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里昂守在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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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守在破旧的木门旁，半侧着身子，将我牢牢护在身后，他的背挺得笔直，配枪握在手里却始终保持着最稳妥的姿态，没有丝毫慌乱。作为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人，他本该怀揣着对警务工作的热忱，安稳开启职业生涯，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生化灾难，被迫踏入地狱，可他眼底的正直与温柔，从未被眼前的血腥磨灭。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屋外偶尔传来的、丧尸拖沓的脚步声与浑浊低吼。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青涩却坚毅，忽然想起游戏里那个独自在浣熊市挣扎、历经磨难却始终坚守初心的里昂，而此刻，我不再是隔着屏幕的玩家，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帮他避开所有死亡陷阱的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里昂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没有丝毫质问，反倒像是轻声的探寻。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全然的信任。
我抿了抿唇，没有隐瞒太多，也不敢全盘托出穿越的秘密，只轻声道：“我在保护伞做研究多年，他们的病毒实验、清理计划，我早有察觉，只是一直没能力阻止，这次蜂巢泄漏，我不想再坐视不管，更不想你白白踏入陷阱。”
他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全然相信我的每一句话。“不管怎样，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冲进警局，根本活不到现在。”他的语气很认真，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那一刻，我能清晰感受到，生死绝境里，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戳心。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密集的嘶吼声，比刚才更剧烈，显然是有成群的丧尸被动静吸引围到了小屋门口，破旧的木门被抓挠得发出吱呀的声响，随时可能被撞开。
里昂瞬间绷紧了身体，迅速起身走到我身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动作轻柔却带着十足的保护欲：“别怕，我带你从后窗走，我在前面开路，你紧紧跟着我，千万别松手。”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我，又能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支撑，原本因危机泛起的紧张，竟莫名平复了大半。我攥紧他的衣角，点点头，声音沉稳：“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绕开丧尸群，还能避开保护伞的清理小队，跟我走。”
里昂毫不犹豫地跟上我，我们轻手轻脚翻出后窗，钻进茂密的树林。林间枯枝遍地，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发出动静引来丧尸。他始终走在我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微微侧着身，将我护在安全的一侧，遇到低矮的灌木丛，他会伸手帮我拨开枝桠，动作自然又温柔；遇到难走的陡坡，他会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稳稳地将我扶上去，掌心的温度一直透过皮肤传来，在这冰冷绝望的末日里，成了最温暖的依靠。
天边已经泛起灰白，林间的寒意渐渐被晨光冲淡，却冲淡不了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腥气。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站起身，里昂已经很自然地走到我身侧，半步靠前，像一道可靠的屏障。
“差不多该动身了，”我压低声音，“再拖下去，UBCS的清场范围会往外扩，军方的封锁线也会彻底合拢。”
“我们去哪儿？”他问，语气里没有犹豫，只有全然的跟随。
“去城郊的保护伞区域数据中转站，”我抬眼望向远处隐约的建筑轮廓，“我在那儿有临时权限，可以拿到T病毒、G病毒的完整实验记录，还有蜂巢泄漏、公司刻意掩盖的直接证据。”
里昂眉尖微挑：“你确定要回去靠近伞公司的设施？”
“必须去。”我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只逃命没用。只要证据带不出去，浣熊市白死这么多人，下一个城市照样会遭殃。而且……只有拿到这些，我们才有和保护伞对抗的筹码。”
他沉默一瞬，忽然笑了下：“那就去。你带路，我负责清路。”
简单一句话，却让人无比安心。
我们重新钻进树林，朝着数据站的方向绕行。
路上遇到两只落单的丧尸，里昂抬手就解决，动作干脆利落，连枪声都压得很小。
经过一处陡坡时，泥土松动，我脚下一滑，他立刻伸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往上一带。
掌心的温度再次传来，这次没有立刻松开，只是轻轻握着，确认我站稳后才缓缓收回。
“谢了。”我小声说。
“应该的。”他耳尖微微泛红，假装望向别处，“这种路，我多照看一下是应该的。”
抵达数据站时，天已经大亮。
这是一栋不起眼的单层小楼，外墙刷着普通灰色，监控、门禁一应俱全，对外只是普通仓储公司。
对保护伞而言，却是浣熊市外围重要的数据节点。
“我从前门刷权限进去，你绕到后门，防止有人巡逻。”我快速分配。
“明白。”里昂立刻轻步绕到侧面，动作利落得像训练已久。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藏在身上的临时权限卡，刷开大门。
系统识别身份，绿灯亮起。
——幸好我是中层研究员，还没被列入清理名单。
内部空旷安静，只有服务器轻微的嗡鸣。
我迅速坐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一边调取资料一边小声自语：
“实验报告、人体数据、蜂巢内部监控、董事会指令……全都要。”
里昂从后门进来，守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过走廊：
“要多久？”
“两分钟。”我盯着进度条，“这些东西一旦传出去，足够让保护伞在国际上彻底社会性死亡。”
就在进度条走到90%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拖沓的丧尸步伐，是整齐、沉重、装备齐全的人类脚步声。
UBCS。
里昂瞬间贴到墙边，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轻轻按在配枪上。
我心脏一紧，手指加速，强行加快下载。
“还有十秒……”我低声说。
脚步声停在门外，门把手缓缓转动。
里昂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沉稳，像是在说：
别怕，有我。
那一瞬，我忽然不再紧张。
进度条跳满。
我拔下加密硬盘，紧紧攥在手里。
“走。”
里昂立刻推开门，先一步冲出去，枪声短促响起。
我紧随其后，弯腰穿过火力死角，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数据站。
身后的追兵还在嘶吼，我们已经钻进树林，一路狂奔。
再次停下来时，我们已经远离了数据站，站在一处能眺望整个浣熊市的山脊。
下方的城市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街道上全是游荡的丧尸，偶尔有UBCS的装甲车驶过。
里昂靠在树干上喘气，看向我手里的硬盘：
“这东西，真能扳倒他们？”
“能。”我握紧硬盘，“但不能随便交。警局、联邦调查局都有保护伞的人。我们要找……真正干净、有能力、敢对抗他们的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风拂过我的发梢，我转头看向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干净、明亮，在末日里格外珍贵。
“我不能再回保护伞了，也不能再用原来的身份。”我轻声说，“从今天起，我和那个公司彻底一刀两断。”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天空中，几道轨迹划过云层。
我脸色微变：“是导弹……清洗开始了。”
里昂立刻拉住我的手，转身朝山脊另一侧狂奔：“走！”
身后，浣熊市在剧烈的闪光中轰然崩塌，大地都在震颤。
尘埃与火光冲上天空，遮蔽了朝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