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The Fighter》玥伈

5、第 5 章 门板已经裂

　　门板已经裂开大半，腥臭气顺着缝隙涌进来。
　　我浑身发冷，胃里一阵阵发紧，恐惧几乎要攥断我的神经。
　　里昂挡在前面，手臂伤口绷得渗血，呼吸急促，却依旧不肯退。

　　“里昂，别守了！”我压低声音，却异常清醒，“我们从内侧楼梯上二楼，找吉尔！”

　　里昂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犹豫——警察的本能让他想挡在前面。
　　可裂缝外的嘶吼越来越近，门板随时会整个碎掉。

　　他快速判断了一眼：“你先走，我断后。”

　　“一起走，你受伤了，别一个人拖时间。”我尽量说得冷静、理智，像个务实的同伴，“它进来之前我们能上楼。”

　　里昂没再坚持，点了点头。
　　他依旧很自然地示意我走前面，自己侧着身，一边后退一边举枪警戒，把背后和危险方向全对着自己。

　　这个细节很小，却让我心口轻轻一烫。

　　我们轻步退向内侧楼梯，不敢跑太快，怕震动引来更多东西。
　　我走在前面，手心全是冷汗，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里昂跟在我斜后方，受伤的手臂微微发颤，却始终保持戒备姿势。

　　刚踏上两级台阶，身后“哐”的一声巨响——
　　木门彻底被撞碎了。

　　沉重的脚步声轰然冲进来，腥臭扑面而来。

　　我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几乎要叫出声。
　　里昂立刻回头，朝地上开了一枪，逼退那东西一瞬，低吼：“快走！”

　　我猛地往上跑，他紧随其后。
　　楼梯老旧，发出轻微吱呀声，我们都屏住呼吸。

　　冲上二楼走廊的瞬间，里昂反手带上了楼梯口的一扇旧木门，用柜子死死顶住。
　　楼下的撞击声隔着门板传来，沉闷、吓人。

　　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谁都没说话，只有心跳声在空旷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后背全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恐惧还在神经里乱窜。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要死在那了。

　　里昂扶着墙，喘了几口气，看向我，语气依旧是少年人那种直白、不擅长掩饰的关心，却又保持着距离：
　　“你没事吧？没吓到吧？”

　　我摇了摇头，尽量让声音平稳：
　　“没事，就是……有点吓人。”

　　说完我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太过示弱。

　　里昂“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没谈过恋爱，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在一个充满疑点的同伴面前说太多软话。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只剩下楼下不断传来的撞门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吉尔持枪走过来，看到我们，眉头微挑：
　　“你们动静不小。下面是什么？”

　　“大型实验体，破门进来了，我们顶不住先撤上来了。”里昂简单说道。

　　吉尔看了一眼他渗血的手臂，又扫了我一眼，淡淡道：
　　“这栋楼里不止一只。想活下去，别分开。”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探查。

　　我和里昂对视了一眼，又同时默契地移开视线。
　　没有暧昧，没有拉扯，只有绝境里心照不宣的默契。

　　里昂轻轻说了一句：
　　“走吧，跟着她，至少暂时安全。”

　　我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这一次，我没有落后太多，也没有刻意靠近。
　　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们跟在吉尔身后，沿着洋馆二楼走廊慢慢推进。
　　地毯破旧，壁画剥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残留——典型的保护伞早期研究所伪装风格。

　　我走在中间，里昂刻意落后半步，既保持警戒，也和我维持着一段礼貌又疏离的距离。
　　两人依旧青涩、克制，心底各有疑虑，谁都没有再靠近一步。

　　走到一间标着「BIOLOGICAL LAB」的半掩门前，吉尔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里面有动静。”

　　我心脏一紧。
　　作为云玩家，我隐约记得这间实验室里……不止有实验体。

　　里昂端起枪，轻轻推开门。

　　室内光线昏暗，实验台翻倒一地，试管碎得到处都是。
　　角落蜷缩着一个穿白色保护伞研究员制服的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男人头发凌乱，脸上有伤，看到我的第一眼，情绪瞬间失控，又惊又喜又后怕，压低声音冲过来：“瑟琳娜！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在浣熊市……”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
　　眼神里的熟悉、关切、占有欲，似乎全都不是装的。

　　我整个人懵了。

　　瑟琳娜……
　　这是这具身体原来的名字。

　　我瞬间浑身发麻，头皮炸开。

　　完了。
　　这谁？
　　难不成是原主的恋人？
　　这下要穿帮了！
　　而且里昂还在旁边看着……

　　我猛地僵硬地抽回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
　　这举动在艾兰看来，就像受惊、陌生、甚至背叛。

　　里昂站在原地，动作顿了一瞬。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枪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淡了下去，之前那点微弱的在意、保护欲，瞬间被一层距离感裹住。

　　吉尔挑了挑眉，识趣地往门口退了退，继续警戒，把空间留给这团明显的三角乱麻。

　　艾兰被我躲开，脸上闪过受伤和不解：
　　“瑟琳娜，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我们一起在实验组待了两年，你忘了？”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说过什么、约定过什么。

　　冷静……不能崩人设。
　　就说受惊过度、记忆混乱、压力太大。
　　千万不能暴露魂穿。

　　“我……”我声音发颤，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害怕，“浣熊市爆炸之后，很多事……我记不太清了。”

　　艾兰脸色一紧，立刻伸手想碰我的额头，被我再次下意识躲开。

　　这一次，里昂的目光明显冷了一点。

　　他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彻底退回“同伴”“警察”“外人”的位置。
　　那种沉默的疏离，比指责更伤人。

　　里昂误会了。
　　他一定觉得我之前的亲近、依赖、信任全都是假的。
　　觉得我一边有恋人，一边又靠近他。
　　觉得我很奇怪、很虚伪。
　　可我真的不是原主啊……

　　艾兰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气氛诡异，只顾着激动：
　　“没关系，你活着就好！董事会那边在清理我们这种知情研究员，我一直在找你！我们一起走，我已经联系了接应的船，离开美国，再也不回来！”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灼热，完全是一副要带爱人私奔的模样。

　　我被逼到墙角，浑身僵硬。
　　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里昂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像个局外人。
　　他轻轻呼了口气，眼神恢复了刚认识时那种礼貌、客气、毫无波澜的距离感。

　　“你们聊。”
　　他淡淡开口，转身走向门口，和吉尔一起站在外侧，彻底不参与。

　　那一句“你们聊”，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狠狠扎在我心上。
　　内心拉扯拉满：我不是她，可我困在她的身体里

　　艾兰还在继续说他们过去的细节：“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实验室偷偷约定，等项目结束就去爱尔兰……”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我：
　　你占了别人的人生、身体、恋人、未来。

　　我不是瑟琳娜。
　　我不认识他，不记得约定，没有爱过他。
　　可我现在，就是她。
　　里昂肯定觉得我是个感情混乱、不专一、满口谎言的人。
　　他本来就怀疑我，现在……更不会信我了。

　　恐慌、愧疚、错位、委屈、害怕……
　　再加上洋馆的压抑、丧尸的恐惧、随时会死的压力。
　　我的精神状态彻底绷不住了，眼眶瞬间发红。

　　艾兰吓了一跳：“瑟琳娜？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更不想让门口的里昂看见。

　　里昂一定在冷笑。
　　一定觉得我之前的脆弱全是装的。
　　觉得我一边吊着恋人，一边靠近警察。
　　觉得我又奇怪又虚伪。
　　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点信任，彻底碎了。

　　里昂靠在门框上，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只是指节一直无意识地敲击着枪身。

　　吉尔终于看不下去，淡淡开口打断：
　　“要叙旧等活下去再说。楼下的东西随时会上来，你们要么一起走，要么分开。”

　　艾兰立刻扶住我的胳膊，姿态自然又亲密：
　　“瑟琳娜，跟我走，我保护你。”

　　我浑身不自在，却又不能粗暴推开。
　　我一推开，就彻底不是“瑟琳娜”了。

　　里昂看了一眼被扶住的我的胳膊，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走吧。”他淡淡说，“我和吉尔在前，你们在中间。”

　　他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了我和艾兰。
　　也把我，彻底推出了他的保护范围之外。

　　四个人排成一列，往前走。
　　我被艾兰半护在身边，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里昂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却冷漠得像一堵墙。

　　洋馆的阴影越来越浓。
　　怪物还在暗处。
　　保护伞还在追杀。
　　但此刻最让我窒息的，不是死亡，而是——

　　我和他之间，突然多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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