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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一百三十八章 深蓝的员工 自助餐吃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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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吃到一半,人越来越多。
深蓝的员工陆陆续续到了,餐厅里热闹起来。
季熔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但能感觉到,很多目光在往这边看。
不是恶意的。
就是好奇。
那种“顾总身边那个男的是谁”的好奇。
周敏坐在他旁边,话很多。
“季熔,你多吃点这个,这家的牛排不错。”
“季熔,你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季熔,你平时拍戏累不累?”
季熔一一回答,礼貌但不多说。
周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聊着。
对面,林晚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顾冰川坐在季熔旁边,话很少,但一直在。
有人过来敬酒。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二十七八岁,端着酒杯走过来:“顾总,敬您。”
顾冰川端起面前的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那男生喝完,看向季熔,说:“这位是……”
顾冰川说:“季熔。我朋友。”
那男生伸出手:“你好,我叫赵凯,深蓝的投资经理。”
季熔握住他的手:“你好。”
赵凯看着他,笑着说:“您长得真好看。是演员吧?”
季熔说:“嗯,新人。”
赵凯说:“演过什么?”
季熔说:“还没播。”
赵凯说:“那以后肯定能红。顾总眼光一向准。”
他说完,又敬了一杯,走了。
季熔低头继续吃。
周敏在旁边小声说:“赵凯这人不错,能力强,话也多,但没什么坏心眼。”
季熔说:“嗯。”
接下来半小时,来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
“顾总,敬您。”
“顾总,这位是?”
“季先生好。”
季熔握了十几双手,说了十几遍“你好”。
有的热情,有的客气,有的偷偷打量,有的欲言又止。
但没人问他和顾冰川是什么关系。
季熔知道他们想问。
但没人敢。
他看了一眼顾冰川。
顾冰川坐在那儿,表情很淡,但每次有人来,他都会说一句“这是我朋友”。
不多,但足够。
季熔心里那个暖暖的东西,又涌上来。
他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苏念发消息:怎么样?见着人了吗?
季熔打字:见了。
苏念:什么感觉?
季熔想了想,打字:像动物园的猴子。
苏念:哈哈哈哈哈!他们看你?
季熔:嗯。
苏念:正常。你是顾冰川第一个带出来的人。他们好奇死了。
季熔:我知道。
苏念:顾冰川呢?
季熔:在旁边。
苏念:他干嘛?
季熔:坐着。
苏念:就坐着?
季熔:嗯。但他在,我就不慌。
苏念:……卧槽,季熔你变了。
季熔:哪儿变了?
苏念:你居然会说这种话了!以前你只会说“嗯”“好”“知道了”。
季熔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他好像真的变了。
他抬头看顾冰川。
顾冰川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季熔说:“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看我干嘛?”
顾冰川说:“好看。”
季熔低下头,笑了。
一点半,饭吃完了。
顾冰川说:“回房间休息一下?下午三点泡温泉。”
季熔说:“好。”
两人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那些员工身边的时候,季熔能感觉到,目光又聚过来。
但他没低头。
他跟着顾冰川,走出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们公司的人,都挺客气的。”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没人问我们什么关系。”
顾冰川说:“不敢问。”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怕我。”
季熔笑了。
他说:“你对他们很凶?”
顾冰川说:“不凶。但冷。”
季熔说:“那他们怕你什么?”
顾冰川说:“怕我冷。”
季熔想了想,说:“也是。你要是在公司也这样,他们确实不敢说话。”
顾冰川说:“那你怕吗?”
季熔说:“不怕。”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对我,不冷。”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电梯到了三楼。
门打开。
两人走出去。
走到308门口,顾冰川说:“你的房间在隔壁,306。”
季熔说:“嗯。”
顾冰川刷卡,推门。
季熔站在走廊里,没动。
顾冰川回头看他,说:“怎么了?”
季熔说:“没什么。”
他走到306门口,刷卡,进去。
房间比顾冰川那间小一点,但也很大。
一张大床,一个沙发,一个阳台,落地窗外是山景。
季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山。
绿油油的,一层一层,很好看。
他想起刚才那些目光。
那些好奇的、打量的、小心翼翼的。
他想:这就是他的世界。
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躺下,看着天花板。
他想:我是谁?我凭什么来这儿?
他想起顾冰川说的“这是我朋友”。
只是朋友吗?
不是。
他知道不是。
那些人也知道不是。
但没人说破。
他闭上眼睛。
心里有点乱。
两点五十,手机响了。
顾冰川发消息:准备出发?
季熔回:好。
他站起来,从包里拿出那条泳裤。
十五块钱的,黑色,普通款式。
他看着那条泳裤,想了想,还是穿上了。
然后他披上酒店的浴袍,开门出去。
顾冰川已经在走廊里等了。
他也披着浴袍,头发有点湿,应该是刚洗过。
看见季熔,他眼睛亮了一下。
季熔说:“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好看吗?”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走吧。”
两人往电梯走。
电梯里,顾冰川说:“紧张?”
季熔说:“有点。”
顾冰川说:“不用紧张。有我。”
季熔说:“我知道。”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温泉区在酒店后面,要走一段走廊。
走廊里铺着石板,两边是竹子,很有日式风情。
季熔走着,突然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们公司的人,会盯着我看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那我怎么办?”
顾冰川说:“不用管。看就看。”
季熔说:“不会不礼貌?”
顾冰川说:“他们不礼貌,是他们的事。”
季熔想了想,说:“也是。”
温泉区很大,有好几个池子,温度不同,功效不同。
最大的那个池子边,已经聚了十几个人。
看见顾冰川,大家又站起来。
“顾总好。”
顾冰川点头:“嗯。”
他带着季熔,走到一个角落的池子边。
那个池子小一点,温度低一点,人少。
顾冰川说:“这个池子,38度,适合你。”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你第一次泡,温度太高受不了。”
季熔看着他,心里一暖。
他说:“好。”
顾冰川脱了浴袍,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季熔也脱了。
两人赤身相对。
季熔没敢看顾冰川。
他低着头,快步走进池子里。
水很热,慢慢没过小腿、大腿、腰、胸口。
他坐在池子里,水刚好到肩膀。
舒服。
他眯起眼睛。
顾冰川也下了水,坐在他旁边。
离得很近,腿几乎挨着。
季熔说:“这水真热。”
顾冰川说:“嗯。习惯就好。”
季熔转头看他。
顾冰川坐在那儿,水没到胸口,露出肩膀和锁骨。
皮肤很白,肌肉线条很好看。
季熔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心跳有点快。
顾冰川说:“看什么?”
季熔说:“没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了。”
季熔说:“……看了又怎样?”
顾冰川笑了。
他说:“不怎样。你想看就看。”
季熔说:“那你也看我。”
顾冰川说:“嗯。我看你很久了。”
季熔低下头,脸有点热。
那边大池子里,笑声不断。
有人在玩水,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拍照。
季熔坐在这边的小池子里,看着他们。
顾冰川说:“想过去?”
季熔说:“不想。”
顾冰川说:“那就在这儿。”
季熔说:“他们不会觉得我们不合群?”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我本来就不合群。”
季熔笑了。
他说:“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顾冰川说:“嗯。”
这时候,有个人走过来。
是周敏。
她披着浴袍,走到池子边,笑着说:“顾总,季熔,你们在这儿啊。这边温度低,不冷吗?”
顾冰川说:“刚好。”
周敏看向季熔,说:“季熔,第一次泡温泉?”
季熔说:“嗯。”
周敏说:“感觉怎么样?”
季熔说:“挺舒服的。”
周敏说:“那就好。对了,等会儿有游戏,你们来玩吗?”
顾冰川说:“不玩。”
周敏看向季熔。
季熔说:“我也不玩。”
周敏笑了:“行,那你们慢慢泡。有事叫我。”
她走了。
季熔看着她的背影,说:“她人挺好的。”
顾冰川说:“嗯。她是公司里话最多的。”
季熔说:“那你怎么招她的?”
顾冰川说:“她能力强。话多不影响干活。”
季熔笑了。
过了几分钟,又有人走过来。
这次是个男的,三十出头,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走到池子边,说:“顾总,打扰一下。”
顾冰川说:“什么事?”
那男的说:“有个项目的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顾冰川说:“回去说。”
那男的愣了一下,说:“好的。”
他看了一眼季熔,点点头,走了。
季熔说:“他真来汇报工作?”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团建还汇报?”
顾冰川说:“他工作狂。”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不是。”
季熔说:“你不是?”
顾冰川说:“嗯。遇见你之后,就不是了。”
季熔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顾冰川,你又来。”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低下头,笑了。
他说:“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
顾冰川说:“跟你学的。”
季熔说:“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顾冰川说:“你笑的时候,就是教。”
季熔没说话。
但他心里甜甜的。
又过了一会儿,林晚来了。
她穿着泳衣,披着浴袍,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比白天干练的样子柔和很多。
她走到池子边,说:“顾总,季熔。”
顾冰川说:“嗯。”
林晚看向季熔,说:“季熔,习惯吗?”
季熔说:“挺好的。”
林晚说:“那就好。有事找我。”
她转身要走。
季熔突然说:“林晚。”
林晚回头。
季熔说:“要不要一起泡?”
林晚愣了一下。
顾冰川也愣了一下。
季熔说:“这个池子温度低,人少,挺舒服的。”
林晚看着他,三秒。
然后她笑了。
她说:“好。”
她脱了浴袍,挂在架子上,下了水。
坐在池子的另一边,和季熔、顾冰川隔着一点距离。
三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林晚说:“季熔。”
季熔说:“嗯?”
林晚说:“顾总从来没带人来过团建。”
季熔说:“我知道。”
林晚说:“你是第一个。”
季熔说:“嗯。”
林晚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说:“他很在乎你。”
季熔说:“我知道。”
林晚说:“你……也在乎他吗?”
季熔看着她,三秒。
然后他说:“嗯。”
林晚低下头,看着水面。
过了很久,她说:“那就好。”
她站起来,说:“我泡够了。你们继续。”
她上岸,披上浴袍,走了。
季熔看着她的背影,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她哭了。”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不去安慰她?”
顾冰川说:“不去。”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安慰,就是给她希望。”
季熔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他说:“你挺狠的。”
顾冰川说:“对她狠,是对她好。”
季熔说:“那你对我不狠?”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很深。
他说:“对你,狠不起来。”
季熔愣住了。
顾冰川说:“季熔,我对别人可以冷,可以狠。但对你,不行。”
季熔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在水下,握住了顾冰川的手。
顾冰川握紧。
两人坐着,手握着手,在温泉里。
水很热,手很暖。
五点,太阳开始西斜。
顾冰川说:“差不多了,回去吧。”
季熔说:“好。”
两人上岸,披上浴袍,往回走。
走廊里,夕阳从竹子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
季熔走着,突然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带我来。”
顾冰川说:“不用谢。”
季熔说:“真的。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没泡过温泉,没见过这么多人。今天……挺新鲜的。”
顾冰川看着他,说:“以后多来。”
季熔说:“好。”
走到电梯口。
等电梯的时候,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刚才在水里,我握你的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在。”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季熔笑了。
他说:“傻子。”
电梯来了。
两人进去。
门关上。
到了三楼。
两人走出电梯。
季熔走到306门口,刷卡。
门开了。
他回头,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站在308门口,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晚上干嘛?”
顾冰川说:“吃饭,玩游戏。”
季熔说:“你去吗?”
顾冰川说:“你想去就去。”
季熔想了想,说:“去吧。”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那六点见?”
顾冰川说:“嗯。”
季熔推开门,要进去。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回头。
顾冰川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说:“刚才你说的,我在。”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也在。”
季熔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说:“我知道。”
顾冰川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然后他说:“六点见。”
他转身,走进308。
门关上。
季熔站在门口,摸着嘴唇。
笑了。
他推门进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那些员工的目光,周敏的热情,林晚的眼泪,顾冰川的手。
他想:原来,这就是他的世界。
他想:原来,我可以走进他的世界。
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苏念发消息。
“今天,挺好的。”
秒回:“真的?”
他打字:“嗯。顾冰川在,就好。”
苏念:……卧槽,季熔你真的变了。
季熔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