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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连续三天 第一天早上 ...

  •   第一天早上七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季熔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见那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嘴角就扬起来了。

      他下床,走过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黑色长裤,头发整齐,眼睛下面还有一点昨晚没睡好的青,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季熔说:“早。”

      顾冰川说:“早。”

      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季熔说:“今天什么?”

      顾冰川说:“皮蛋瘦肉粥。”

      季熔说:“又是粥?”

      顾冰川说:“你病刚好,喝粥养胃。”

      季熔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

      顾冰川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放在他面前。

      粥还冒着热气,皮蛋和瘦肉切得很细,上面撒着葱花。

      季熔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好喝。

      他说:“好喝。”

      顾冰川说:“那就多喝点。”

      他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喝。

      季熔说:“你不喝?”

      顾冰川说:“喝过了。”

      季熔说:“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四点。”

      季熔说:“你又四点起来?”

      顾冰川说:“嗯。”

      季熔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继续喝粥。

      一碗粥喝完,顾冰川站起来收拾。

      季熔说:“你今天不去公司?”

      顾冰川说:“去。下午有个会。”

      季熔说:“那你还来?”

      顾冰川说:“送完粥就去。”

      季熔说:“那你几点起?”

      顾冰川说:“四点。”

      季熔说:“四点起来熬粥,七点送来,然后去公司?”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不累吗?”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不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喝。”

      季熔愣了一下。

      顾冰川把保温桶收拾好,说:“中午我来送饭。”

      季熔说:“不用,我自己会做。”

      顾冰川说:“你做的是凑合,我做的是营养。”

      季熔被他噎住,说不出话。

      顾冰川走到门口,回头说:“十二点。”

      然后他出去了。

      门关上。

      季熔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愣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那些年的“凑合”。

      确实,他从来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泡面,盒饭,清水面加个鸡蛋。

      能吃饱就行。

      他从来没想过“营养”这两个字。

      他看着那个空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九点,苏念溜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见季熔就递过去一杯。

      “给!你病好了?”

      季熔说:“好了。”

      苏念在他旁边坐下,说:“顾冰川来过了?”

      季熔说:“嗯。”

      苏念说:“送的什么?”

      季熔说:“粥。”

      苏念说:“他每天都来?”

      季熔说:“嗯。”

      苏念说:“几点?”

      季熔说:“七点。”

      苏念说:“七点?那他几点起?”

      季熔说:“四点。”

      苏念愣住了。

      他说:“四点起来给你熬粥?”

      季熔说:“嗯。”

      苏念说:“然后七点送来?”

      季熔说:“嗯。”

      苏念说:“然后去公司?”

      季熔说:“嗯。”

      苏念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季熔,你捡到宝了。”

      季熔说:“什么?”

      苏念说:“顾冰川啊!又有钱,又帅,还会做饭,还愿意四点起来给你熬粥!这种人,哪里找?”

      季熔没说话。

      苏念说:“你可得抓紧了!”

      季熔说:“抓紧什么?”

      苏念说:“抓紧他啊!别让他跑了!”

      季熔说:“他不会跑。”

      苏念说:“你怎么知道?”

      季熔说:“他说的。”

      苏念看着他,笑了。

      他说:“季熔,你真的变了。”

      季熔说:“哪儿变了?”

      苏念说:“以前你说他,都是‘不知道’‘也许’‘可能’。现在你说‘他不会跑’,多肯定。”

      季熔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注意。

      十二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季熔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他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公司赶过来。

      季熔说:“你开完会了?”

      顾冰川说:“嗯。十二点结束,正好。”

      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打开,里面是两菜一汤——红烧排骨,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米饭单独装在另一个盒子里。

      季熔说:“这么多?”

      顾冰川说:“嗯。多吃点。”

      他盛好饭,放在季熔面前。

      季熔说:“你吃了吗?”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那一起。”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好。”

      他又盛了一碗饭,在季熔对面坐下。

      两人吃着饭,谁也没说话。

      季熔夹了一块排骨,说:“好吃。”

      顾冰川说:“那就多吃点。”

      季熔说:“你公司离这儿多远?”

      顾冰川说:“开车二十分钟。”

      季熔说:“那你吃完饭还得回去?”

      顾冰川说:“嗯。下午还有会。”

      季熔说:“那你折腾什么?”

      顾冰川说:“给你送饭。”

      季熔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饭,顾冰川收拾碗筷。

      季熔说:“我来洗。”

      顾冰川说:“不用。你休息。”

      他洗了碗,擦干净,放进柜子里。

      然后他走到门口,说:“晚上我来送汤。”

      季熔说:“好。”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你好好休息。”

      他出去了。

      门关上。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

      晚上六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季熔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他穿着早上那件深灰色毛衣,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季熔说:“你刚下班?”

      顾冰川说:“嗯。”

      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打开,是排骨汤。

      季熔说:“又是汤?”

      顾冰川说:“嗯。补身体。”

      他盛了一碗,放在季熔面前。

      季熔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

      他说:“你喝了吗?”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那一起。”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好。”

      他又盛了一碗,在季熔对面坐下。

      两人喝着汤,谁也没说话。

      喝完汤,顾冰川站起来收拾。

      季熔说:“你今天跑了几趟?”

      顾冰川说:“三趟。”

      季熔说:“不累?”

      顾冰川说:“不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看着他,说:“因为你在。”

      季熔愣了一下。

      顾冰川收拾完,走到门口,说:“明天早上我来。”

      季熔说:“好。”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晚安。”

      季熔说:“晚安。”

      门关上。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

      他回到床边,坐下。

      拿起手机,想发消息。

      但不知道发什么。

      最后他发了一条:“路上小心。”

      等了一会儿。

      回复:“好。”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季熔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今天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整齐,眼睛下面的青淡了一点。

      季熔说:“早。”

      顾冰川说:“早。”

      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打开,是鸡丝粥。

      季熔坐下,开始喝。

      顾冰川在旁边看着。

      季熔说:“你昨晚几点睡的?”

      顾冰川说:“十一点。”

      季熔说:“那今天几点起的?”

      顾冰川说:“四点。”

      季熔说:“你睡五个小时?”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不够。”

      顾冰川说:“够了。”

      季熔说:“不够。”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那你说几个小时够?”

      季熔说:“至少七个小时。”

      顾冰川说:“那我晚上早点睡。”

      季熔说:“几点?”

      顾冰川说:“十点。”

      季熔说:“好。”

      顾冰川笑了。

      他说:“你管我?”

      季熔说:“嗯。”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说:“好。”

      十二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今天他换了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有点乱。

      季熔说:“又开会?”

      顾冰川说:“嗯。十二点结束。”

      他走进来,打开保温桶。

      今天是红烧肉、炒豆角、紫菜蛋花汤。

      季熔说:“你每天做这么多,不累吗?”

      顾冰川说:“不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吃。”

      季熔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吃饭,谁也没说话。

      吃完饭,顾冰川收拾。

      季熔说:“你下午还有会?”

      顾冰川说:“嗯。三点。”

      季熔说:“那你回去睡一会儿。”

      顾冰川说:“不用。”

      季熔说:“用。”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晚上我来。”

      季熔说:“好。”

      他出去了。

      门关上。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笑了。

      晚上六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季熔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他穿着早上那件深灰色毛衣,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的青淡了很多。

      季熔说:“你下午睡了?”

      顾冰川说:“嗯。睡了一小时。”

      季熔说:“够吗?”

      顾冰川说:“够了。”

      他走进来,打开保温桶。

      今天是玉米排骨汤。

      两人喝着汤,谁也没说话。

      喝完汤,顾冰川收拾。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跑了几趟?”

      顾冰川说:“三趟。”

      季熔说:“明天还来?”

      顾冰川说:“来。”

      季熔说:“后天呢?”

      顾冰川说:“来。”

      季熔说:“大后天呢?”

      顾冰川看着他,说:“每天都来。”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

      季熔看着他,心里那个动的东西,动得很厉害。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样,我会习惯的。”

      顾冰川说:“那就习惯。”

      季熔说:“习惯了你不在怎么办?”

      顾冰川说:“我一直在。”

      季熔没说话。

      顾冰川走到门口,说:“明天早上我来。”

      季熔说:“好。”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晚安。”

      季熔说:“晚安。”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

      他回到床边,坐下。

      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你到哪儿了?”

      等了一会儿。

      回复:“楼下。”

      他愣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楼下。

      顾冰川站在车旁边,仰着头。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熔看着那个身影,心里满满的。

      他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还不走?”

      回复:“等你睡。”

      他看着那三个字,眼眶热了一下。

      他发:“我睡了。”

      回复:“好。”

      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车发动的声音。

      第三天早上七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季熔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今天他穿着黑色的毛衣,头发整齐,眼睛下面的青几乎看不见了。

      季熔说:“早。”

      顾冰川说:“早。”

      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打开,是香菇鸡肉粥。

      季熔坐下,开始喝。

      顾冰川在旁边看着。

      季熔说:“你今天几点起的?”

      顾冰川说:“四点。”

      季熔说:“昨晚几点睡的?”

      顾冰川说:“十点。”

      季熔说:“那够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都十点睡。”

      顾冰川说:“好。”

      季熔看着他,说:“你什么都听我的?”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说的对。”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真听话。”

      顾冰川说:“一直都很听话。”

      季熔说:“骗人。以前威胁我的时候,可不听话。”

      顾冰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时候是混蛋。”

      季熔说:“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改了。”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行,信你。”

      顾冰川笑了。

      十二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今天他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有点乱。

      季熔说:“又开会?”

      顾冰川说:“嗯。十二点结束。”

      他走进来,打开保温桶。

      今天是糖醋排骨、炒西兰花、番茄蛋汤。

      两人吃饭,谁也没说话。

      吃完饭,顾冰川收拾。

      季熔说:“你下午还有会?”

      顾冰川说:“嗯。两点。”

      季熔说:“那你快点回去。”

      顾冰川说:“不急。”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想多待一会儿。”

      季熔看着他,心里甜甜的。

      他说:“那就多待一会儿。”

      顾冰川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收拾完,没有马上走。

      他坐在那儿,看着季熔。

      季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说:“你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有什么好看的?”

      顾冰川说:“什么都好看。”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几点来的?”

      顾冰川说:“七点。”

      季熔说:“那现在几点了?”

      顾冰川看了看表:“十二点半。”

      季熔说:“你待了半小时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够了吗?”

      顾冰川说:“不够。”

      季熔说:“那还要多久?”

      顾冰川说:“永远不够。”

      季熔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冰川,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话一直这么好听?”

      顾冰川说:“对你才这样。”

      季熔笑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冰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今天亲了我。”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想亲。”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说:“那以后天天亲?”

      季熔说:“看你表现。”

      顾冰川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说:“晚上我来。”

      季熔说:“好。”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等我。”

      季熔说:“嗯。”

      他出去了。

      晚上六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季熔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他穿着早上那件黑色毛衣,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季熔说:“今天什么汤?”

      顾冰川说:“鸡汤。”

      他走进来,打开保温桶。

      鸡汤很清,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季熔坐下,喝了一口。

      好喝。

      他说:“好喝。”

      顾冰川说:“那就多喝点。”

      他盛了一碗,在季熔对面坐下。

      两人喝着汤,谁也没说话。

      喝完汤,顾冰川收拾。

      季熔坐在床边,看着他。

      那个背影,他已经很熟悉了。

      在H市的酒店厨房里,在他家的大厨房里,在这个逼仄的小厨房里。

      每一次,都是为他。

      他想起这三天的每一天。

      早上粥,中午饭,晚上汤。

      三趟,一天不落。

      他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因为你在喝。”

      “因为你在吃。”

      “因为你在。”

      他站起来,走过去。

      顾冰川正在洗碗,感觉到他从后面抱住自己。

      他的手停了一下。

      季熔把脸贴在他背上,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冰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季熔说:“就因为喜欢?”

      顾冰川说:“嗯。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不是因为你会答应我什么。是因为我喜欢你。”

      季熔把脸埋在他背上,没说话。

      顾冰川说:“你不用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继续洗碗。

      季熔就那么抱着他,很久。

      洗完了,顾冰川擦干手,转过身。

      他看着季熔,说:“怎么了?”

      季熔说:“没什么。”

      顾冰川说:“那你怎么抱着我?”

      季熔说:“想抱。”

      顾冰川笑了。

      他说:“那以后天天抱?”

      季熔说:“看你表现。”

      顾冰川说:“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季熔想了想,说:“还行。”

      顾冰川说:“那就是好。”

      季熔笑了。

      顾冰川低下头,吻住他。

      吻了很久。

      放开后,两人看着对方。

      眼睛都很亮。

      顾冰川说:“我该走了。”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明天早上我来。”

      季熔说:“好。”

      顾冰川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晚安。”

      门关上。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

      他走回床边,坐下。

      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你到哪儿了?”

      等了一会儿。

      回复:“楼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楼下。

      顾冰川站在车旁边,仰着头。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熔看着那个身影,心里满满的。

      他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还不走?”

      回复:“等你睡。”

      他看着那三个字,眼眶热了一下。

      他发:“我睡了。”

      回复:“好。”

      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但他没睡。

      他想着顾冰川说的话。

      “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答应我什么,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想起自己那些年。

      每一次有人对他好,都是有条件的。

      他答应,才能得到。

      他不答应,就什么都没有。

      但顾冰川不一样。

      他对他好,没有条件。

      他只是对他好。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眶湿了。

      不是难过。

      是别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信了。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顾冰川。”

      等了一会儿。

      回复:“嗯?”

      他打字:“我也喜欢你。”

      发出去。

      他看着那行字,心跳很快。

      等了一会儿。

      回复:“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

      他打字:“你知道?”

      回复:“你刚才抱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打字:“那你怎么不说?”

      回复:“等你先说。”

      他笑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明天早上还来吗?”

      回复:“来。”

      他打字:“好。”

      回复:“晚安。”

      他打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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