊。”
“怎么想起做饼干了？”
冷月的脸瞬间烧起来，扭过头：“你别管，你就说教不教吧。”
周姐和莱雅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教，怎么不教。”周姐系上围裙，“小月想做什么口味的？”
“红枣的，、冷月翻着自己那张小纸条，“还有可可夹心，还有海盐柠檬曲奇。
“哟，”周宝悦从外面探进头来，手里还拎着一袋面粉，“我们小月这是要发奋图强啊？”
“周姐！”冷月跺脚，“你别笑话我！”
“没笑话你没笑话你。”周宝悦憋着笑，“来来来，姐教你。”
......
第一份，红枣饼干烤糊了。
冷月戴着隔热手套，把那盘黑炭从烤箱里端出来的时候，脸都垮了。
“周姐……”
“没事没事，再来。“
第二份，可可夹心倒是没糊，夹心挤多了。
冷月舔了舔指尖的巧克力酱。
“小月，你这没耐心可不行。”周姐拍拍她的头，“换一种试试。”
第三盘，海盐柠檬曲奇终于成型了。
冷月把三种饼干一块一块小心翼翼地码进铁盒里，盒子是浅蓝色的，她特意在网上挑了好久，外头扎了条米白色的缎带。
她又从那一堆快递里翻出剃须刀，打火机，那瓶她查了半天才挑中的木质香水。
她还让江千岁给她搞了两条黄鹤楼金砖。
最后，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便签纸，咬着笔尖想了好久，写下一行字。
“叔叔，我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写完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可再写又不知道写什么，干脆塞进香水盒子里，把所有东西一股脑装进了手提袋里。
第二天一早，她抱着那个袋子，站在了门口。
“孟圆姐。”
孟圆看了眼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眼神里多了点了然：“给老板的？”
冷月把袋子递过去，“麻烦你了。”
“放心。”孟圆接过去，“我帮你。”
放学回家后，冷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小狼崽在地毯上摇摇晃晃地追她的脚后跟，“呜咽呜咽“地叫，被她一把抱起来揉脸：“你说他会收吗？他会收吗？”
小狼崽歪着头看她，眨了眨眼。
“你也不知道。”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小东西毛茸茸的脖子里。
下午七点，孟圆回来了。
冷月几乎是冲下楼的：“怎么样？！”
“老板收了。孟圆顿了一下，“打开看了。”
冷月的心瞬间从嗓子眼里落回去，那……就是没生那么大气了吧？
她跑回房间，抱起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犹豫了半个小时，终于打了一行字过去。
冷月：
叔叔，我想买防晒衣，明天你有空和我一起吗？
发出去之后，她整个人趴在桌上，整理着试卷。
手机屏幕亮了。
唐煜：明天六点半。
冷月把脸埋进胳膊里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
第二天下午，冷月放学就赶回来，迅速冲了个澡，对着衣帽间挑衣服。
挑了一件V领洋葱粉短袖，配一条孔雀蓝的百褶裙，头发还是早上的麻花辫。
她抹了点口红，又用粉底盖了盖脖子上那圈已经淡了大半的青痕。
车停在门口，唐煜已经在那儿了。
他靠着车门，一身黑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块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一圈浅红色的牙印疤痕。
冷月看到那道疤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叔叔。”
唐煜抬眼看她，目光从麻花辫扫到她脖子上，又收回来。
“走吧。”
他什么也没提。
冷月跟在他身边，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越走越觉得他今天好像没那么凶，胆子也大了一点。
“叔叔。”
“嗯？”
“你想不想吃冰淇淋？我想吃草莓圣代。”
唐煜瞥她一眼。
“拜托，就一个。”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指了指前面那家店，“我去买？”
冷月点头如捣蒜，她先下车，等他找地方停车。
唐煜走开之后，她偷偷打开手机，把昨晚就预订好的电影票截图又看了一遍。
《沉静如海》，第四排正中间，两张。
她走到旁边的巷子里，想到这里原来有一家月亮馍，她好久没吃了。
她看着江千岁一条条抱怨，抿着嘴笑，边走路边给她回消息。
“妹妹，一个人啊？”
冷月一抬头，两个染着头发的年轻人围了过来，一脸不怀好意。
“加个微信呗。”
“……让开。”冷月皱眉，往旁边走。
“嘿！别走啊。”领头那个伸手就要拽她胳膊。
冷月眼神一冷，收了手机。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膝盖直接顶上对方腹部。
“嗷！”
那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旁边那个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就冲上来。
冷月退后一步，重心下沉，一记低扫腿，干净利落地把他扫趴下。
冷月拍了拍裙子，呼了一口气。
“……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
她抬眼，正撞上不远处那道目光。
唐煜一手拿着草莓圣代，站在那儿，正看着她。
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点笑意。
冷月小跑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圣代，仰着脸：“叔叔，我厉害吧？”
唐煜垂眼看她，半晌，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
“学有所成。”
服装衣店里，冷月一口气挑了三件。
一件米色的她当场穿上了，另一件香芋紫叠好放进购物袋，她拿着那件紫色的男士款，绕到唐煜身后，把衣服往他身上比了比。
“叔叔，这件怎么样？”
唐煜低头：“我又用不着。”
“什么呀？“冷月红着耳朵嘟囔，“我给你买。”
唐煜看了那件衣服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米色的。
“行。”
冷月刷卡，拎着购物袋，开心地挽着他的胳膊出了门。
再不走，店里那群女人的眼珠子都粘他身上了。
……
晚饭去了江千月家的烧烤店。
黄老板一眼瞧见冷月挽着唐煜进来，眉毛挑得老高，啧了一声：“哟。”
冷月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黄老板秒懂，扭头招呼：“楼上包间！”
包间里，空调开着。
冷月看着桌上摆好的肉串和食材，手痒，主动拿起一串想往炉子上放。
“放下。”
唐煜按住她手腕。
“我给你烤。”她仰着脸。
唐煜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抽过那串肉，“我来。”
冷月愣了一下。
以前在家里聚餐，都是大人们烤好了递到她面前，她从来没烤过。
现在她想给他烤，他不让。
他要烤给她。
她低下头，眼睫毛颤了颤，嘴角又翘起来。
“叔叔。”
“嗯。”
“你喝什么？”
“随便。”
冷月跑下楼，扒着吧台眨眼：“黄哥，来瓶好酒。”
“……行吧。”黄老板叹了口气，转身去酒柜，“便宜你了。“
冷月拎着那瓶红酒回到包间，她在冰柜里捞了一瓶青梅酒抱在怀里。
“叔叔，给你。”她把红酒放在唐煜面前。
唐煜瞥了一眼酒标，眉毛动了一下：“你喝？”
“我不喝，送你的。”
“用不着。”唐煜把红酒放一边。
冷月给他倒了杯青梅酒，给自己也倒一杯。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睛弯起来。
唐煜烤好一串蘑菇递给她：“小心烫。”
“嗯！”
她接过去，吹了吹，咬了一口。
唐煜端着酒杯，看了她半晌。
“……有话说？”
冷月猛地摇头：“没有！”
她有，但是她不敢说。
谢谢的话，对不起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
她干脆装哑巴，闷头吃着猪脆骨，羊肉串和五花肉，马步鱼。
唐煜垂下眼，给自己烤了几串鸡翅和牛肉。
吃完饭，冷月挽着他胳膊往外走，一点点地往他怀里挤。
“叔叔。”
“嗯？”
“我订了电影票。”
“《沉静如海》。”她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就在隔壁。”
唐煜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非看不可？”
“嗯！”她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叔叔，求你了。”
唐煜沉默了一下，想了想，没什么要紧事，“走吧。”
电影院第四排，正中间。
唐煜把小份原味爆米花放在她膝盖上，又把两瓶水放进座椅扶手的杯架里。
灯光暗下来。
二战期间，法国沦陷。
少女妮安娜和爷爷相依为命，一名德国军官维尔纳被安排住进她家。
战争让相爱的人必须假装不爱。所有爱意藏在躲闪的眼神里，藏在欲言又止的唇边。
冷月看了一会儿就入了神。
后排有个女生小声地哭出了声，旁边的男生伸手给她擦眼泪。
冷月偏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她余光看见唐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打了一行字，又关掉。
唐煜：我让沈确走一趟。
她没看清，也没问。
前排有人小声嘀咕：“那个军官太傻了。”
“但是演技真的好，”另一个声音说，“那种爱意，全在眼睛里。”
冷月听见这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忍不住，转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光打在唐煜侧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睫毛垂下来，就在她看着他的时候……
他也转过头，看她。
四目相对。
冷月想移开视线，可怎么也移不动。
她的眼里，心里的情绪，在那一刻全都涌出来，是眷恋，是仰慕，也是渴望。
她喜欢他。
她已经喜欢他很久了。
久到她自己都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他看着她，那双向来冷的眼睛里浮上一层笑意，他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想伸手碰一碰她的头发。
他想低头亲一亲她的额头。
他想说“别这样看我，我怕忍不住。”
她的目光纯粹又热烈，她总是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而他从不觉得厌烦。
以前没觉得什么，她是小辈。
从什么时候不只是小辈了呢？
带她飙车的那天吗？
夕阳下，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满含情意，不自知地望向他。
还是因为她总赖在他床上，蜷缩着身体入睡的时候，缺乏安全感，手里总要拽着他的衣角。
他现在不能回应她的感情，尽管她依恋着他。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清楚地知道她是谁，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些东西。
年龄，身份，他染血的双手，他不见光的那些事。
他垂下眼，挪开视线，重新看向银幕。
冷月看着他的侧脸，慢慢咬住了下唇。
这个电影，很是伤感，冷月眼眶，悄悄红了。
电影散场。
人群顺着楼梯往下涌，冷月走在唐煜身侧，悄悄伸出手，去够他的手。
唐煜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
冷月不死心，又伸手。
唐煜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冷月停下脚步。
“叔叔。”
唐煜停下。
“就一分钟。“她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就让我牵一分钟。”
“不行。”
“半分钟。”
“不行。”
冷月深吸一口气，盯着他：“我现在心情很难受，你就当安慰我一下嘛。”
唐煜看着红着眼眶的她，眉毛动了一下。
“到门口就分开。”她偏头，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影院出口，“就到那儿。”
唐煜看着她，没说话。
冷月知道他这是默许了。
她伸手，干脆利落地与他十指相扣。
唐煜挣了一下，手指被攥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进电梯。
冷月抬头看了眼叔叔，他眉峰轻蹙，眼里愠色渐浓，生气了？
但这次，她不怕他。
她感觉手心发热，脸上发热，头脑发热。
冷月低头，去看他俩的手。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指甲圆润干净，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了力，便显露出浅浅的筋骨来，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电梯里还有一个黑长直女生在回复着消息，
听到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先一步走了出去。
孟圆站在车边，远远地看见两个人从影院出口走出来，还牵着手。
她眯了眯眼，反应了一下，掏出手机给栖川发消息。
孟圆：你输了。
栖川：？？？
孟圆：两人牵手了。
栖川：什么情况？讲讲？
孟圆把手机收起来，挑了挑眉。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煜也看见了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垂眼看了冷月一眼：“松开。”
冷月装没听见，眼睛直直往前看。
“冷月。”
唐煜手指用力，干脆利落地抽开了。
他大步向前走去，背影笔直，像是要把刚才的温情小意全甩在身后。
冷月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跟上去。
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门关上，孟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唐煜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冷月低着头，手指捏着自己的裙摆。
可孟圆分明看见，冷月正在偷着笑。
这是好事将近了？
或许能等个双喜临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