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爱侣？曾经 我这辈子都 ...
-
“要喝茶或者果酒吗？”
“不用，谢谢。”方知弈拒绝了虞泊舟的提议。
“好吧，猜到你不想喝了。”虞泊舟说着话，自顾自的在冰箱里拿出一瓶果酒，拉开易拉环，轻轻抿了一口。
微涩的草莓味气泡在口腔中跳跃，其实有些过分甜了，但这些调制饮中，虞泊舟依然偏爱草莓味果酒，他认为草莓是一种腐烂时甜香诱人的水果，像是一颗漂亮的毒药，过熟的气息反而是腐败的信号，虞泊舟觉得那很像自己努力维持外表光鲜的样子。
方知弈并不知道这些，虞泊舟是在他离开后才开始喝果酒的，度数高的酒精容易醉，作为单亲爸爸，自从霂宜出生，除了必要应酬他都不会碰酒，偶尔思绪烦乱也是像这样用几乎没有度数的果酒代替。
“方老师想聊些什么？”他说。
你知道的吧？为什么还要问？方知弈不懂为什么到现在虞泊舟还在演戏。
“霂宜是我的孩子吗？”
“谁知道呢？”虞泊舟捏着手中的散着凉意的易拉罐，并没有正面回答。
方知弈索性直接摊牌，“我做过亲子鉴定了。”
“你一直都这么敏锐，我最喜欢也最讨厌你这点，所以呢？要聊些什么，孩子的抚养权？”
好奇怪，虞泊舟的态度很奇怪，所以一切都在他的预想当中吗，方知弈终于察觉到过去十几天里发生的事情有些过分顺理成章了。
虞泊舟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相处，方知弈捕捉到一丝危机感。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退缩，方知弈也不想再犹豫下去。
“不能聊吗？她也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商量你想要走孩子，然后丢掉我吗？”
虞泊舟喉结滚动，他将最后一口酒咽下，放下瓶罐，一步一步朝着方知弈逼近。
“不，我知道你带大霂宜很不容易，我没有要抢走她的意思，只是想争取一下多和霂宜见面的机会，你介意的话，一个月再多几次就好，我不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的。”
方知弈被虞泊舟的靠近逼得一直后退，直至撞上桌沿，被堵住了出路。
“所以你根本就只在意孩子，从来都不在乎我，方知弈，你一直都在骗我。”
虞泊舟攥紧他的手腕，摁在冰冷的木质桌边上，腕骨隐隐作痛。
“虞泊舟，放开我，我们坐下来好好沟通行吗？”
方知弈依旧在试图和他讲道理，然而对面毫不理会。
“不行！我知道你想沟通什么，两个人和和睦睦的像朋友那样共同抚养孩子是吧。”
“不可以吗？”虞泊舟一开始不向他挑明霂宜的身份，却由着霂宜和他接触原来不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
方知弈不自觉出了神，虞泊舟质问立马就接了上来。
“你要以什么身份和霂宜相处呢？画室的老师？还是把她丢下四年的爸爸？你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现就出现，一句话轻飘飘的补偿就想揭过去，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情的，方知弈。”
虞泊舟的语速很急，句句都在逼问着他，却唯独在念“方知弈”这三个字时慢了下来，缱绻又缠绵，还带着几分怨恨。
“对不起，我不知道……”方知弈回应不了虞泊舟的质问，张了张口又选择了沉默。
“是啊，你不知道，你什么都忘了，在你看来我很可笑吧，蛮横不讲理，还一直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可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挨的很近，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两人错开了脸，虞泊舟凑在方知弈的颈侧，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看见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着的胸膛。
忽而方知弈感受到有什么落到了肩上，湿的、热的，是虞泊舟的眼泪。
他哭了，方知弈在心底呢喃，他突然发觉自己过分的冷漠，在虞泊舟浓郁的爱与恨面前，他像个旁观者一样无动于衷，唯有胸口闷闷的难受，或许是那个过去的自己在心疼，可失去记忆的方知弈更多的只有茫然。
“我应该抱抱他吗？他看起来很需要一个拥抱。可是似乎也没这个必要，他想要的也不是我的拥抱。”方知弈的手臂动了动，微微抬起又很快放下。
可虞泊舟却主动抱住了他，很紧、很紧，这个箍住他的人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埋在他的肩头哭泣。
闷闷的、断断续续的、被强行压抑住的抽噎，方知弈感受到虞泊舟的身体在颤动，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一层面料，方知弈感觉他的指尖几乎都要陷进自己的皮肉里。
接着，方知弈听见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句话。
虞泊舟说:“以前你不会忍心见我哭的…如果我也是你生下来的，是不是你就不会舍得丢掉我了。”
虞泊舟灼热的吐息打在方知弈的颈侧，beta后颈萎缩的腺体似乎也在因为感知到熟悉的信息素而突突的跳着，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半分动弹不了。
哀怨的呢喃并没有停止，他说:“我有时候会妒忌霂宜，凭什么她的身上能留着你一半的血呢？你们是一体的，不可分割的，而我却不能通过脐带绑定与你之间的连系，我妒忌的快要疯了，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也是你的孩子呢？”
毛骨悚然，连额间都沁出冷汗，方知弈从没设想过虞泊舟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不怀疑这些话语的真假性，后怕的想要推开虞泊舟，可怎么也挣扎不动。
方知弈这才惊觉，虞泊舟漂亮的外貌再怎么惑人也是个和他有着绝对体型差的Alpha，他没有逃脱的余地，选择留下来在对方的领地进行谈判，简直是他做过最愚蠢且盲目的决定。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的事安抚对方的情绪，可方知弈说不出口违心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近乎哀求的祈祷着虞泊舟可以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这样为难我好吗？松开我吧，我们还能好好聊。”
“好啊，你想聊是吗，那我们就来聊一聊伴侣之间是否有义务共同抚养孩子，给孩子提供良好有爱的家庭氛围。”
虞泊舟笑了，未被拭去的泪水从他的眼尾滑落到脸颊，给这张昳丽的脸上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他松开了方知弈，动作却未停，拉开了旁边的抽屉，“啪”的一声，两张红色的薄本推到了方知弈的面前。
“你什么都忘了，所以也不知道我们四年前就领过证了吧，知弈哥，我们还没离婚呢，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见你的，会一辈子缠着你不放的。”
方知弈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桌上的结婚证，颤抖着拿起，打开反反复复的看了十几遍也难以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妈妈没告诉过我这个……”方知弈无助的扶着桌沿，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阿姨当然是不知道了，我们当时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我们这四年里从来没有在一起生活过，我可以起诉撤销婚姻关系！”方知弈终于有了点底气。
“那你去起诉啊，哥哥。到时候霂宜问我为什么要上法庭，我就告诉她，霂宜最喜欢的小方老师就是她另外一个爸爸，小方老师不愿意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所以要和我起诉离婚呢。”
虞泊舟拍着方知弈的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双弯起来的绿色眼眸，像是钩子一样勾住了方知弈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时间不早了，方老师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吧，记得别让我和霂宜等太久，晚安。”
方知弈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他麻木的在街上走了很久很久，虞泊舟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怎么都无法挥去，左右为难，他想，他的心也告诉不了他到底该怎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爱侣？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