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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闺蜜你在哪 反胃,污秽 ...

  •   “美强惨阴湿男鬼,手握朝堂生杀大权私底下却玩暗恋?”王小满把手机扣在一边,对沈怀玠的惨死一阵悲叹:“反派哥啊,你这配置拉满了好吗?喜欢她你就大手一挥强取豪夺玩个先婚后爱嘛,也不至于到死这姚蕴琼都不知道你爱她。”

      “现在都喜欢这种赚眼泪的人设嘛,不过要是换成我当作者,肯定让这个沈怀玠重生一回,换他当男主。”

      姚蕴琼从架子榻上缓缓清醒,睡眼惺忪,一旁的小丫鬟瞧见赶忙奉上茶盏。

      她坐起身接过,不禁回想,怎么又是这个梦?还未来得及深思门外便传来了吵闹声。

      “娘娘,”霜降急匆匆跑进春庆宫,难掩脸上喜色,“皇上今夜,不来咱们宫里了!”

      姚蕴琼捧着茶盏端坐,抬眼便看见小丫鬟眉开眼笑的模样,问道:“可说了因为什么”

      霜降答道;“说是姜美人今日入宫不懂礼数,冲撞了宁妃。把宁妃气得小产了,皇上今夜便去陪宁妃了。”

      姚蕴琼眉头挑了挑,这段剧情她记得,这宁妃的孩子本就是保不住的。

      那老皇帝年轻时便着手开枝散叶,却屡遭折枝。宫中现有八个皇子,十二位公主,如今最小的三十二皇女都八岁了。可想而知,那皇帝的质量早不行了,宁妃还妄图母凭子贵。只是可惜了那个姜美人,是个被拉出来背锅的,经过此事就被打入冷宫,之后全书便再没出现过。

      姚蕴琼为这位没见过面的姐妹默哀半秒,转头对殿内的侍女们道:“行了,知道了,都下去吧。”

      屋里伺候的人都退尽了,姚蕴琼翻身朝上,目光缓缓落在头顶那方雕花房梁上。

      算来已有半个月了。

      那天她是亲眼瞧着小满被手机吸进去的,屏幕上就是这本《湛湛江水上有枫》,最近让她俩没日没夜磕得头发昏的小\妈文学。可这半个月里,她旁敲侧击地问过,也叫人暗中打探过,愣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小满啊小满,你到底穿成了谁呢。

      “娘娘。”

      姚蕴琼正出神,闻声坐起身来,见白露匆匆进门忙端起贵妃的架势,蹙眉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白露在门口长舒一口气,压了压气息,这才上前几步正色道:“娘娘,督公大人来了。”

      话音方落,姚蕴琼猛地从榻上跳起来,什么架子仪态全抛到了天外。她一把扯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嘴里也没闲着:“他又来做什么?上次他送来的香,本宫不都按吩咐用了,这次又要干嘛?”

      “奴婢不知啊,娘娘。”白露上前帮着理衣襟,声音压得极低。

      “他到哪了?”

      白露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姚蕴琼便觉身后袭来一阵凉意。

      “奴才,到娘娘身后了。”

      声音不轻不重,像是贴着耳根递过来的。

      屋内霎时一静。白露垂着眼,默默退后两步,转身掩上门出去了。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将外头的光一并收走,只剩下几盏宫灯在角落里明明灭灭。

      姚蕴琼定了定神,转过身去。

      沈怀玠就立在一步开外,一袭玄色衣袍,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他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可那双眼睛却扬起看向她,眼底全是叫人猜不透的深意。

      “督公今日有空,来本宫这做客?”姚蕴琼扬了扬下巴,将最后一只袖口拢好。

      沈怀玠不疾不徐地开口:“听闻今日皇上原定是来陪娘娘的,却遭旁人截了胡。奴才担忧娘娘寂寞,特来作伴。”

      姚蕴琼听完,后脊一阵发麻。她面上不显,只道:“督公大人不妨有事直说。”

      沈怀玠往前迈了半步,指背顺着她肩头华裳的纹路轻轻拂过。

      “娘娘最近的动作,有些太大了。”他声音低下来,“已经被人盯上了。”

      姚蕴琼心头一跳:“什么动作?本宫不都是按大人吩咐做的吗?”

      “奴才可没让娘娘满后宫的找什么人。”

      这话一出,姚蕴琼心头一颤。她盯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你怎么知道的?”

      沈怀玠唇角微微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奴才怎么知道的不奇怪。”他顿了顿,语气平平,“毕竟整个宫里,都是我的人。重要的是,娘娘您动作太大,中宫那位已经察觉了。就算她不知道娘娘要做什么,也会出来坏事。奴才心忧您,这才来禀报的。”

      他说着,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姚蕴琼不自觉地往后退,腰背撞上了身后的矮架。沈怀玠的身形笼下来,她被迫仰起脸,近在咫尺的是一张越发妖艳的面孔。

      她吞了下口水,强撑着镇定:“督公大人想做什么?”

      “我想——”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慌乱的眼神上缓缓描过,一路向下,落在那张樱红的唇上,停顿片刻才把后半句说完,“帮帮娘娘。”

      姚蕴琼眼神一亮,方才那点紧张被这句话冲散了大半:“真的?”

      “自然。不过在这之前,还得请娘娘先帮奴才个小忙。”

      沈怀玠前倾的上身回正,抬手握着她的手臂,将人从矮架前扶了起来。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娘娘看看奴才今天有什么不同。看出来了,奴才就帮您找您要找的人。”

      姚蕴琼险些没忍住,只想把头上那六颗麦丽素扔他脸上。谁要跟他玩“看看我有什么不同”的游戏啊。

      她深吸一口气,把无语咽回去,耐着性子打量起面前这个人。

      今日没穿那身官袍,换了一件玄色暗纹的常服,瞧着倒像是锦衣卫的制式改过的,剪裁更贴身,衬得肩宽腰窄。腰带也不一样了,上次见明明是黑色素布,如今换成了革带金扣,扣头上錾着云纹。腰间挂了一块白玉佩,穗子是绛红色,垂在衣摆侧边微微晃动。再往下看去,连靴子上的暗纹都是云头卷草。

      哪里是不一样,明明是哪里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人的态度。上次来送香时还一副趾高气扬、多待一刻都嫌弃的样子,不过说了两句话便急匆匆走了。当时她还巴不得他快走,和这个杀神共处一室,夏天都不用开空调。

      她回过神来,发现沈怀玠依旧静静望着她。

      姚蕴琼干巴巴地笑了笑:“督公今日……风采照人啊。”

      这夸人的语气生硬,可沈怀玠明显很受用。他嘴角翘起,眯起眼睛,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娘娘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姚蕴琼在一旁陪笑,心里翻了个白眼。笑完了赶紧切入正题:“那督公能帮我找人了吗?”

      “自然。”沈怀玠颔首,“娘娘想找何人?”

      姚蕴琼想了想,斟酌着开口:“我想找一女子,闺名叫小满。”

      沈怀玠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奴才这就去办”,便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姚蕴琼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反派哥应当算是我领导的吧,帮我这个属下办事这么痛快,都不问问原因的?

      当夜,春庆宫灯火通明。

      沈怀玠安排司薄司为贵妃娘娘挑选合心意的侍女,不拘来历出身,只看眼缘。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日,各宫各司衙署便都动了心思到司内记名。

      一番筛选后,队伍从宫门口排起来了。

      三三两两的宫女女官站在廊下,垂首静候,踮脚张望。夜风穿堂而过,说话声窸窸窣窣,又被管事嬷嬷压下去。

      正殿的门紧闭着。霜降守在门口,按着顺序,上一个出来,才放下一个进去。

      殿内,姚蕴琼坐在榻上。门外进来一个穿青绿色宫装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生得眉目温顺。她快步上前跪地:“奴婢叩见贵妃娘娘。”

      “你叫什么?”

      “回娘娘,奴婢夏棠。”

      姚蕴琼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闺名……小满?”

      那女子一怔,随即答道:“是。”

      殿内静了一瞬。姚蕴琼的指尖攥紧了袖口,语气却依旧淡淡的:“为何起这么个名字?”

      “奴婢生于夏夜,家母便取了这乳名。”

      姚蕴琼沉默片刻,忽然问:“本宫有一首诗,不知你答不答得上。你且听着——”

      她顿了顿,目光紧盯着那女子的反应。

      “我觉得,你和你前男友?”

      夏棠抬起头,满脸茫然只憋出一句:“奴婢……不知。”

      姚蕴琼靠坐回榻,摆了摆手:“好了,下一个。”

      下一个很快进来,是个穿着藕荷色褙子的女官,眉眼间比前一个多了几分精明。

      “你闺名小满?”

      “回娘娘,奴婢乳名满满。”

      姚蕴琼只细细看了她几眼,便摇头让人退下了。

      ……

      “你闺名小满?”

      “奴婢名中有一满字。”

      ……

      “你闺名小满?”

      “回娘娘,奴婢……奴婢姓满。”

      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跪拜,起身,退出去,不知不觉已到了后半夜。

      姚蕴琼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干了。

      终于,最后一个身影退出了殿门。霜降探头进来,低声道:“娘娘,今夜该来的,都看完了。”

      殿内空旷,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都不是。

      她缓缓站起身,膝盖有些发僵,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霜降连忙上前来扶,试探着问:“娘娘,夜深了,要不要歇下?”

      “不了。”姚蕴琼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出去走走。”

      霜降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斗篷。姚蕴琼独自往门口走去,推开门的一瞬,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独有的清寒。

      远处宫墙连绵,层层叠叠的殿脊隐没在夜色里。她裹紧了斗篷,迈步走下台阶。霜降和白露一前一后跟在后面,谁也不敢出声。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冷宫附近。

      这一带偏僻,连石板缝里都长出了枯草,两侧宫墙斑驳,许久不曾粉刷过,月光照上去是一片惨淡的青灰色。

      姚蕴琼正要折返,忽然脚步一顿,风里飘来一丝甜香。

      是烤地瓜的味道。

      宫内夜里禁火,这是铁律。会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姚蕴琼提步往那股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霜降在后面轻声唤了句“娘娘”,她没理会,径直穿过一道半掩的角门,进了冷宫偏院。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头顶一弯残月照着。墙角蹲着一个人影,正对着一小簇明明灭灭的火光,手里举着一根树枝,树枝那头插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姚蕴琼:“你是何人?”

      那人影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火光映出一张脏兮兮的脸,颊上东一道西一道黑灰,嘴角还沾,瞧着一片狼藉。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站起来,下意识用袖子去擦嘴,却越擦越花,“臣妾姜、姜美人。”

      姚蕴琼走近两步,打量了她一眼。就着火光看清那张花猫似的脸,心底忽然动了动,脱口问道:“你闺名什么?”

      姜美人愣住,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眼神慌乱地躲闪。

      姚蕴琼的心跳快了几分,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字地问:“本宫有一首诗,上半句是——我觉得,你和你前男友?”

      姜美人瞪大了眼脱口而出:“反胃,污秽,吃屎不用报备?”

      姚蕴琼站在原地,眼眶倏地红了:“狗屎勾兑,人生白费,保胎针插入了肺,VIP室眼科一位,出门右转CT缴费。”

      “精神病院缺俩门卫,你眼瞎,他也配?听得我心力交瘁,眼角膜捐献准备,劝分劝得我心累,”

      “总之,分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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