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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叶鲤,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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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清晨的阳光穿过林间枝叶,洒在叶鲤身上。
早上送走父亲后,叶鲤独自来森林里找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开始修炼。
在进行了手里剑、苦无、通灵术的练习后,叶鲤坐下来休息。
在感知到一股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跑来的时候,叶鲤猛然睁开双眼,迅速跳到树上,将自己的身形隐蔽在粗壮的树干后。
一位身披铠甲、发色半黑半银的小孩朝叶鲤这边跑来。
叶鲤的目光顺着他背后看去。
紧跟其后的是五个身穿宇智波族服的人。
五个宇智波族人将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千手板间围在中间,板间背抵巨石,稚嫩的脸上满是血污,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握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
“跑啊,千手小鬼,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宇智波族人恶狠狠地嗤笑一声,一脚踹向板间握着武器的手,短刀脱手飞出。
另外几人见男孩没了武器,开始对他拳脚相加,板间发出几声闷哼,嘴角有鲜血流出,但他依旧咬牙硬抗,不肯求饶。
叶鲤听着拳脚落在板间身上的声音,握紧双拳,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虽然她穿越过来不久,但父亲曾反复告诫过她,宇智波与千手乃是世仇,遇到千手族人,要么退避,要么格杀勿论。
五个成年忍者看着板间如此倔强,开始用其他方式折磨他。
大概是有哪个宇智波族人发动了写轮眼,板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崩溃喊叫。
她感知到板间的生命气息逐渐微弱。
在为首的那人准备用自己的大型手里剑刺向板间胸口时,叶鲤睁开双眼,迅速抽出卷轴中的烟雾弹,手腕发力,朝着板间那边精准丢过去。
几个成年人如此折磨一个孩童,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将整片空地笼罩,视线被彻底阻隔。
“谁?!”
五个成年人警惕地环顾四周。
叶鲤跳到板间身边,扶起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往东跑。”
板间没有迟疑,忍着剧痛向叶鲤指示的方向拼命逃走。
叶鲤又放了一个烟雾弹,并操控影分身故意在另一侧制造出细微的脚步声,引开宇智波族人的注意力,本体藏到了树后。
“该死!”
几个宇智波族人瞬间开启写轮眼观察着四周,为首的精准捕捉到了树后叶鲤的身影。
“在树后!”
五道视线瞬间锁定叶鲤,叶鲤心中一紧,想要撤离,可对方都是经验丰富的成年忍者,配合默契,一下子形成新的包围圈,将她困在其中。
“族里的人?”
为首的族人认出她身上的族服,扯住她的衣领,怒声呵斥:“明知是千手的小鬼,还故意释放烟雾弹帮他逃脱,在你眼里还把自己当宇智波族人吗!”
叶鲤握紧双拳,没有辩解,只是倔强地看着眼前因为生气而扭曲变形的脸。
恶魔。
叶鲤冷冷地想。
……
上午还晴好的天空开始聚集起几片乌云。
几人将叶鲤绑回族地,带到南贺神社。
这里是宇智波一族开集会的地方。
为首的人将叶鲤狠狠推倒在地,派了两个人去请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宇智波田岛和几位族中长老,不过片刻,宇智波田岛一行人便匆匆赶来。
斑也跟在父亲身后,身上带血的衣服都来不及换。
堂内气氛紧张,宇智波田岛端坐于主位,听着几人一五一十叙述着经过,眉眼一片冷峻,猩红的写轮眼微微睁开,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的少女。
“叶鲤,此事是否属实?”
叶鲤抬起头,声音里透着坚定和平静:“回族长,属实。”
斑满脸担忧地望着叶鲤,在心里一边骂着“叶鲤大笨蛋”一边催促着泉奈快些。
“你可知,私自放走千手族人,是族中重罪?”
一旁的长老厉声质问。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呵。”
宇智波田岛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疾步走向宇智波叶鲤,一把扯住她的衣领,迫使她和自己那双满含怒火与悲痛的写轮眼对视。
“你知道每次打仗的时候宇智波有多少人死在千手刀下吗?我原本是有五个儿子的!有三个都死在他们手上!三个!你做了你所谓该做的事,那我的儿子们、我的族人们就该死吗!”
田岛的情绪彻底爆发,他继续咆哮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族群的残忍,千手的孩子长大后依旧会是宇智波的敌人,今天你放走了他,来日他便会挥刀杀向我们的族人!”
“正是如此,这样的战争才没有意义!不过是你杀我,我杀你!难道非要把一方的人都杀尽了才肯罢休吗!”
斑大惊失色,赶紧冲上来捂住叶鲤的嘴,一脸严肃地训斥道:“你别再说了!”
斑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宇智波叶鲤的脑子之前被摔坏了,您别跟这个疯丫头计较。”
叶鲤张口狠狠咬了一下斑的手,斑下意识撤回自己的手,叶鲤趁机继续说:“你们那样虐待一个孩子的时候,有想过你们自己的孩子也有可能会被那样虐待吗?!”
话音刚落,天边炸响一记惊雷,狂风把叶鲤的高马尾吹起。
两个族人强行把宇智波斑拉到一边。
田岛朝着叶鲤胸口猛踹一脚,叶鲤被这一脚踹的老远,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其他族人按住跪在地上。
叶鲤目光灼灼地迎上田岛的视线,她无法认同这种无休无止的仇杀。
神社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泉奈带着鹤仁匆匆赶来,一进门便看到自己女儿梗着脖子对族长说:“仇恨不该延续到孩子身上!孩子们是无辜的,凭什么要为上一辈的恩怨付出性命!”
宇智波田岛胸口剧烈起伏,写轮眼杀意翻涌,正要下令惩戒,便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鹤仁跪倒在地,脊背弯下,那颗轻飘飘的脑袋贴到地上。
“族长大人,各位长老,叶鲤年幼无知,口无遮拦,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管教不严,请族长大人和各位长老息怒,叶鲤是我和千雪唯一的女儿,千雪死的时候,叶鲤只有五岁,母亲的死亡给她的打击太大,她上战场的时候又被砸坏了脑子,性格变得执拗冲动,说话做事不懂规矩,她方才都是童言无忌,并非有意忤逆族长,求族长大人看在这孩子身世可怜、伤病未愈的份上,饶她这一次吧!”
众人看着鹤仁,都冷静下来,陷入沉默。
叶鲤转头看向父亲,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千刀万剐。
父亲为人谦逊有礼,身为军师,人人尊重,可如今却为了她,在众人面前下跪。
雨水冲破云层,砸落在神社屋顶、父亲弯曲的脊背,也密密麻麻地砸在她心上。
悲愤与愧疚化作一股力量直冲眼底,猩红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一勾玉在她眼中骤然浮现。
叶鲤鼻尖发酸,浑身颤抖,鲜血、眼泪和雨水在她眼中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
她用写轮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勾玉写轮眼里满是恨意和厌恶。
泉奈被叶鲤这幅样子吓到了,躲到哥哥身后,斑看着叶鲤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跪地的父亲身上,写轮眼缓缓收敛,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是我……错了。”
田岛背过身,不再看众人,重重叹息一声。
“鹤仁,你自己带回去吧。”
按住叶鲤的族人闻言松手,退到一旁。
鹤仁额头依旧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因长久的压抑而变得沙哑。
“谢族长大人。”
往日里运筹帷幄、温润从容的宇智波军师,此刻满身狼狈地缓缓起身,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底只剩下疲惫。
他走过来,将女儿扶起,给她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牵起她的手。
叶鲤的高马尾已经散了,猩红的写轮眼早已闭合,只留下通红的眼眶看着自己的父亲。
“叶鲤,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责备,也没有埋怨。
叶鲤积攒已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斑看着雨幕中远去的父女的背影,又看向身侧满眼担忧的泉奈,回想起父亲往日对他关于家族责任的严苛教导,终究是压下了心底那点异样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