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周目二01 再次醒 ...
-
再次醒来,应铃是被冻醒的。
明亮的教室里随意搁置着几块画板,纱质窗帘随着空调的凉风轻轻晃动。
…到底是什么情况?
应铃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她还是有些不明白状况。
“空调开太低了吗?”低柔的男性声音响起,画板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是个很斯文的青年,瘦弱颀长的身形,苍白到甚至略显病态的脸。
应铃有些没反应过来,迟钝地没有作声。
没听见应铃的回应,青年眨了眨眼,他果断地起身走到应铃边上,抬手碰了碰对方的额头。
“怎么了?”他这样问着,细心地把边上的奶茶递过来,“是不是有点无聊了?”
应铃下意识接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说话了,“没有。”
…我恨你,讨好型人格。
青年看见应铃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有些好笑地亲了亲后者的额头,然后回到画板背后,“我快点画完,然后晚点我们出门吃饭吧?”
应铃被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闹了个大脸红,她把奶茶放下,重新躺了回去。
她穿书了,这是应铃快速过完脑海里的记忆后得出来的结论。
原著好像没有名字,是一个扑街作者的封笔之作,所以没给起。这也导致很难从名字上判断剧情走向。
那是一篇校园惊悚文,故事围绕着一所大学展开。应铃是里面必死的海王。
海王之所以叫海王,是因为她一口气暧昧了好几个人。刚才那个很漂亮的,给应铃画画的就是其中之一,叫易知。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的气味,易知好像画完了,在洗笔。
咚咚的闷响里,他的声音格外明显。
应铃被吓了一跳,“有,有吗?”
她反问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这本小说里别的都还好,就是疯子特别多。她真的很担心自己开出隐藏金。
“有啊,”
易知拿着旧报纸在擦洗好的画笔,眼神专注在指间的动作上,没抬头,语气随意得像闲聊,“你刚刚的反应好生涩,还脸红了。”
应铃比较保守,确实是很少和人这么亲密,所以不熟练也在所难免。可问题是,原主不这样啊?
她宕机了好久也没想到回应的好方法,只好干巴巴地笑笑,“嗯,可能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话刚一出口,应铃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空调温度太低,脸只会白不会红的。
好在易知似乎并不纠结这个,他把画笔插回特制的笔架里,走到躺椅边上,朝应铃伸了伸手,“走吧,吃饭去。”
身形高瘦的青年站在她的面前,窗外的阳光被他遮得严严实实,一小片阴影倾倒在应铃身上。
应铃莫名想起梦里杀她的那个人,也是这样,整张脸都浸在灰暗里,看不清神色。
“怎么了?”易知看见应铃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蹲了下来,“你不是饿了么?”
可能是蹲下来没有那么高了,那股没由来的压迫感一扫而尽,应铃缓了过来,她摇摇头,“还好。”
应铃坐起来就想直接起身出门,才注意到易知还蹲在那没动。
“易——”应铃顿了会,才把对方的名字叫出来,“知?”
易知没应她,有种难言的阴冷感在弥漫,越来越重,重到连应铃都觉察到了。
她的手心隐隐有些出汗,“…你怎么了?”
易知先是把头扭了过来,光线一寸寸舔着他的脸,最后停在鼻梁的位置。
半明半暗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应铃听见他说,“没事。”
…真的吗?应铃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冷淡,让对方难过了。
没等应铃咂摸出个所以然来,易知就站直了,他照旧地伸手,体贴地要扶应铃起来。
应铃想了想,还是把手递到了易知手里。实际上她根本没敢借后者的力,是自己站起来的。
手被握住之后就没再松开,对方的手掌宽大又干燥,鼻尖萦绕着一股木质调的香味。
应铃有点局促,她很少和异性这么亲密,比起害羞,她更多的是感觉到尴尬。
易知领着应铃出了美术教室下了楼,外面还是有点热,他绅士地打了把遮阳伞,阴影倾斜。
易知本来是要带她吃刘文祥,学校周边比较受欢迎的麻辣烫店。
但是麻辣烫是很私密的东西,不同的人口味偏好也很难相同。
应铃担心自己吃的和原主不太一样会被看出来,于是就灵机一动说吃腻了想吃旁边的面店换口味。
刚进面店,应铃就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应铃?”
他们还在排号呢,里面有一群人刚吃好出来,为首的那个径直走了过来,在叫她的名字。
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灵机一动,尤其是老实人。
应铃抬眼应声看去,看见来人的瞬间,她差点魂都要飞走了。
她快速抽回了被易知握着的手,脸上带着下意识的干笑,“段冶。”
是的,叫她名字的人叫段冶,应铃的暧昧对象之一,是个已经退役的电竞选手。
应铃把手抽走易知也没太大反应,只是垂下眸子,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
应铃没注意到,她现在整颗心都吊在段冶身上,生怕他看出来自己和易知有什么猫腻。
段冶整个人都大咧咧地站在太阳底下,应铃则和易知并肩躲在阴影里。
就好像,对立的两个面?
这种没由来的想法让段冶很不舒服,他的视线落在应铃垂在一边的手上,轻飘飘的。
应铃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见她和易知牵了手,她也没那个胆子去问起这件事,只好木讷地站在那。
“这是谁?”
在应铃胡七八糟乱想一通的时候,段冶的视线又挪到了易知身上。
虽然这话是看着易知说的,但问的显然是应铃。
“…啊。”应铃小声地叫了一句,因为心虚,她回答起这个问题来磕磕绊绊的,“这是,易知。学美术的,我……我在给他当模特。”
直到应铃的声音响起,易知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去打量段冶,长相很凌厉的一个人,穿着铆钉皮衣,表情似笑非笑,恶心得要死。
易知弯弯唇角笑了,他并不纠正应铃形容里的模棱两可,只是友好又礼貌地伸手,“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