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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转机 转机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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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倾顿时像个烧开的水壶,头顶冒烟,自欺欺人地把头埋进双臂中。
锦鲤笑了笑:“真纯情啊,哦,这是褒义。”
“你再笑话我我把你种进雪地里信不信?”雨师倾毫无威慑力地威胁。
他这句话一出来锦鲤笑得更大声了,吵得不远处的语常温都听见,回头问他们笑什么。
雨师倾随口扯了个谎。
“你不跟他说吗?”锦鲤问。
雨师倾摇头:“不说,说了他就跑了。”
“别这么没自信。”锦鲤朝那边看过去,“感觉他挺喜欢待在你身边的。”
“那是因为除了我身边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雨师倾有着深刻的自知之明。
“堆好了,要不要过来看看?”语常温远远地喊了一声,雨师倾起身,朝他走过去。
锦鲤坐在原地,抬头看着他们,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一蓝一红的两个人带着淡淡的笑。
他们很少说话,却好像永远也不会分开。
锦鲤笑着跑过去,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如语常温所说,一夜之间雪全部化为水,青霄宗变回原本的深绿色,风不再那么干燥,染上潮气,彻骨的冷。
在湿冷和干冷之间,无数弟子频频抱怨,唯有雨师倾成为最大受益者。
他的头发终于不炸了。
雨师倾随手梳了几下头发,看着它们柔顺地垂下来,颇感欣慰。
语常温直接推开他的门,打断他的对镜自赏:“夏惜来了。”
雨师倾跟着语常温下楼,夏惜正坐在厅堂中,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他只是看了雨师倾一眼,雨师倾顿时便觉得脑子里好像空了一瞬,失去了什么。
“走吧,去拿秘宝。”夏惜起身往外走。
雨师倾的潜意识让他跟着走,他知道自己留有后手,只是不记得了。
“好歹让我吃点东西吧。”雨师倾道。
语常温突然冒出一句:“几个月不吃东西又不会死。”
雨师倾偷偷瞪他:“你到底是哪边的?”
语常温闭嘴了,快步跟上夏惜。
夏惜将《秘法全书》召出来,书的另一面就是焚烬谷,并非他们所熟悉的那边,而是立着被焚烧过的木门的那一边。
“嘶啦!”
一页纸被扯下,锦鲤抓着纸页,腾空一翻,从窗户上翻出去,紧接着,外面闯进来十几个人。
雨师倾抓着语常温往后退,避开前方包围的人。
这些人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知道锦鲤会预先做好准备,但他没想到能准备得这么快。
仅用一夜时间,锦鲤几乎调动了青霄宗能应付夏惜的所有战力。
夏惜沉着脸色,眼神飞快扫过身周的人,却是一顿,飞快地往后撤。
他堪堪避过一枚短剑,紧接着身侧灵刃袭来,没有半点空隙。
他们将夏惜和《秘法全书》隔开,不让他从书里逃走,随后逐个上阵,每人封死夏惜一条退路。
雨师倾在战场外观察着,很快就发现了夏惜连连败退的原因。
这些人的攻击全部来自于习惯和本能,即使没有记忆,也能下意识做出这般举动。
过了会儿,语常温往侧面走。
雨师倾感受到夏惜的灵力波动,其中一个人的刀刃瞬间转向,袭向自己身边的人。
尖刺刺去,刺中一柄阔剑。
锦鲤敲晕被控制的人,高喊:“全部撤退,把他带走。”
包围夏惜的人很快往后撤,从门窗处翻出去,速度快得像是从未来过。
夏惜正要收书,胸口被一根锁链贯穿。
他没有回头,很平静地往下倒。
在他身后,语常温狠厉决绝,手中锁链贯穿夏惜的心脏,鲜血往外溅,落在他原本就鲜红的衣物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雨师倾瞪大了眼睛。
锦鲤比他更惊讶:“你把他杀了?”
“邪神不死。”语常温拿出绢帕,擦干净手,“他复活需要时间,利用这点时间差,我们能做很多事。”
更何况,他本就该为父母报仇的。
“对。”雨师倾也缓过劲来,“而且他复活需要代价,如果能让他一次性失去所有记忆和力量,那再好不过。”
锦鲤把手中的书页递过来:“我这么好的运气都不敢这么想,你想得未免太美了。”
语常温接了书页,却没马上看,他看着夏惜的身躯慢慢变成飞灰,像燃尽的纸页。灰在地上打着旋,不愿散尽。
夏惜如今的身躯实在很像纸,有时他都会怀疑,到底是夏惜在控制《秘法全书》,还是《秘法全书》在控制夏惜。
他抬起眼,状似无意地扫过屋外阴影中那些人,问锦鲤:“你用什么方法短时间内把这些人训练出来的?”
锦鲤却是看着雨师倾:“训练了好几年,本来是用来对付你的,这不是大敌当前有人背叛了吗?”
雨师倾扶额:“对不起。”
语常温诚实道:“如果方才被包围的人换成是我,不出一炷香时间我就会倒下,而且找不出破解的办法。夏惜比我强太多了。”
“好歹是你师父,败给他不丢脸。”锦鲤拍了拍语常温的肩,“我都打算跟他拼命了,论老奸巨猾还得是你,谁能想到你会突然从背后刺他!”
语常温拍开他,低头看书页上的字。
“埋骨处。”
“没了?”锦鲤凑近去看,看不懂。
雨师倾也靠过去,确实只有这么三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
“关键页里不能就这么三个字吧?”锦鲤道。
语常温手掌虚握,书页在他手里变小,只剩下一个指甲盖大小躺在他的手心。
“这不是关键页,这是夏惜人为添加上去的一页。”
“看来这页比我们原先看中的关键页还重要。”雨师倾边思索边道,“埋骨处,这个骨应当是他原先的身躯,他把自己的尸体和从单魂潇手里抢回的肋骨都藏起来了。”
“但我们并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我们不用知道。”雨师倾微微一笑,“这页纸是夏惜给自己提醒用的,不管有什么秘密,只要他想不起来去埋骨处,那就和没有一样。”
语常温页点头:“现在的问题就是,这页残片要藏在哪里才永远都不会被夏惜发现。”
闻言,锦鲤抬眼看向雨师倾。
语常温不明所以,也跟着看过去。
“锦鲤,你去藏起来就行,不用告诉我们怎么藏的,也不用告诉我们藏在哪,你会藏好的,对吧?”雨师倾浅浅地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语常温总感觉这个笑里有些他读不懂的意味,面前的两个人好像在交换什么秘密,唯独把他排除在外。
好烦,想读心。
语常温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把残片交给锦鲤,目送他把残片带走。
锦鲤刚走没过多久,地上打着旋的飞灰发出些亮光,突然变大,变成本一人高的书,直直地立在他们面前。
《秘法全书》!
“它没有跟着夏惜转生吗?”雨师倾惊讶地走近,伸手抚摸,感受上面的灵力波动,确认这就是《秘法全书》无疑。
《秘法全书》自动横过来摊开在他们面前,书页翻动,字与纸从书里飘出来,形成个小小的人形。
人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变成五岁小孩的模样。
那孩子坐在书上,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衣物,衣物上许多谁也看不懂的飘逸文字,最关键的是,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窟窿,是被锁链贯穿留下的伤口。
那孩子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们。
雨师倾立刻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灵力流转,夏惜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忘了,他怎么会忘了?夏惜复活的时间间隔在缩短。
第一次用了十几年,第二次用了几天,所以上次夏惜根本不是没死成,他就是死了,只不过才几刻钟便复活了,然后被他控制的生物把他送到了他们面前。
夏惜让他们忽视了这点,因为夏惜知道他迟早有一日会死在他们手上,他的力量没有消失,只需要在复活时读他们其中一人的心便可以知道与他有关的大部分事件。
幸好,夏惜并没有算到他自己在刚复活时反应会如此迟缓。
“要再杀一次吗?”语常温非常迅速地反应过来如今的情况。
“不。”雨师倾斩钉截铁地道,“语常温,你直接把他所有的记忆都清除。”
“所有的?”
“对,趁我的法力对他还有效用,清除记忆之后,我要封了他的灵脉。”
“你想做什么?”
雨师倾看着托着夏惜的《秘法全书》,道:“我要让夏惜变成一个普通人。”
《秘法全书》算不得聪明,没有夏惜的法力,它不会自动收回。
也就是说,只要夏惜不死,《秘法全书》就会乖乖地留在这里。
雨师倾把夏惜抱下来,《秘法全书》很快合上,静静地立在那里。
语常温伸手试了试,果然打不开。
但影响不大,打不开的《秘法全书》也是可以用的,只要能帮他们打开秘宝就行。
他们很快前往主殿,临时决定去焚烬谷,在夏惜之前寻找到语家的秘宝。
宗主担忧道:“只有你们两人能行吗?”
“可以。”雨师倾正视着他,“这是最好的机会,也很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还有契约在身,让锦鲤跟着我们,等契约消除,我会让锦鲤带夏惜离开的。”
“哎。”宗主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可要平安归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