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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二百五十三章 短暂的平静 阳光从窗帘 ...

  •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床单上铺了一条金色的带子。

      季熔睁开眼睛。

      旁边,顾冰川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季熔说:“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有什么好看的?”

      顾冰川说:“好看。”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每天早上都这样?”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不腻?”

      顾冰川说:“不腻。”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季熔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说:“今天不用去片场。”

      顾冰川说:“杀青了?”

      季熔说:“嗯。沈韬给我放了几天假。”

      顾冰川说:“那今天干嘛?”

      季熔说:“不知道。你呢?”

      顾冰川说:“公司没什么事。”

      季熔看着他,忽然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陪我去个地方?”

      顾冰川说:“去哪儿?”

      季熔说:“郊外。听说有个湖,挺好看的。”

      顾冰川说:“好。”

      两人下楼。

      顾冰川发动车子。

      季熔靠着座椅,看着窗外。

      车开出去。

      街道上人不算多,冬天的早晨,大家都起得晚。

      路过早餐店,有人在排队买包子。

      路过菜市场,卖菜的大姐已经在摆摊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这个点最忙。”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坐你车上,看别人忙。”

      顾冰川说:“舒服吗?”

      季熔说:“舒服。”

      车开上城际公路。

      两边的楼房慢慢变少,出现农田和村庄。

      季熔看着窗外。

      有农民在地里干活,弯着腰,不知道在种什么。

      有狗在路边跑,追着一辆电动车。

      有小孩在村口玩,穿着厚厚的棉袄。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他们知不知道我们?”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熔说:“那他们过他们的日子。”

      顾冰川说:“嗯。我们过我们的。”

      车停在一个小停车场。

      两人下车。

      前面是一个湖,不大,但很安静。

      冬天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湖边有芦苇,枯黄的一片,在风里轻轻摇着。

      没有人。

      就他们两个。

      季熔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有点凉,但很舒服。

      顾冰川站在他旁边。

      季熔说:“好看吗?”

      顾冰川说:“好看。”

      季熔说:“像什么?”

      顾冰川说:“像你。”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又来了。”

      顾冰川说:“实话。”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脚下是土路,有点软。

      风吹过来,芦苇沙沙响。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没见过湖。”

      顾冰川说:“那见过什么?”

      季熔说:“河。福利院后面有条河,脏,但夏天能下去玩。”

      顾冰川说:“玩什么?”

      季熔说:“摸鱼。摸不到,但好玩。”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看湖。干净。”

      顾冰川说:“喜欢干净的?”

      季熔说:“嗯。干净的,看着舒服。”

      顾冰川说:“那你喜欢我吗?”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这问题,问得真突然。”

      顾冰川说:“回答。”

      季熔说:“喜欢。”

      顾冰川说:“那我干净吗?”

      季熔看着他,说:“你干净。”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心里干净。”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块大石头,被太阳晒得有点暖。

      季熔坐着,顾冰川坐着。

      看着湖面。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要是时间能停在这儿就好了。”

      顾冰川说:“那就停。”

      季熔笑:“你又不能让它停。”

      顾冰川说:“我可以让这一刻,留在心里。”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你这话,说得真好。”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你心里,留了多少东西?”

      顾冰川想了想,说:“不多。”

      季熔说:“都有什么?”

      顾冰川说:“工作的事。公司的事。以前的事。”

      季熔说:“还有吗?”

      顾冰川说:“还有你。”

      季熔说:“我排第几?”

      顾冰川说:“第一。”

      季熔说:“工作呢?”

      顾冰川说:“第二。”

      季熔说:“公司呢?”

      顾冰川说:“第三。”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这排序,挺清楚的。”

      顾冰川说:“嗯。一直清楚。”

      季熔说:“那你以前清楚吗?”

      顾冰川说:“不清楚。”

      季熔说:“什么时候清楚的?”

      顾冰川说:“遇见你之后。”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知道了什么重要。”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了几遍?”

      季熔说:“一遍。”

      顾冰川说:“够吗?”

      季熔说:“够。因为重要。”

      两人在湖边待了一上午。

      肚子饿了。

      顾冰川说:“吃饭?”

      季熔说:“好。”

      两人往回走。

      停车场旁边有个小饭馆,门口挂着招牌。

      “湖边人家”。

      两人走进去。

      店里不大,五六张桌子,没人。

      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看手机,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

      “两位?坐坐坐,看看吃什么。”

      季熔坐下。

      顾冰川也坐下。

      老板娘拿来菜单。

      季熔看了一遍,说:“鱼香肉丝,西红柿蛋汤,再来个炒青菜。”

      老板娘说:“好嘞。”

      她看了一眼顾冰川,又看了一眼季熔,笑着说:“你们俩是来玩的?”

      季熔说:“嗯。”

      老板娘说:“这个天来湖边,不冷?”

      季熔说:“太阳好,不冷。”

      老板娘说:“那就好。饭马上来。”

      菜上来了。

      鱼香肉丝,炒青菜,一大碗西红柿蛋汤。

      季熔尝了一口鱼香肉丝,说:“还行。”

      顾冰川说:“比我做的差远了。”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什么时候学会自夸了?”

      顾冰川说:“不是自夸。是实话。”

      季熔说:“那你做的确实好吃。”

      顾冰川说:“以后天天做。”

      季熔说:“好。”

      老板娘在旁边听着,笑了。

      她说:“你们俩感情真好。”

      季熔没说话。

      顾冰川也没说话。

      老板娘说:“多吃点,不够再添。”

      她走了。

      两人吃完饭,走出饭馆。

      太阳还在,但有点偏西了。

      季熔说:“还去哪儿?”

      顾冰川说:“你想去哪儿?”

      季熔想了想,说:“再走走吧。”

      顾冰川说:“好。”

      两人又往湖边走去。

      走着走着,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以后我们还会来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你想来就来。”

      季熔说:“那你陪吗?”

      顾冰川说:“陪。”

      季熔说:“一直陪?”

      顾冰川说:“一直。”

      太阳开始往下落了。

      天边泛起淡淡的橘红色。

      季熔说:“该回去了。”

      顾冰川说:“嗯。”

      两人往回走。

      走到停车场,上车。

      车开出去。

      季熔回头看了一眼湖。

      湖面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

      他转回头,靠着座椅。

      闭上眼睛。

      车在城际公路上开着。

      季熔闭着眼睛,没睡着。

      但不想睁开。

      顾冰川说:“累了?”

      季熔说:“不累。就是舒服。”

      顾冰川说:“那就闭着。”

      季熔说:“嗯。”

      过了一会儿,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我很高兴。”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以后多出来。”

      顾冰川说:“好。”

      又到了收费站。

      那个女孩还在。

      她看见车里的两个人,笑了。

      “又是你们!”

      季熔说:“嗯。”

      女孩说:“今天去哪儿了?”

      季熔说:“湖边。”

      女孩说:“好玩吗?”

      季熔说:“好玩。”

      女孩说:“那下次也带我去?”

      季熔愣了一下。

      女孩笑了:“开玩笑的。祝你们幸福!”

      顾冰川递钱。

      女孩接过去,说:“今天也祝你们幸福。”

      车窗升起来。

      车开出去。

      季熔说:“她每次都祝我们。”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她会不会一直祝下去?”

      顾冰川说:“会。”

      车停在老居民楼下。

      两人上楼。

      开门,进屋。

      灯亮起来。

      季熔坐在床边,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陪我去湖边。”

      顾冰川说:“以后都陪。”

      季熔说:“好。”

      两人进厨房做饭。

      季熔洗菜,顾冰川切肉。

      厨房里有点挤,但两人都不嫌挤。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今天在湖边,我想了很多。”

      顾冰川说:“想什么?”

      季熔说:“想以后。”

      顾冰川说:“想以后什么?”

      季熔说:“想以后我们老了,还能不能来。”

      顾冰川说:“能。”

      季熔说:“老了走不动了呢?”

      顾冰川说:“开车。”

      季熔说:“开不动了呢?”

      顾冰川说:“坐轮椅。”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这话,挺认真的。”

      顾冰川说:“嗯。认真的。”

      两人坐在小桌边吃饭。

      季熔吃得很香。

      顾冰川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季熔说:“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吃得好。”

      季熔说:“你做得好吃。”

      顾冰川说:“那以后天天做。”

      季熔说:“好。”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没开电视。

      就坐着。

      季熔靠着顾冰川,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肩上。

      窗外有风,呜呜的。

      屋里很暖和。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今天在湖边,有一会儿,我觉得特别不真实。”

      顾冰川说:“怎么不真实?”

      季熔说:“就是……太好了。好得像假的。”

      顾冰川说:“是真的。”

      季熔说:“我知道。但还是觉得不真实。”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以前没有过。”

      顾冰川说:“以前没有过,现在有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以后还会有。”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会让它们有。”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着吧。”

      窗外起风了。

      比刚才大一点。

      呜呜地响。

      季熔说:“起风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冷吗?”

      顾冰川说:“不冷。”

      季熔说:“我有点冷。”

      顾冰川把他搂紧了一点。

      季熔说:“这样好。”

      顾冰川说:“那就这样。”

      季熔靠着顾冰川,看着窗外。

      风还在吹。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以后会不会还有事?”

      顾冰川说:“什么事?”

      季熔说:“不好的事。”

      顾冰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不知道。”

      季熔说:“你怕吗?”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有你。”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也有点怕。”

      顾冰川说:“怕什么?”

      季熔说:“怕现在的日子,突然就没了。”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会守住。”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你这句话,我也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住吧。”

      两人躺到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灯关了。

      屋里暗下来。

      窗外的风声还在响。

      季熔靠着顾冰川,闭着眼睛。

      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腰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我很高兴。”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明天也会高兴?”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每次说一直,我都信。”

      顾冰川说:“那就信。”

      季熔说:“你不会骗我?”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骗你,就是骗自己。”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有道理。”

      顾冰川说:“嗯。一直有道理。”

      季熔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快睡着的时候,他忽然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在湖边,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得。”

      顾冰川说:“记得就好。”

      季熔说:“一辈子不会忘。”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重要。”

      顾冰川说:“有多重要?”

      季熔说:“比什么都重要。”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咱们俩又背了。”

      顾冰川说:“嗯。背一辈子。”

      季熔说:“好。”

      他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顾冰川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嘴角翘着,睡得很安稳。

      顾冰川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然后看向窗外。

      风还在吹。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但他没说。

      他把季熔搂紧了一点。

      闭上眼睛。

      窗外,风还在吹。

      但屋里很暖和。

      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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