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里昂被关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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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被关押在保护伞总部地下禁闭室的第三周，整座基地的警戒比往常严苛数倍。我依旧顶着“忠诚研究员”的身份，在监控与试探的夹缝里周旋，一边应付着高层的忠诚考验，一边借着巡查的由头，悄悄给里昂传递细微信号，每一次隔着玻璃的对视，都藏着不能言说的隐忍与牵挂。
只是我没想到，外界的风浪，早已悄悄席卷而来，将我和里昂本就脆弱的羁绊，冲得摇摇欲坠。
里昂在BSAA历练的大半年，早已从青涩新兵蜕变为独当一面的尖兵，他沉稳、果敢、心怀善意，在无数次生化任务中救下无数同伴，也悄悄住进了一个人的心里——琳恩，BSAA医疗小队的成员，温柔坚韧，每次里昂执行任务归来，都是她负责处理伤口，熬夜守着他的安危。
琳恩对里昂的心意，从不遮掩，是明目张胆的信赖与爱慕，她见过他拼尽全力的模样，也懂他心底藏着的执念，却依旧心甘情愿地陪在他身边。得知里昂被保护伞抓捕后，琳恩第一时间牵头组建营救小队，不眠不休地排查基地布防，眼底的焦急与坚定，是旁人都能看懂的深情。
她总说：“里昂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一定会带他回家。”这份坦荡又炙热的情感，与我躲在暗处、连靠近都不敢的卑微，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而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艾达王也出现了。
这个神秘又风情万种的女人，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精准出现，她游走在黑白之间，身手利落，心思难测，与里昂有着剪不断的过往纠葛，是世人眼中默认的官配。她此次潜入保护伞势力范围，明着是为了病毒样本，暗地里却也在筹划营救里昂，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是我从未拥有过的。
我借着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偶然撞见艾达暗中打探基地情报的身影，她眉眼间的从容与锐利，是我这辈子都学不来的，她能与里昂并肩作战，能与他势均力敌，而我，只是个被改造、被囚禁、连自身都难保的累赘，是占据了别人身体的闯入者。
里昂本该拥有更好的人，像琳恩那样温柔阳光，能光明正大陪在他身边，给他温暖；像艾达那样强大默契，能与他一起对抗所有危险。而我，满身秘密，被保护伞标记，是行走的麻烦，跟我在一起，他永远都要陷入危险，永远都不得安宁。我凭什么留住他？我根本不配。
这份自卑，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一点点吞噬掉之前所有的坚守，我开始刻意减少与里昂的对视，每次巡查都匆匆而过，不再传递任何暗号，只想慢慢推开他，让他彻底死心。
在我被自我怀疑折磨时，保护伞总部的莫比亚斯博士，成了我唯一的庇护。
他正是改造这具身体、启动“白皇后计划”的主谋，也是将我视为最高杰作的人。他对我的“爱”，从来都不是正常人类的情爱，而是对自己完美作品的极致占有与偏执，他痴迷于这具身体的病毒适配性，痴迷于我灵魂的未知变数，在他眼里，我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容不得任何人伤害，也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莫比亚斯博士早就看穿了我假意配合的心思，知道我从未真正归顺，知道我一直在暗中谋划营救里昂，可他非但没有拆穿，反而处处为我打掩护。高层怀疑我对里昂手下留情时，是他以“实验体需保持情绪稳定，利于研究”为由压下质疑；监控拍到我给里昂传递信号时，是他悄悄篡改监控记录，帮我瞒天过海；甚至我在基地的行动权限，也是他一步步暗中提升，为我扫清障碍。
“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知道你心里想着那个警察。”他站在我的实验室里，看着我的眼神带着病态的痴迷，指尖轻轻拂过我脖颈的抑制项圈，语气轻柔却偏执，“但你是我的作品，是最完美的存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带你走，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你心里想着别人，我也会护着你，直到你真正属于这里。”
他的守护扭曲又病态，却实实在在成了我在保护伞的避风港，可这份庇护，也让我更加清楚，我永远都无法真正摆脱这具身体带来的枷锁，永远都无法以正常的身份，站在里昂身边。
莫比亚斯博士的庇护，终究没能挡住外界的营救。
琳恩带领的BSAA营救小队，联合艾达王里应外合，在深夜突袭了保护伞总部，枪声、爆炸声瞬间划破寂静，基地内乱作一团，监控与警报系统全面瘫痪，这是我一直等待的越狱机会，也是我下定决心放手的时刻。
混乱中，里昂挣脱了禁闭室的束缚，凭借着矫健的身手一路突围，他第一时间冲向我的实验室，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锁定我，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笃定：“跟我走！”
他朝着我伸出手，眼底满是期盼，那是我这段日子里，最不敢触碰的光。
琳恩跟在他身后，焦急地喊：“里昂，快，支援快到了，带她一起走！”艾达王则靠在墙边，神色淡然地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没有阻拦。
我看着里昂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一旁满眼担忧的琳恩，再想起与里昂有着宿命纠葛的艾达，心底的自卑彻底压过了所有执念。
就在里昂的手快要触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后退一步，狠狠摇了摇头，脸上是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声音平静却决绝：“我不会跟你走，我已经归顺保护伞了，这里才是我的归宿，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里昂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期盼瞬间碎裂，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明明……”
“之前都是骗你的。”我打断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落下，“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逃，也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你只是我利用的棋子而已。”
莫比亚斯博士适时带人赶来，将我护在身后，对着里昂冷声道：“她现在是我的人，还请BSAA的人，不要痴心妄想。”
混乱加剧，BSAA的支援部队已经赶到，艾达王见状，拉了里昂一把：“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既然不愿意跟你走，何必强求。”
琳恩也上前拉住里昂的胳膊，眼眶泛红：“里昂，我们先撤，以后再想办法。”
里昂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不甘，可看着我冷漠的模样，终究被众人拉着撤离。他一步三回头，直到被人流裹挟，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泪水决堤。
这一次，是我主动选择了分开，不是不爱，而是太爱，爱到自卑，爱到觉得自己不配，爱到宁愿他恨我，也要放他奔赴光明。
莫比亚斯博士蹲下身，轻轻将我拥入怀中，语气带着病态的温柔：“别怕，我会一直护着你，没有人能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心底满是绝望与苦涩。
就这样吧……
他安全了，不会再被我拖累。
琳恩可以照顾他，艾达可以帮他，他会慢慢忘了我。
我这种满身实验痕迹、被追杀、连灵魂都是外来的人，本来就不配站在光里。
莫比亚斯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做得很好。越是狠心，他们越不会再来纠缠。董事会那边，我会帮你圆过去——就说你意志坚定，彻底斩断旧情。”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我颈间的抑制项圈：“不过……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忠心’。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威胁里裹着占有，温柔里藏着疯狂。
我知道，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用他的庇护，换继续活下去、潜伏下去的资格。
另一边·BSAA撤离后
里昂被琳恩和队友强行拉上撤离直升机。
机舱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最后望向基地的眼神，冷得像冰。
琳恩坐在他身边，想安慰又不敢开口，只是默默递上水和纱布。
他手臂上有伤，却浑然不觉。
艾达靠在机舱另一侧，淡淡开口：
“她选择了她的路。你再执着，只是把自己搭进去。”
里昂抬眼，声音低沉稳定，没有崩溃，只有军人式的决绝：
“我没打算放弃。
只是现在，我要先变强。
强到可以掀翻整个保护伞，强到可以把她带出来，强到让她没有退路，只能跟我说实话。”
琳恩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里昂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应。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次再见，他不会再被她推开。
回到实验室，我擦干眼泪，重新换上冰冷的表情。
莫比亚斯说到做到，在董事会面前把我塑造成彻底斩断私情、完全效忠公司的模范实验体。
为了坐实这个形象，我开始更加“卖力”：主动参与更危险的病毒实验，冷酷处理叛逃者，下手不留情，甚至主动提交针对BSAA的布防建议，其中“恰好”把里昂所在小队的巡逻路线避开。
每一次在监控前表演，我都像在凌迟自己。
只有在深夜独处时，才敢拿出当初里昂落在安全屋的一小块弹壳，紧紧攥在手里。
里昂，祝你平安。
祝你忘了我。
祝你有人爱，有人陪，永远不用再回头。
莫比亚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不点破。
他只是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身边，给我更高权限、更好的待遇、更严密的保护。
他的逻辑很简单：你是我的作品，我允许你心里有别人，但你的人，必须属于我。
他甚至私下解开了项圈一部分限制：“必要时，你可以用能力自保。但记住——只能为我而用。”
我知道，这是温柔的枷锁。
半年后
BSAA已经成为对抗生化恐怖主义的核心力量。
里昂成了传奇级特工，冷静、强大、行踪不定。
琳恩一直陪在他身边，是他最信任的医疗后援。
艾达则依旧亦正亦邪，偶尔和他交手，偶尔帮他一把，关系暧昧难明。
没人再敢轻易提起那个“投靠保护伞的女研究员”。
像是一段被刻意封存的禁忌。
而我，在保护伞内部已经站稳脚跟，代号“白后载体”，权限极高，深得莫比亚斯信任，也被理事会视为最终兵器。
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彻底变成保护伞的利刃。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毁掉“白皇后计划”、毁掉这具身体的改造源头、同时又不会连累任何人的机会。
我已经不奢望和里昂在一起。
我只希望，等一切结束时，
他能安全，能自由，能真正活在阳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