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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交换秘密 我曾在你熟 ...

  •   雨师倾快数不清这是进入甬道的第几天了。
      他们往内走了很远,力量几乎耗尽,却还是看不到头。
      “雨师倾,你还在吗?”握着的手动了动,雨师倾轻轻嗯了一声以做回应。
      光照会引来怪物,他们完全是摸黑在往里走,两人牵着手,每隔一段时间,语常温就会出声确认他是否还在。
      雨师倾觉得,语常温可能是在害怕。
      他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寸步不离,无论坐着还是站着,他总是靠在自己身上,即使是在关系最好的那段时间,他们也不曾如此亲密。
      鳍侧有温热的风,接着肩膀一沉,语常温果然靠过来了。
      雨师倾侧头,鳍从语常温的额头上划过,很凉。
      如果感到疲惫,他们会相互靠着轮流睡一会儿,等恢复精力再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怪物越强,难免不会出现能够伪装他人的怪物,语常温,我们互相说个只有对方能知道的秘密怎么样?”
      “你不怕被怪物听了去?”
      “那就写在手掌上吧,只有我们知道。”
      有只手从身侧伸过来,搁在他的双膝间。
      语常温的声音闷闷的:“你先写。”
      雨师倾抓起他的手,觉得自己真是有够恶劣。
      换在其它地方剖白内心,语常温一定会跑,他擅于躲避,擅于自欺欺人。但在这里,语常温不会,他哪也不能去,只能依赖自己。
      除非语常温决定去死,但他不会死的,他马上就要拿到父母留下的秘宝了,无论那是什么,语常温都会坚持去看看。
      雨师倾在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写下:“我曾在你睡着时吻过你的额头。”
      语常温没有把手拿回去,他只是放在那里,没有动作,像静止的石雕。
      为了避免语常温强行解释,雨师倾补充着写道:“去年冬天。”
      语常温的手掌变烫了。
      雨师倾能感觉到耳侧有如擂鼓的心跳声,他鳍上的血管都激动得收紧了,僵硬地立在耳后。
      很长时间以后语常温都没有动静,雨师倾静静地等着,这种时候语常温没有当场给自己一拳素质已经很高了,不能要求他马上做出回应。
      过了许久,语常温终于收回手,道:“该换我写了。”
      雨师倾开始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如此含蓄,应该直接表白,不给语常温回避的机会。
      他把手伸过去,感受着掌心慢慢被写下的文字。
      “你身上有海水的味道。”
      雨师倾下意识闻了闻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说起来,海水应该是咸的,而人会出汗,汗也是咸的,以这个逻辑讲,每个人身上都有海水的味道。
      这叫什么秘密!
      雨师倾不服。
      他只好将话讲得明白些:“你好像在刻意回避。”
      “没有。”语常温再度靠上来,“快睡,我们还要赶路。”
      语常温从来没有这么快睡着过,无论雨师倾怎么叫都不醒。
      又往内前进了几天,两人终于走进了个密封的房间,这里四面封闭,怪物都被拦在房间外。
      似乎没有什么能发现这里,他们很安全。
      雨师倾找到一盏油灯,双指捏了捏,口中念咒,火焰跳动,将油灯点燃。
      语常温接过他手中的油灯,往墙上的某个位置点了火,圆形的灯盏发着暖黄色的光,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
      这个房间算不上大,墙壁上全是灰,是被火焰焚烧过的样子,仔细闻还能闻到烧焦的糊味。
      地上放着一个箱子,金碧辉煌,流光溢彩,仿佛是明晃晃地把“我是陷阱”四个字贴在上面。
      语常温毫无防备地往箱子处走,手放上去就要将其打开。
      “等等!”
      “咔哒!”
      箱子打开,内部只有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雨师倾战斗的架势都准备好了,没成想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语常温将夜明珠拿起来看了看,道:“就是它了。”
      雨师倾警惕着没有靠太近:“你怎么想到的?”
      “这个珠子里面有一株并蒂莲,是我娘的标志,她曾经跟我说过,她年幼时和家人离散,并蒂莲是她唯一能记住的东西。”
      他将夜明珠递过来,盖上箱盖,指着箱子顶部:“这个位置有个郑字,上面的图案像一个升起的太阳,我娘就叫郑朝阳。”
      “我有个问题。”雨师倾接过珠子仔细看了一阵,观察着语常温的脸色,小声道,“我们进入的是语家的秘境,为何找到的会是郑家的东西?你看这四周,还有外面光线能照到的走廊,上面的图案都是并蒂莲,没有代表语家的图案。”
      语常温往外看去,屋子里的光线能照得很远,外面的怪物仿佛看不见这里,毫无知觉地走过。在它们离开后,被遮挡的地方,全部都是并蒂莲图案。
      那是一个巨大的图腾,攀附在墙壁上,仿佛一只只手在向上拼命挣扎。
      雨师倾咽了口唾沫:“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闭嘴。”
      雨师倾闭嘴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多,语常温不比他冷静多少,雨师倾沿着墙壁,一圈圈走着,通过槅窗观察外界。
      这是个独立的房间,整体呈圆形,每走几步就有槅窗,槅窗正对着走廊,一共九个。
      这个房间没有连接任何一面墙,完全独立地立在这里,在这里待久了,会感觉它像个巨大的笼子。
      脑子里冒出这么个想法,雨师倾几乎本能地去找门,走了好几圈,没有看到门的所在。
      “语常温!语常温!”雨师倾急忙叫人,“你看到门了吗?”
      语常温也找了一圈:“没有。”
      没有门,那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又该如何出去?
      抬头往上看,上方是坚硬的泥墙,没有留下半点缝隙。
      忽而,语常温指着从槅窗外路过的一只怪物,问:“雨师倾,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东西是倒着走的?”
      雨师倾急忙靠过去仔细看。
      不止这一只,走廊内所有的怪物,全部都是倒着走的!
      这里是焚烬谷,怪物的习性与外界本来就有所不同,许多怪物他们连正反面都分不清楚,更妄论它们前进的方向。
      雨师倾和语常温相互靠着,看着它们倒退着离开走廊,又有其它怪物倒着走进来又走出去,墙壁上的灰慢慢变薄,并蒂莲露出鲜艳的颜色。
      一阵冷风吹过来,雨师倾闻到了带着雪水味的寒气,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手中一空,夜明珠不见了。
      再抬眼,四周已大不相同,柔和的风吹过来,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热,四面被烧焦的墙壁恢复崭新的模样,地上铺着一层木板,怪物全部消失不见。
      他们听到了人声和脚步声。
      “老七老八,你们怎么又被关进去了?”
      有两个人走了过来,看模样约莫十五岁,穿着同样式同颜色的锦缎衣,梳着同样式的发髻,用着同样式的发簪,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行了老三老四,把他们放出来吧。”有个人走在他们后面,看起来比先前两人年长几岁,性子也沉稳许多。
      雨师倾侧目去看语常温,见语常温也变成了和这几位长相有些相似的少年,穿着同制式不同色的锦缎衣,梳着同制式的发髻。
      再看自己,也是如此。
      趁着几个少年去开门,雨师倾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语常温?”
      “是我。”那陌生的少年沉着脸,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随着“咔哒”几声,圆形墙壁开出个拱形门,少年们招呼着他们出去,最年长的那位叮嘱道:“老七,下次不能把胶水混进先生的墨汁里了,还好这次只关了一天,下次爹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老三双手抱在脑后,笑着道:“还是老七有想法,老八你为什么被关了?”
      语常温只好随口扯谎:“我是他的共犯。”
      又是一阵嬉闹声。
      雨师倾都十多年没有好好上过学了,坐到书塾里时颇为陌生,一回头,语常温比他还局促,看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跟着这几个少年一路走过来,雨师倾大概清楚了这家人的情况,父亲是商人,母亲是绣娘,父亲纳了三房小妾,一共有九个孩子。
      其中老大老二老九是嫡出,其他都是庶出,老三老四是双生子,老五老六和老八是同一个母亲,老七是一个母亲。
      在凡间这是个很大的家族,家中富裕,父亲特意请了教书先生来家里教书。
      但是,这群孩子厌学,其中老七最甚,偏偏他脑子活泛,逃课的法子层出不穷,迄今为止已经气走了四个教书先生。
      这家人姓郑,以长幼顺序互相称呼,雨师倾和语常温没有问真名,他们如今是这里的老七老八,问真名容易引起怀疑。
      “会不会是你母亲的家?”他们坐在书塾内等着教书先生时,雨师倾悄悄问语常温。
      语常温拿起书挡着脸:“很可能是,但我并没有看见她。”
      男女是一同读书的,这里总共只有八个人,年岁最小的语常温看起来只有十岁,若老九是郑朝阳,还未到启蒙的年纪也说不定。
      “别说话了,先生来了。”旁边的老三猛地拽了语常温两下,让他回神。
      语常温下意识坐直,将书摆好,抬头往门口看,等着先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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