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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喏，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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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白色的叫斯考尔，黑色的是哈蒂，”，洛多从披风里把狼掏出来，“一天三顿饭，记得陪他玩扔小球或者飞盘。”
两只小狼的圆眼睁得老大，可能是闻到人鱼身上特有的海味，不等洛多递出去，就热乎乎地贴着涅塞尔，平时大多是时候耷拉着的狼尾巴也轻微摆动。
“知道了知道了！”
涅塞尔搂着小狼，分出一只骨节分明的食指来回挠着他们的下巴，几天下来，两人之前不仅多了几分信任。也绑定了一些浅薄的利益。
洛多叫他出来自然不可能仅是领养两只小动物那么简单，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件还是他来学校之前从古堡里带的，中世纪影片中吸血鬼的风格，高光泽的黑色丝绸，内里是暗红色的，领口外翻，呈蝙蝠双翼般的几何状，隐约能看见维莱之前在船上用以表面身份的图案。
他状似不经意问道：“开学会竟然是副校长来开，这可真够奇怪。”
涅塞尔到底要比洛多活得久些，来回摸索的手指顿住了，他反应过来：“在套我的话？”
——洛多没想到这么就被别人看穿，一时发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面前的人继续说：
“不过这也没什么，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吧，摩洛伊索的校长洛尔，也算是尼福尔海姆曾经的统治者——只不过他从未承认过，在十几年前消失了，他从未在公共场合露过脸，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样子，也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他究竟是谁，自洛尔失踪后，整个学校就由现在，同时也是当初的副校长凯厄斯代为管理。”
这个说辞倒和洛多猜测的大差不差，他今晚只为将两只小狼安全送到涅塞尔手上，现在事情已经办妥，他也没事可做，带上兜帽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又想到占卜课看到的预言。
“涅塞尔，你——”
他叫住了打算正要离开的涅塞尔，或许是他猜到涅塞尔也从通灵镜里看到了些什么，鉴于一种对同类微妙的共鸣，他开口了。
“你有没有从通灵镜里看到些什么？”
这句话他甚至都没有对维莱说过。
洛多的心脏砰砰狂跳，眼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棋盘，他身前空无一人，因为不能回头，只能挑起一人战千军的架势，终于，小小的“卒”迈出了一步。
听到声音，涅塞尔的神情僵住了。
“你呢？”
咚！
一声轻响。
好在，对面的兵也过来了。
红黑两方踌躇着。
“你看到了什么？”
双方僵持着。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洛多看出了对方的犹豫和松动，说：“有个人读了一封信，说是他要去湖底回家。”
他没打算全盘托出，混淆着又加了一句，“会不会是你们海族人。”
涅塞尔将已经已经爬出来的小狼按回怀里：“湖？”
“整个尼福尔海姆就没有湖，非要这么说的话，那只有——”
涅塞尔朝城堡的前方看去，那是学校里那片紫湖的方向，光影透过礼堂的窗户打在他金色的睫毛和深沉的蓝眸上，闪烁不定。
“这里只有一片湖。”
一锤定音。
洛多猜的没错，通灵镜中原主说的湖果然是指摩洛伊索那片紫湖，只是，原主回家见姐姐和去湖底这中间又什么联系，原主又和摩洛伊索之间有什么关联......
“但是那片湖不能随意进出，没有人抵达过湖底，不知道会不会还有未知其他生物，普通海族入水后皮肤都会有灼烧的痛感，就连我们人鱼王族在强大水系魔法的加持下最多也只能停留十五分钟。”
洛多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了会儿呆，他想起入学那天乘坐的那艘船鸟刚抵达紫湖时，涅塞尔就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他皱了皱眉，又出声说：“那开学那天......”
涅塞尔猜到他所想，继续说：“我故意的。”
“一般情况下紫湖都有幽灵看守，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或者贵客来访时才会开放。”
“所以你没有进去过？那刚刚说的——”
所以涅塞尔才会在他们进校的关键时刻上了船，他的目标就是紫湖！
“自然都是听别人传的，你不也看见了，开学那天是我第一次进去。”
有风吹来，天又凉了点，额头上的发尖窸窸窣窣拨弄着，搞得眼皮和眉骨的地方泛起痒意，洛多漂亮的红眸却一眨也不眨地打量着涅塞尔，他百分百的专注却最终也没从人鱼脸上窥探出一丝类似于心虚的表情。
对方要么绝对坦诚，要么就是个顶尖演员，可前世审讯人的手段又不能用在他身上，洛多只能默默咽下这份不甘，依旧一点眉目都没有。
“不过有一点却不假，我确实没法在里边待太久。”
涅塞尔的手不自觉捂紧了胸口的两只软团子，汲取着他们身上的热气，这件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那天，船刚落到湖面上，他瞅准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直接跳了进去，至于会不会有人拦他，自己倒没有多想。入水的感觉就是冷，彻骨的冷，寒气渗到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包括他的思想，湖水像是有了意识，表面看不出来，但涅塞尔却感觉身上有千斤重，湖面泛起的涟漪比海里的浪头还要难缠，他从没想过水会令他那么难堪。
好在湖水似乎只想逗他玩，见他累了就把他推到了岸边，此时皮肤已经火辣辣地痛起来，却也只持续了十来分钟，并没有什么后遗症。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洛多发出了邀约。
好在涅塞尔正有此意，不多想就答应了。
今夜实在是个好时机，现在四下无人，万籁俱静，只有礼堂会时不时传来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二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当即就往紫湖走去。
他们商量好今晚先去探探幽灵守卫的值班顺序，从现在的位置到紫湖几乎要横跨整个城堡，而涅塞尔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洛多跟着他上三楼进了条连廊。连廊尽头是一间四面通风的尖顶小屋，用与胸口平齐的台面上边的四根石柱支撑，小屋里只摆了一张木质圆桌和两把椅子，平时是情侣约会的圣地。
从这里向下看去，湖岸一圈的情况尽收眼底。
湖岸旁有三个白色的光点在有规律的游走，凭借吸血鬼的超高清视力，洛多看清了光点的全貌，他们大概就是涅塞尔所说的看守幽灵，每只幽灵只露出了脸上的五官，浑身上下被一袭长袍包裹，因发光的缘故看不出什么颜色，立着的领口死死卡着下巴，没有手臂，袍子随着他们的动作摆动，竟也是没有腿的！
他们三个互相配合，一左一右，中间一个，像是精密的瞭望塔，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湖岸边就是平坦的草地，乍一看去，竟然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二人本意是想寻找他们值班时的漏洞，看了许久，洛多眼睛有些酸，闭上之后甚至会涌现出黑色的残影，正想休息给眼睛透透风，余光却忽然瞥见了连廊后一张阴邪的银色半边面具。
那人穿着紫色的燕尾服，金色的发丝齐整的梳在脑后，拿着一只同色系的繁美手杖。
一个鬼魅的绅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