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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话音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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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个玲珑小巧的沙漏就落在了洛多掌心。
暗色的木质外框里包裹着两股盘旋流动的散星,奇特的外表几乎喧嚣着告诉洛多:我有魔法,对,就是我!
“快点帮忙,你一直举着手干什么?”
洛多有些疑惑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所以,道具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不就好办多了,他把漏斗放进木筐,对涅塞尔说了一句“来了”,朝身后林间走去。
树上的花结地密匝匝的,用了道具,筐里林灯花水平线的涨幅确实要比之前快了不少,洛多把最后一捧花放到筐里时,听到隔壁树旁的一个人惊叹了一声:“怎么回事,我们摘得花为什么越来越少了?”
和他不是同一队的紫发少年接话说:“你自己记错了吧?”
“怎么可能,十分钟前就是这么多,现在还是这样,是不是你偷了我们的?”
......
洛多听着后边的喧嚣声,也察觉出了些许不对,扯着涅塞尔快步离开。
他伸出一只手心虚地摸摸鼻尖,心里有些不安稳:难不成这根本不是什么加速器,而是偷花法宝?
他看着涅塞尔那副浑然未觉的无辜样,倒是升起了一种愤愤不平的怒意,自己为了小组的荣光,牺牲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呃,人品,利益既得者竟然还哼着曲儿,一高兴又露出了那条鱼尾巴,拖在身后高兴地晃。
好在没人发现,最终还是安全到了棚屋,等到所有人都到齐,距离下课就只剩下十分钟。
安布罗斯先生不见人影,他原先站着的那张黑色长桌放了个青紫色的根或着块茎,纹路扭曲得十分奇怪,乍一看像是个被憋死的婴孩。
一株草庙从远处焦土里拔地而起,安布罗斯就从一片越来越大的翠色叶子上滑滑梯似的溜下来,摘下同色系的帽子弯腰行礼,他热衷于这种惊乍的出场方式。
“各位先生和小姐们,我希望这样的事不要让我再次强调,围过来都围过来!”
人群骚动着跟了过去,后边似乎传来一声沙沙的闷沉,不过现在可没人有胆子管这个。
“让我看看,都摘完了是吧,不过你们速度可真慢,竟然只剩下十分钟了。”
开始他的语气倒还正常,精力充沛,越到后边就像喝了假酒,不知所云。
“下周一的课可一定得预习,对,预习。”,安布罗斯先生像是在自言自语,反复咀嚼着那么几个字。
不只是他,洛多觉得连自己不清醒了,跳跳糖在脑袋里来回蹦,一会儿升天一会儿溺水的,周围的人也像喝了威士忌,一脚深一脚浅,流动的人群仿佛变成了漂流的麦浪。
啪!
啪啪!
麦子夭折了,棚屋里的人稀里哗啦又无一例外的全都倒在了地上,好在第一批人倒在了松软的土壤里,第二批又压在了人肉垫子上,第三、四、五批依旧如此,没人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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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洛多试着向前迈了几步,脚下传来平整水面被破开的啪嗒声,在寂静的空间里遥遥四散,他的鞋却没有湿。
无尽的暗色中传来几点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变大、变大......
房间里很亮,入眼是冬雪般的天花板,绵延至四面墙壁,洛多眼睛有些刺,半眯着。
原本轻巧的身体重了起来,沉甸甸的,血液仿佛都沉到了后脑勺,微微一扭头眼前就满是黑紫。
沉寂近一周的肌肉终于开始运动,轻微的骚动引起了窗边人的注意。
维莱见人终于悠悠转醒,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平时狡黠的一对狐狸眼浮层水汽,光点在其间打转,像是加了冰块的红酒,乒乒当当,摇曳着波纹撞到他本就敞开的心上。
心里一阵阵痛。
“发生什么了?”
洛多被照顾得非常好,躺了近四天,嗓子竟没有丝毫干涩沙哑。
“曼德拉草吃了大量林灯花,释放出致昏花雾,现在是周四,牵扯学生太多,直接停课一周。”
洛多很惊讶,他只听过猪笼草捕蝇草之类的食肉植物,哪里听过植物也能吃植物的说法,脑海里又浮现出桌上的那青紫人脸,一想到那种鬼东西可以张开嘴,可能还会有细细的尖牙,皮肤就过电般发麻。
“吃!?”
“嗯”,维莱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你连这都忘了?”
空气凝滞,洛多只能装傻,硬巴巴地说:“对啊,我难道必须要记住这些东西吗?”
说来也奇怪,整个小岛分明被光球包得严严实实,倒也有风吹来,维莱的长发像是成色极好的上等绸缎,发梢离洛多还有一段距离,他竟然还觉得脸上发痒。
美人如画,画在有心人。
维莱靠坐在床边,看他面色红润,气壮如牛,知道是没什么问题了,就想让人收拾一下回去。
回去?哪有这么容易?
洛多只顾看着眼前的美人儿,饥渴难耐,一想到这么多天了还没吃上口肉,气得牙咯咯响。
肌肉被活动开,一双修长的手钻入洁白的被褥,像是坠海之人,咸腥的海水无孔不入,洛多看着维莱感受着这样的欢愉,恶劣的趣味显露出来。
手上力气加重,指甲轻轻刮了下。
有些欠揍。
维莱再看他,洛多只风情万种迷人一笑。
眼角勾着,像只小狐狸。
但绅士哪会这么容易屈服。
维莱离得更近了,绿色总给人以澄净清爽,但此时那双眼睛却充满欲色,洛多看着眼里倒影的自己,他离自己的欲望也越近了!
PIA——DUANG!
小狐狸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被人反手压在床上。
两条小腿摆动着,上下一弹一弹的。
“天杀的,维莱你还是不是男人!”,装不下去了,他终于露出了獠牙。
维莱解开衬衫上的领带,在沾了水渍的双手上打结。
“不行,我告诉你,小爷我可不玩那些变态的!”
“哦?什么变态的,你想玩什么?”,维莱的声线变了,低沉暗哑,比平时孤傲的优雅多了点性感。
想到各种play,洛多脑瓜子兴奋地嗡嗡响,却总想要装模作样些,挣扎得更起劲了,宽大的病号服不受控制垂到腰上,松垮的裤子也被他绷出两半水蜜桃。
真是
滚滚的浪!
维莱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拍了下去。
“安分点!”
洛多显然没想到最后一招不是扒裤子而是打屁股,羞愤欲绝,腿也不蹬了,嘴也不嚷了,就那么僵直地趴在床上,连寒毛也愣住了。
而这也不因为别的。
一种酥麻麻的痒意从被打的皮肉连着血管,传到尾椎骨和脊髓……
真TM——
一只手轻轻衔住了他的脖子,指尖微凉,一冷一热,更加——
爽!
他还未想到下一步的动作,就被人押起来,酷似狱友装的病号服,形如银手镯的黑领带,活脱脱一副犯人样!
洛多绷起嘴角,满脸怨气,黑气能飘上了天。
维莱抓着他:“先回去。”
回去回去,你一个人回去吧!
维莱脱下风衣,披在洛多身上。
“凯厄斯昨天回来了,刚好这几天被耽搁停课,决定明天召开入学会。”
“凯厄斯?”
洛多脑子里又冒出一堆问号,名字好像听过不过他肯定不认识这个人。
“当初你让我接受他的聘书。”
这么一说洛多就记起来了,这人不就是副校长吗,难不成他一直不在学校,这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哪个学校能因为失误让大半学生直接昏迷,停课一周后重开入学会。
不过洛多最终还是没去入学会,维莱带着他往他们暂时的居所,那座尖塔城堡里走时,涅塞尔穿着同款病号服倚在门口,用夸张的口型哑声说了“小狼”二字,比划了个“五”的手势。
周五晚上,所有学生都在城堡主楼的礼堂里集合,两个带着黑色兜帽、披着披风的人鬼鬼祟祟,绕开一切可能被窥探到的门、窗,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