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猎人观察日记》君心向文

4、周多多的观察日记 异历三年，

　　异历三年，雨停后的第三天。
　　雨停了，但废土的空气还是很冷。
　　我缩在废弃商店的墙角，看着那两个人从雨幕中走来。其中一个很高，左脸有一道疤痕，像是一道裂开的深渊。另一个穿着防护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从前的知识分子。
　　他们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很稳。我听到了他们的呼吸声——平静，有力，没有恐惧。
　　废土上很少有这样的人。大多数人呼吸急促，心跳过快，随时准备逃跑。但他们不同。
　　"你是谁？"那个有疤痕的人问。他的声音很冷，像刀一样。
　　"周朵朵，"我说，"你们是谁？"
　　我看着他们，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不是异兽的气息，是人类的气息。但他们身上有血的味道，新血，说明他们刚杀了什么。
　　"陆沉，"疤痕男说，"这个是林默。"
　　林默。这个名字很好听，像是从前的名字。
　　"你们要杀我吗？"我问。我知道答案——在废土，成年人类看到孩子，要么杀了，要么利用。没有第三种选择。
　　"不，"林默说，"我们只是路过。"
　　我笑了。路过？在这个地方？他以为我是傻瓜吗？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我觉得——也许他真的只是路过。
　　"这里确实危险，"陆沉说，"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在躲，"我说，"它们在找我。"
　　"它们？"林默皱了皱眉。
　　我能感觉到他的怀疑。他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异兽，还是人类。
　　"它们，"我说，"那些在找我的人。"
　　林默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了——警惕，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说的"它们"不是普通的东西。
　　"你感觉到了？"我问。
　　"感觉到了什么？"林默问。
　　"那些在找我的人，"我说，"你能感觉到吗？"
　　林默愣住了。他以为我在骗他，但我没有。
　　我能感觉到很多东西。
　　我能感觉到异兽的存在和情绪，我能感觉到人类的善恶，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秘密。
　　它们在找我，因为我能影响它们的行为。
　　我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周围的所有异兽。它们在我的感知中像是一群迷路的孩子，失去了记忆，只剩下本能。
　　我想帮助它们，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它们快来了，"我说，"我们得走。"
　　"谁？"林默问。
　　"它们，"我说，"那些在找我的人。"
　　我能感觉到林默的不解，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陆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神变得更锐利了。
　　"你在说什么？"陆沉问。
　　"我不是正常的孩子，"我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孩子怎么会活到现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默没有说话，但他的气息已经给了答案——他在怀疑我。
　　"我有一个能力，"我说，"我能感觉到异兽的存在和情绪。"
　　林默愣住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混乱——惊讶，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是个研究者，他对我说的东西很感兴趣。
　　"你确定？"陆沉问。
　　"我确定，"我说，"它们在找我，因为我能影响它们的行为。"
　　我能感觉到陆沉的气息变得更警惕了——他是个猎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能影响异兽的孩子，这是废土上最危险的东西，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它们在找我，"我说，"因为我想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就会做什么。"
　　我能感觉到林默的心跳加快了——他意识到我的价值了。
　　"所以，"陆沉说，"你在躲避那些想利用你的人。"
　　"是的，"我说，"它们不想让我找到同类。"
　　"同类？"林默问。
　　"像我一样的人，"我说，"我知道还有其他人，但我还没找到。"
　　我一直在找同类。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我一样的人，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相遇。
　　就在这时，我能感觉到它们来了。
　　不是人类，是异兽。
　　"它们来了，"我说，"很危险。"
　　陆沉端起枪，枪口对准街道的尽头。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更冷静，更专注——他是个战斗者，他知道该怎么面对危险。
　　"有多少？"林默问。
　　"很多，"我说，"至少十只。"
　　林默的气息变得紧张，但陆沉的依旧平静——他见多了这种场面，不会轻易被吓到。
　　"我们得走，"陆沉说。
　　"来不及了，"我说，"它们已经到了。"
　　我能感觉到它们——十只狼型异兽，C级，被人类训练过。它们在找我，因为我是唯一能让它们停止的东西。
　　"你能影响它们吗？"林默问。
　　"可以，"我说，"但只能影响低阶的。这些是C级以上，我只能影响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也够，"林默说，"你能让它们停止攻击吗？"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问。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的人？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
　　从理性的角度，这没有任何意义。
　　但从人性的角度——也许，这就是人性的光芒。
　　"从科学角度，"林默说，"你的能力很有研究价值。从另一个角度——我想试试。"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复杂——他不是完全理性的，他还有别的想法。
　　也许，他只是不想看着我死。
　　"好吧，"我说，"我试试。"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能感觉到周围的所有异兽，它们在我的感知中像是一群迷路的孩子。
　　我试着影响它们——停止攻击，等待命令。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抗拒，它们不想听从我的命令，但我足够强大，我能让它们停下一小会儿。
　　空气中的温度下降了，我能感觉到林默和陆沉的惊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十只异兽，一动不动。
　　"只能维持五分钟，"我说，"你们得快点走。"
　　陆沉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愣住了。为什么？我是个累赘，我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因为你有用，"陆沉说，"也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我不想让你死在这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更温柔了——这个看起来很冷的人，其实有一颗温暖的心。
　　"谢谢，"我说。
　　"别废话了，"陆沉说，"走。"
　　我们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异兽依旧一动不动，它们还在我的控制下。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撑不住了。
　　"不行了，"我说，"我控制不住了。"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林默递给我水壶，我接过，喝了一小口。
　　水很凉，但我感觉好多了。
　　"你的能力，"林默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异变爆发的时候，我还小，"我说，"但我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它们不是怪物，它们只是变了。"
　　"变了？"林默问。
　　"是的，"我说，"它们曾经是别的生物，但异变之后，它们失去了记忆，只剩下了本能。"
　　林默的气息变得复杂——他是个研究者，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异变。
　　"所以你觉得，它们不是怪物？"林默问。
　　"它们是，"我说，"它们会杀人，会破坏，但那不是它们的错——它们只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能感觉到林默的惊讶——他从来没想到，一个孩子会这样理解异兽。
　　"你能让它们记起来吗？"林默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试过，但没成功。也许有一天，我可以。"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让异兽记起来，记起来它们曾经是什么，记起来它们不是怪物。
　　就在这时，我能感觉到林默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你也在找什么，对吗？"我问。
　　林默愣住了。"什么？"
　　"你也在找什么，"我说，"我能感觉到——你和我一样，在寻找什么。"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复杂——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在找真相，"林默说，"异变的真相。"
　　我看着他，然后道："也许我们能找到，"我说，"如果我们一起找的话。"
　　林默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我能感觉到——他相信了。
　　"也许吧，"他说，"但这条路很危险。"
　　"我知道，"我说，"但我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我看着远方的废墟，夕阳正在落下，给废土染上了一层血红的光。
　　废土的世界很残酷，但废土的世界也有希望。
　　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找到真相，能让异兽记起来，能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而我，会一直找下去。
　　异历三年，雨停后的第五天。
　　我们在废弃的建筑里过夜。
　　陆沉守夜，林默在写他的观察日记，我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我能感觉到远处的异兽，它们在我的感知中像是一群迷路的孩子。
　　我想帮助它们，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在想什么？"林默问。
　　"我在想它们，"我说，"在想它们能不能记起来。"
　　"记起来什么？"林默问。
　　"记起来它们曾经是什么，"我说，"记起来它们不是怪物。"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也许有一天，它们能记起来。"
　　我笑了。林默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从科学角度，"林默说，"异变是一种基因突变，会导致生物的身体和行为发生改变。但从另一个角度——也许，异变不是改变，而是遗忘。"
　　我看着他，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你觉得呢？"我问。
　　"我觉得，"林默说，"也许异变确实是某种形式的遗忘——生物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只剩下了本能。"
　　"如果真是这样，"我说，"那也许有办法让它们记起来。"
　　林默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吧，"他说，"但这很难。"
　　"我知道，"我说，"但我会试试。"
　　因为我不想看着它们继续这样下去。
　　我想让它们记起来，让它们知道——它们不是怪物，它们只是忘了自己是谁。
　　而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让它们记起来的办法。
　　异历三年，雨停后的第七天。
　　我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城镇。
　　这里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小镇，如今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废墟中长出了大量的变异植物，黑色的藤蔓缠绕在建筑上，像是在吞噬这些文明的遗迹。
　　"小心，"陆沉说，"这里的异兽密度比外面高。"
　　我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的。这里的异兽确实很多，而且都很暴躁。
　　但奇怪的是，这些异兽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
　　它们不是在躲避我们，而是在躲避——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有什么问题吗？"林默问。
　　"没有，"我说，"只是觉得这里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陆沉问。
　　"这些异兽，"我说，"它们在躲避什么东西。"
　　林默和陆沉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警惕。
　　"在躲避什么？"林默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比异兽更危险的东西。"
　　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但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它不是异兽，也不是人类。
　　它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们得小心，"陆沉说。
　　我点点头。废土的世界里，最危险的不是异兽，而是未知的东西。
　　而我们，正在踏入未知的领域。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我有林默，有陆沉，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们会找到真相，让异兽记起来，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而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我这么告诉自己，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废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我，会一直写下去。
　　写这个废土的故事，写我们的故事。
　　异历三年，雨停后的第十天。
　　林默问我，能不能写写我眼中的他和陆沉。
　　我犹豫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的眼睛和别人的不一样，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能看到气息，能看到情绪，能看到——某些说不清的东西。
　　但我想试试。
　　关于林默
　　林默的气息很温和，像是从前的知识分子。但他的温和下隐藏着一股韧劲——他不会轻易放弃，即使面对绝境，他也会一直找下去。
　　他对异变很感兴趣，但他不是单纯的研究者。他能感觉到异兽的痛苦，他想帮助它们，而不是单纯的研究。
　　他的眼睛很清澈，像是一汪水。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很多——好奇，执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我觉得，林默是个很好的人。
　　即使是在废土，他也没有失去他的善良。
　　这样的人，很少见了。
　　关于陆沉
　　陆沉的气息很冷，像冰一样。但他的冷下隐藏着一股温柔——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但他的心很软。
　　他对异兽很冷漠，因为他见过太多异兽杀人的事情。但他对我很温柔——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的行动在告诉我，他在保护我。
　　他的眼睛很深，像海一样。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很多——痛苦，坚强，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孤独。
　　我觉得，陆沉是个很孤独的人。
　　即使是在废土，他也没有找到属于他的地方。
　　但我知道，他会找到的。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会一起走下去。
　　关于我们
　　我们是一个团队。
　　林默是大脑，陆沉是拳头，而我——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在他们的生命里很重要。
　　我们会找到真相，让异兽记起来，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而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我这么告诉自己，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废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我们，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异历三年，雨停后的第十五天。
　　我想起妈妈。
　　异变爆发的那天，妈妈带着我跑，但异兽还是追上了我们。妈妈把我藏在柜子里，然后转身面对异兽。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在对我说——"朵朵，不要出来，不要说话。"
　　然后我听到了撕咬的声音，和妈妈最后的一声——"我爱你。"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妈妈。

　　但我知道，她在看着我。

　　她在天上，看着我长大，看着我活下去。

　　我会活下去的，妈妈。

　　我会找到真相，让异兽记起来，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然后，我会见到你。

　　在另一个世界，我会见到你。

　　我爱您，妈妈。

　　异历三年，雨停后的第二十天。

　　我们在废土上行走了二十天。

　　林默写了很多观察日记，陆沉杀了很多异兽，而我——我学会了如何更好地控制我的能力。

　　我能影响更多的异兽了，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它们记起来。

　　但我不急。

　　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找到办法的。

　　废土的世界很残酷，但废土的世界也有希望。

　　而那希望，就是我们。

　　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会一起走下去。

　　直到找到真相的那一天。

　　我这么告诉自己，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废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我们，是这个故事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