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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目二02 段冶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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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冶挑了挑眉,眉上的断口随着肌肉的提拉更醒目了,显得恣意又野性。
他倒是也不忸怩,出手回握对方,“你好。我是——”
“这是段冶我们是打游戏认识的!”
没等段冶把后面的几个字吐出来,应铃就火急火燎地抢过他的话头,生怕露什么馅。
等话音落地,应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是有多过激。两个人都在看她,她的脸又泛起红晕。
“…呃,嗯。”应铃顶着两个人的目光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东西来。
空气在变得粘稠,气氛一度很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面馆叫号刚好叫到了他们。
应铃如蒙大赦,她几乎要飞进面馆里了,但还是按捺住了翅膀。
她放低声线,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叫到我们的号了。”
应铃又模拟出那种很可惜的表情,接着说,“段冶,你朋友还在等你,我们改天在叙旧吧。”
没等段冶作出回应,应铃就直接拉着易知走进了面馆,留段冶一个人站在那。
段冶的脸色很臭,他的视线黏在应铃的背影上久久不散。
*
面馆里头人满为患,几乎桌桌都坐满了人,就算临近晚上,也还是带着点盛夏的燥热。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太着急没注意,现在静下来,应铃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一手的汗。
易知倒也不嫌弃,刚一坐下就抽了几张纸巾,垂着眼睛细致地给应铃擦手。
“你刚刚好像很紧张。”易知忽然这样说。
应铃差点要直接把手抽出来,但她还是太怂了,不敢这样做。
她胡扯了个借口解释,“是天气比较热啦。”
易知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他切了个话题,“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应铃被问住了,她小心翼翼地侧头想去看易知的神色,却见对方还是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擦着手,头都没抬。
……他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应铃有些拿不准。
“我们,不是……还没确认关系吗?”应铃斟酌着,一点一点地吐着字句。
她的话音刚落,易知的动作就停了。
应铃心头一跳,一股脑地把话都甩了出来,“段冶其实是我舅舅的儿子我妈妈不让我早恋被他知道我们的事他会告状的到时候我就完了!”
易知那头顿了下,温和地笑了,“难怪你刚刚看起来那么古怪。”
他动作自然地把擦过手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好像刚才的停下只是因为动作完结了,仅此而已。
“那我们一定要藏好了,你说对不对?”
低柔的男性嗓音从身侧传来,那股阴冷的感觉又窜出来。
应铃讷讷地点头,迟钝的她觉察不到半分异样。她只是感到愧疚,易知这么相信自己,她居然还骗易知。
虽然和其他人暧昧是书里的应铃干的,自己只是个接盘的,但是她还是觉得特别对不起易知,想要补偿他。
*
这点补偿体现在吃饭上,易知面碗里的肉越堆越高,应铃还是毫无所觉地继续夹给他。
易知瞧着自己越吃越多的面,顿了会,放下筷子。
应铃见他突然不吃了,还以为对方吃好了,虽然应铃自己还没怎么吃,但是让人等总归是不好的,于是她也一齐放下了餐具。
易知在叫她,“小铃。”
“嗯?”应铃愣愣地应声。
“你……”易知刚要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顿了会只说了句,“没事,你再吃会吧。不用着急。”就出门接电话去了。
没隔多久易知就折返回来,他坐下等应铃吃好,视线却时不时地扫过手机,指尖也在一点一点地敲着桌面。
虽然对方神色如常,但是应铃就是莫名觉得,打完电话后他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呀?”
她咬着筷子试探性地开口,可能是嘴里还有面,她说起话来有点含含糊糊的,“如果有事的话,你先走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参加省赛的画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易知倒是没有和应铃客气,如实说了。
他揉了揉后者的头,又亲了亲她的发梢,“你自己一个人走夜路,要小心。”
做完这些告别仪式他就直接走了,步伐罕见地带上了一点仓促。
大概是真的很急吧,应铃这样想着,还是有些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
再说易知这边。
他匆匆赶到美术集训室,里头已经有很多人了。一见到易知,他们就自觉地让开了道。
被围着的是他的一副油画。看不清面容的天使少女在祈祷,扭曲的藤蔓幽幽缠上她的腿,少女恍然未觉。
易知的视线落在少女的小腿肚上,那块本来有一小颗痣,现在被猩红的颜料覆盖。
原本完美的画作上写满了癫狂的去死,凶手还拿刀子硬生生划烂了少女的脸。
导师脸色难看地递给易知一张便签。
易知垂眸,苹果形状的Q版纸张上是和去死一样笔触的字体,上面写道:
“这只是一个教训哦。”
*
从面馆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应铃是一个人回去的。
越靠近住宿区路上的行人就越少,阴冷的风刮过耳骨,连路灯都哑了火。
漆黑的环境让她联想到昨天那个诡异又真实的梦,应铃脊背发凉,她哆嗦着打开了手机的照明模式。
她又想起那个屏幕上浮现的话,不在规定次数内找出凶手就会永远困在书里——
难不成,那根本不是梦?
这个想法吓了应铃一跳,她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想快点回到宿舍。
“应铃呀,”背后传来的男声带着阴森森的甜腻,脚步声愈来愈近,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锐物摩擦地面的声音。
那是斧子吗?
应铃听见背后的男人在咯咯地笑,“跑什么呢?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呀。”
她再次想起那个梦,梦里的男人也这么说过,一模一样。
应铃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梦,她是真的、真的死过。
她想到那个惨烈的死法。
——快感一节节攀升,又突兀地断掉,钝痛和灼烧感侵占着本来晕晕乎乎的大脑。血液涌进鼻腔,血腥的味道在弥漫,连挣扎都做不到。
应铃汗毛倒竖,拔腿狂奔。
男人似乎也并不急,他慢悠悠地跟在背后,距离始终不远不近的,嘴里还好心情地哼着歌,是个非常怪异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