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本以为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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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保护伞据点会布下天罗地网，结果大门敞开，一路畅通无阻，安静得反常。
我和艾伦一路突进，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顺利抵达标注的囚禁室。
门开。
里面空无一人。
实验床冰冷，锁链完好，只残留着药剂与陌生的气息。
里昂被人提前带走了。
“……人呢？”
那一瞬间，所有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
恐惧、焦躁、被戏耍的暴怒一起冲上头顶，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向外炸开，整层实验室的玻璃瞬间成片炸裂，警报刺耳轰鸣。
我已经接近完全失控。
就在这“判定为不可控”的临界点，艾伦的手已经摸向枪。
他的眼神冷得发颤，理智在嘶吼——
使命至上，一旦白后失控，就地击杀。哪怕连带里昂一同清除，也绝不能让她落入任何组织手中。
枪口微抬，对准我的后心。
他指尖已经扣在扳机上，只差最后一丝决心。
可就在他即将下定决心的刹那——
阴影里，一道红衣身影缓步走出。
“FBI的小特工，这么急着开枪，可不太优雅。”
艾达·王。
她一出现，艾伦瞬间微怔，仅仅失神一瞬，便足够致命。
艾达身形如鬼魅突进，手刀精准劈在他腕骨，手枪脱手飞出；紧接着她对着他大腿肌肉扎了一针，艾伦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你……”他咬牙抬眼，又惊又怒。
艾达拍了拍手套，目光转向我，笑意浅淡却深不可测：
“别紧张，里昂没事。他只是被我的雇主，‘请’去做客了。”
“你的雇主是谁？”我压下暴走，声音发寒。
艾达轻轻抬了抬下巴，露出耳后一枚极小的屏蔽装置：
“你应该听说过。三联公司，Tricell。”
——这个名字，让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它与保护伞长期齐名，是全球三大制药巨头之一，表面做医药、自然资源开发，暗地里长期研究生化病毒与强化人类，资源、情报网络、佣兵力量不输保护伞，甚至在未来保护伞垮台后，一度成为幕后最大的生化技术接手者。
三联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保护伞的实验数据、FBI的监控报告、里昂与我的羁绊……一切都在他们情报网内。
他们比谁都清楚：控制里昂，就能控制白后。
他们也比谁都明白：我的精神力与自愈能力，是比始祖病毒、Las Plagas寄生虫更顶级的生物兵器素材。
所以这一局，他们才是真正的黄雀：从故意泄露情报，诱导琳恩的妹妹琳达伏击里昂；同时算准我会被FBI关进精神屏蔽器，完美错过救援时机；再冷眼旁观保护伞“回收筹码”，把里昂看管起来；最后在我们闯巢前几分钟，用更强的突袭力量直接把里昂从保护伞手里截走。
保护伞、FBI、琳达，全都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你们想干什么？”我盯着她。
“很简单，”艾达淡淡道，“我的雇主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我尝试用精神力探读她的想法，却撞上一层坚硬的屏障。
所有人都佩戴了精神屏蔽装置，有备而来。
读心无效，威胁无效，我没有任何底牌。
艾达微微侧身，做出“请”的姿势：
“你没有选择。跟我走，里昂安全。反抗……后果你清楚。”
我看向地上动弹不得的艾伦。
他此刻眼神极其复杂。
使命在命令他：必须阻止，必要时连你一起击杀。
可情感与良知却在告诉他：我只是为了救爱人，从未滥杀无辜。
他输了。
输给了一瞬的犹豫，输给了这段朝夕相处的观察，输给了自己无法对一个“人”扣下扳机。
艾达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冰冷的决绝。
“我跟你走。”
艾达·王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呈合围之势，没有外露的杀气，却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周遭空气压得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我试图催动精神力探入他们的意识，摸清底细，却猝不及防撞上一层致密冰冷的屏障——是三联特制的精神屏蔽装置，彻底封死了我最依仗的感知优势，让我瞬间没了周旋的底气。
没有退路，更没有反抗的筹码。
“带路。”
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喉间却压着翻涌的情绪，有被牵制的愠怒，更多的是对里昂的担忧。艾达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转身迈步走向据点深处的秘密通道，语气轻慢却笃定：“明智的选择。”
我一步踏出，余光骤然瞥见靠在斑驳墙壁上的艾伦。
“对不起。”我轻声致歉，是我的出现，让他陷入这般两难的绝境。
艾伦闭上眼，再睁开时，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一声压抑发颤的低喝：“小心……三联比保护伞更不择手段，千万别信他们！”
艾达的人并未为难他，只是用特制禁锢器将他困在原地，切断所有外界联络，FBI的王牌特工，就此沦为这场生化棋局里，一枚被轻易弃置的棋子。
通道尽头，停着一架通体漆黑、无任何标识的隐形直升机，旋翼静默待命，透着隐秘的危险。登机前，艾达骤然止步，淡淡开口，字字戳中死穴：“别耍花样，三联在里昂身上装了生命感应装置，与你的体征绑定，你一死，他也活不成。”
我心头猛地一紧，指尖攥得发白，没说一句话，弯腰踏入机舱。我从不怕自己丧命，可里昂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执念，我绝不能让他有事。
三联的秘密基地藏在深山废弃矿井内，厚重岩层隔绝所有信号，层层关卡由生化改造佣兵把守，戒备森严。这里没有保护伞基地的疯狂扭曲，只有跨国财团独有的冰冷、精密与冷酷秩序，处处透着利益至上的冷漠。
会客室宽敞得诡异，一整面墙都是单向防弹玻璃，内里的动静被外面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却如同待宰的囚徒。我刚落座，另一侧暗门缓缓滑开，里昂走了出来。
他没有被束缚，身上也无明显伤痕，可脸色依旧苍白。看见我的瞬间，他瞳孔骤缩，快步上前，下意识伸手想要护着我，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急切与自责：“你怎么会来？是不是他们拿我逼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管我，你不该来冒这个险。”
“你在这，我不可能不来。”我尽量让语气平稳，抬眸看着他，目光里的信任毫无保留，那是跨越了身份、跨越了世界、刻在心底的笃定。
艾达抱臂站在角落，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神色淡然，只负责把控交易进程，隔绝所有变数，她似乎看透了我们之间隐秘的牵绊，却始终一言不发。
很快，会客室扩音器响起经过变声的中年男声，沉稳淡漠，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欲：“白后小姐，久仰。我们是三联公司，全球资源与生化技术的实际掌控者。”
我冷笑一声，满是不屑：“威斯克玩剩的衔尾蛇、普拉卡寄生虫，你们也敢拿来当招牌？”
男声丝毫不怒，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对我过往的洞悉：“威斯克妄图成神，三联只求秩序。我们复盘过你的全部档案，也调阅了保护伞的残留记录：异世界灵魂凭空降临，顶替原有实验体人格，占据保护伞改造的白后躯体，拥有超速自愈与顶级精神力，曾因琳恩牺牲触发大脑自我保护短暂失忆，如今记忆与灵魂早已完整归位。你在保护伞配合实验却突然反叛，携里昂逃离浣熊市，种种行径，都证明你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完美的生物潜能原型。”
里昂闻言，周身气场瞬间冷冽，立刻侧身牢牢挡在我身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单向玻璃的方向，厉声质问：“你们调查她？你们到底想对她做什么？”他护着我的姿态，是长久以来的本能，更是查不到我来历后，生怕我被夺走的偏执。
“只是一场公平合作。”男声继续诱哄，“第一，我们保证你们二人的安全，不刑讯、不控制、不植入任何指令；第二，白后配合非侵入式能力监测，为期一年；第三，一年后销毁所有数据，还你们彻底自由，互不相扰。”
“我凭什么信你们的空头承诺？”我沉声开口，这群商人的承诺，从来都藏着致命陷阱。
男声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筹码，精准戳中我们两人的软肋：“我们能帮你查清，你为何从异世界降临，为何会恰好顶替白后实验体的人格，解开你所有的来路困惑。里昂先生查遍所有资料都找不到的答案，我们可以给你；白后小姐藏在心底的存在之谜，我们也可以帮你解开。你们不想知道，这份跨越一切的牵绊，究竟因何而起吗？”
我猛地一震，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里昂握着我的手也骤然收紧，他眼底的动摇显而易见。他查遍所有渠道都无果的事，是他日夜悬心的症结，他太想知道我的来历，太想留住我，不再活在我随时会消失的恐惧里。
可我心里清楚，这份所谓的“答案”，是我打死都不能说的秘密。三联能查到我顶替实验体的痕迹，却永远查不到我云玩家的身份，查不到我对里昂的信任，不过是源于另一个世界的游戏认知。一旦这个真相曝光，里昂的世界会彻底崩塌，他所坚信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艾达这时开口，声音轻淡却断了所有退路：“你没有选择，FBI无力救援，艾伦自身难保，保护伞自顾不暇，要么合作，要么，这里就是你们的终点。”
我沉默良久，反手握紧里昂温热的手，抬眼看向那面冰冷的单向玻璃，一字一句，冷厉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我可以配合，但有三个条件。第一，立刻拆除里昂身上所有感应、监控装置，从今往后，不许碰他，不许监控他，更不许再以他为要挟；第二，所有能力监测必须是绝对非侵入式，不得伤害我、改造我，严禁植入任何指令、病毒与追踪器；第三，一旦我发现你们有半句欺骗，或是暗中违背约定，我就算拼尽所有精神力，也会掀翻这个基地，让三联彻底付出代价。”
男声沉默片刻，似乎笃定我别无选择，缓缓应允：“成交。”
暗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监视与冰冷隔绝在外。从此，我不再是FBI暗中监控的异类，不是保护伞的逃亡实验体，而是三联的“合作样本”。一场看似平静的交易，早已埋下掀翻整个生化世界的引线。
艾达转身离开前，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难测，藏着无尽未说出口的秘密。没人知道她的效忠对象，没人知道我穿越的真正缘由，更没人知道，我和里昂之间，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却至死都不能说破的秘密。
这场以真相为筹码的合作，究竟是救赎，还是通往毁灭的开端，无人知晓。
冰冷的保护伞基地废墟里，血腥味混着灰尘弥漫在空气中，艾伦无力地靠在斑驳的水泥墙壁上，特制的禁锢器还锁在他手腕上，是艾达的人临走前留下的，彻底断了他联络外界、追踪你的可能。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死死盯着你跟随艾达离去的方向，喉结滚动着，压下满心的不甘与无力，直到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FBI营救小组的人才终于破门而入。
“艾伦！”同伴快步上前，先蹲下身查看他有没有受伤，随即拿出工具解开他手腕上的禁锢器，又递上急救包和水，“撑住了，我们来晚了。”
艾伦没接急救包，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狼狈与急切：“目标呢？她们往哪走了？有没有派人追？”他撑着墙想站起来，死死攥着同伴的胳膊，眼底满是焦灼。
同伴面露难色，扶他重新靠好，沉默片刻才递过一份紧急下达的调令，语气沉重：“不用追了，上面刚下的命令，立刻终止所有针对白后的追击任务，全员撤离。还有……这是对你的处理决定。”
艾伦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纸上的文字刺得他眼睛发疼——因执行绝密任务期间重大失职，未按指令完成既定目标，即刻从FBI精英特勤队除名，调任后勤档案科文职，即日起生效。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曾是FBI最顶尖的王牌特工，是专门负责监控我、一旦我失控就立即执行击杀的第一执行人，手握最高权限，执行的都是关乎生化危机安危的绝密任务。可如今，因为那次在我面前的心软失神，因为没能扣下扳机，他彻底从云端跌落，从冲锋陷阵的精英，变成了只能在办公室整理枯燥档案、处理琐碎文件的文职人员。上司说这是宽宏大量，没有追究他失职的重罪，可对心高气傲的艾伦而言，这比处罚更像羞辱，是彻底否定了他所有的能力与过往。
颓丧和不甘啃噬着他的心，可心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庆幸自己没能下手，庆幸那枚子弹终究没有射向我，庆幸我还好好活着。
之后的日子，我和里昂便正式在三联这座深山基地里住了下来。
艾达在交易达成后便彻底消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没人再提起她的去向。基地内部秩序冰冷而规整，没有保护伞研究所的疯狂实验气息，也没有浣熊市式的混乱与血腥，只有一丝不苟的研究员、沉默的改造佣兵，和无处不在的监控视线。
我们被安排在中层一处宽敞的独立套房，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干净、温暖、安全。三联果然信守承诺，没有捆绑，没有监禁，没有植入任何装置，除了核心区域禁止进入，几乎算得上自由。
每天的“合作内容”也轻描淡写到诡异：
早上会有专人过来，抽一管血，做几项简单的精神力波动检测，测试强度、稳定性、应激反应，全程非侵入、无痛苦，半小时内就能结束。剩下一整天的时间，都由我和里昂自行安排。
我没有想过要离开。
里昂也没有。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更安全。
保护伞残余仍在搜捕我这个“失控实验体”，FBI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其他闻风而动的地下势力，我们一旦走出这座矿井，立刻就会重新陷入追杀与围堵。
与其在逃亡中度日，倒不如暂且借三联的严密防护苟且一段安稳。
明明是受制于人，明明身处别人的地盘，可这段不用逃命、不用随时准备战斗、不用在深夜惊醒担忧彼此安危的日子，反而难得地舒服。
大部分时间，我都和里昂待在房间里。
我偶尔会靠着他发呆，想起自己只是个来自异世界的云玩家，想起我最初接近他，不过是为了抱紧主角大腿求生。可看着眼前真实温热的他，我又无法把他和屏幕里的角色完全重叠。
他是活的。
他会疼，会不安，会因为怕我消失而整夜浅眠。
这份认知压在心底，沉甸甸的，让我更加不敢说出那个真相——他所在的世界、他守护的一切、他拼尽一切的意义，在我原来的世界，不过是一串代码、一段剧情、一款游戏。
我怕这句话说出口，他整个人都会崩塌。
里昂似乎也察觉到我心里藏着什么，却从不多问，只是更紧地握住我的手，像是在无声告诉我：不管你从哪来，不管你是谁，你在这里就好。
窗外是终年不见阳光的岩层，房间里却安静得不像话。
我和里昂在三联基地的栖居渐渐步入正轨，生活安稳得近乎不真实。
可我心里清楚，三联之所以愿意如此“大方”地留我下来，绝不是单纯欣赏我的潜能，也不是仅仅想完成一场无害的“能力监测”。
三联的基地深处，并非只有我们二人的栖居地。在我们看不见的地下第九层，有一间全封闭的机密实验室。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惨白的冷光。
几位穿着白大褂、神色肃穆的研究员围坐在全息投影前，气氛凝重到了极致。投影中央，不是我的血液检测数据，而是一份代号为【量产体-01】的初步克隆体报告。
“数据比对完成。”一名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原生体（也就是我们）的基因组活性稳定，提取成功率达到87.5%。”
“很好。”另一名研究员接口，指尖在虚拟面板上划过，调出了我的生理档案，“重点是……情感抑制模块。我们要的不是另一个‘白后’，而是一个绝对服从、没有任何情绪干扰、没有软肋的武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组对比数据上，眼神里透着狂热：
“参考病毒觉醒后的里昂。纯理性，绝对服从指令，没有个人情感，没有牵挂。这才是我们需要的模板。”
“可原生体现在有了伴侣。”一名研究员担忧地皱眉，指了指我们的居住区域，“她对里昂的羁绊太深，这会影响克隆体的稳定性。”
“羁绊可以切除。”为首的那位研究员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残忍的笃定，“克隆体从诞生那一刻起，就不会接触任何情感刺激。我们会直接写入‘绝对服从三联’的核心指令。她的世界里，只有三联，没有里昂，没有任何人。”
“至于原生体……”他看向投影上我的照片，语气阴鸷，“留着她，是为了平衡势力。但等克隆体成功量产，原生体的利用价值也就没了。”
“销毁？”
“不。”他摇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我们要把她作为‘失败品’封存起来。展示给那些觊觎她力量的人看——三联有能力掌控她，也有能力替代她。让他们彻底死心。”
这间会议室里的对话，字字句句都透着冰冷的算计。
而此刻的我和里昂，正坐在套房的落地窗前，享受着看似平静的午后。我靠着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上今日留下的针孔痕迹。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些事情，正在悄然发酵。
三联的保密措施虽严，但里昂终究是里昂。
他习惯了在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暗中搜集一切能搜集的信息。他利用基地里的监控盲区，偷偷黑入了部分次级数据库，只为了查清你的来历，消除不安。
这天下午，我被带去进行例行的血液采样。里昂借口整理书籍，溜进了基地的资料传输中心。
他原本只是想查查关于“逃亡路线”或“外部支援”的情报，却在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隐藏文件夹里，看到了那份【量产体-01】的初步报告。
起初，里昂只是觉得数据枯燥。
可当他看到“克隆体原型：白后（原生体）”、“目标：情感剥离与绝对服从”、“参考模板：病毒化纯理性里昂”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飞快地翻阅后续资料——
每日采血的真实目的是提取干细胞。
精神力检测是为了记录情绪波动参数，用于优化克隆体指令逻辑。
最终目的：制造一支没有情感、绝对忠诚的“白后军团”，彻底掌控生化领域的力量平衡。
最后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的眼底。
“原生体将作为最终平衡筹码，在克隆体量产成功后进行无害化封存。”
无害化封存。
里昂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原本冷静的眼神被滔天的怒意与恐惧吞噬。
他终于明白。
这段日子的安稳，不过是屠宰场前的催眠曲。
他们留着我，不是为了保护，是为了原料，是为了替代。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资料室，直奔我们的套房。
我做完检查回到房间时，里昂正站在窗边，背影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回头。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低气压。
“怎么了？”我笑着走过去，想牵他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
里昂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疯狂与痛苦。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他们在克隆你。”
“他们要把你变成没有情感、没有思想、只知道服从的工具。”
“他们每天抽你的血，就是为了做这个！”
我愣住了。
那份隐秘的心事，终究还是被摊开在了阳光下。
我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深邃。我知道，他看到了那份档案。
“是的。”我轻声承认，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他们想克隆我。想做一个没有心的、听话的版本。”
“你不生气吗？”里昂低吼道，“你就任由他们这么做？”
我抬手，轻轻抚上他因愤怒而颤抖的脸颊。我的指尖冰凉，眼底却翻涌着与平时不同的、绝对的冷静。
“我生气有什么用呢？”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和，“现在的我，需要依靠三联的安全。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不能失去这个安稳的地方。”
我推开他，走到房间中央，缓缓闭上双眼。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套房，甚至向外延伸，覆盖了大半个基地。
“里昂。”我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他，“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妥协吗？”
他呼吸一滞，看着我空洞又偏执的眼神，忽然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惧。
“你怕吗？”我轻声问，一步步走向他，“怕我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怕我变成那个没有情感、只知道服从指令的怪物？”
我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听着。”我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们可以复制我的基因，可以复制我的力量，但他们永远、永远复制不了我的灵魂。”
“我可以配合他们做检测，我可以每天流血，但这只是暂时的。”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我的精神力，是他们永远无法完全解析的。他们想要绝对服从？我可以给他们。”
我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心，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我可以让他们的克隆实验彻底失败。我可以让他们的指令失效，让那些复制品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我也可以让他们所有人，在一秒之内，精神力全面崩溃。”
“里昂。”我看着他惊慌的眼睛，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我不是他们的原料。我是他们的神。”
“我配合他们，是因为我需要时间。而当他们想要伤害你的时候……”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决绝，“我会让他们知道，招惹我，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三联的克隆实验愈发激进，每日采血的剂量不断增加，精神力检测的频次也越来越密，研究员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疏离，而是藏不住的狂热——他们的克隆体研发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只差最后一次完整的精神力波形采集，就能培育出完全听话的复制体，届时我这个原生体，便会被彻底封存，再也没有利用价值。
我必须赶在这之前，带着里昂离开。
原本我的计划是，利用每日精神力检测的机会，悄悄用精神力干扰基地的核心监控系统，制造能源故障引发混乱，里昂则趁机夺取门禁卡与交通工具，趁着佣兵慌乱围剿的间隙，从基地备用的矿井通道逃离，彻底摆脱三联的掌控。
可我万万没算到，三联的核心实验室，早已将我的精神力波动、基因序列，与克隆体培育舱、基地跨时空实验装置绑定在了一起。
三联早就察觉我可能有异，他们表面配合监测，暗地里却在研发跨时空力量投射技术，想将克隆体直接投放到各个势力据点，而我的异世界灵魂本源，就是启动这项技术的核心密钥。
当我催动全部精神力摧毁监控系统、干扰实验数据时，剧烈的精神力波动瞬间引爆了实验室的连锁反应：克隆培育舱炸裂，里面尚未成型的克隆体化作光点，基地底层的跨时空实验装置被强行激活，蓝紫色的时空乱流瞬间席卷整个实验室，光芒刺眼到让人无法睁眼。
我只觉得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原本依附在白后躯体里的灵魂，被这股乱流狠狠拽出，耳边是里昂焦急的呼喊，我想伸手抓住他，却被时空漩涡彻底吞没。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只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道紧紧攥着我的手，里昂没有放开我，跟着我一同被卷入了时空乱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