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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意外 夏惜就是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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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倾不喜欢意外,但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比如语常温指责慕容堤不可信,慕容霏说语常温只是一面之词,两人正在争执的当口,《秘法全书》赝品突然发起光,夏惜从里面掉了出来。
主殿瞬间一片混乱。
半个时辰后,夏惜被宗主的阵法困在主殿中央。
宗主与夏惜大眼瞪小眼:“我怎么不记得夏天无有这么多个孩子?”
夏惜:“你没记错,就是没有。”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变小了一点而已。”
“怎么会有人能从天罚台上活下来?”
“你现在不就见到了?”
雨师倾怀疑这样下去宗主能被夏惜气吐血。
然而宗主就像看新奇物种似的绕着夏惜转了两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叹道:“全须全尾,除了变小了一点,竟然丝毫没有收到其它伤害。”
他感叹了会儿,又道:“但是我看你挺弱的,打两下就被抓住了。”
夏惜:……
宗主:“既然天罚台都杀不死,那就趁早送到九层高塔里面去吧,正好封印刚加固,困你个三五百年不成问题。”
夏惜:“挺巧,有人也是这样想的。”
“谁?”
“于芊眠,不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得魔教教主能跟我想得一致,既然如此,可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不知为何,雨师倾总觉得夏惜和宗主并不在意对于夏惜的处理结果。
虽说这两人都留有数不清的后手,但他们谈起话来,未免太过轻松,而且他总觉得,宗主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宗主,看到夏惜能变小,那么,猜到夏天无变小变成了夏惜也不是难事。
他很少质疑宗主的决定,可如今的形势看来,把夏惜送去九层高塔仿佛是随了夏惜的意,结合夏惜的精神控制术,他很难不怀疑宗主是被控制了。
他看向语常温,语常温小幅度地摇头。
没有被控制的痕迹。
殿内,《秘法全书》的赝品还在发着光,自从吐出夏惜以后它似乎就失去了法力,发光毫无意义。
雨师倾走过去,翻开书页,里面暗红色的文字还在,已经没有了那种奇异的流动感,令人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消失了。
对方费这么大劲做出来的赝品,就只是为了把夏惜送过来?
疑点重重。
最后还是决定将夏惜送去九层高塔,毕竟目前没有更适合的处理方法。
宗主将语常温和慕容霏留了下来,继续讨论关于慕容堤的事,让雨师倾把夏惜送到高塔去。
仅由他一人押送,宗主没有派更多人手,只是下了个禁制,夏惜双手手腕多了两圈金色的咒文。
离开之前,夏惜回头,远远地望了眼立在主殿中的《秘法全书》的赝品。
两个人往九层高塔的方向走,夏惜走在前面,雨师倾落后两步跟着。
这条廊桥相比于其它雕刻着花鸟鱼虫的廊桥不同,廊屋两侧刻着的是青霄宗从古至今的宗主与长老们,以及他们最出色的弟子。
廊桥很长,越靠近九层高塔,雕刻的人物离如今的时代越远。
走过几个年轻的长老,雨师倾看到了自己的画像,旁边就是语常温,在他们上方,是杨知雨和夏天无。
可能过几天夏天无和语常温会被擦掉。
雨师倾仔细看了看,在语常温的雕刻画像上,看到了一点点墨水的痕迹,明显被人擦拭过,只剩下边边角角那些实在难以擦干净的。
可能是哪个讨厌他的弟子泼的,又被洒扫的弟子擦掉了。
雨师倾想着等会儿出来的时候打点水再清理一下,却见前方的夏惜停下来,拿出条干净的帕子,细细擦起了画像。
他的手腕上,宗主设下的禁制已经不见了。
雨师倾沉着声音:“你现在要被送去高塔,别耍花招。”
夏惜轻声道:“不差这一时吧。”
雨师倾正在思考强行将夏惜压制的可能性,前方有人匆匆而来,是墨知还。
由于太过急切,她没有认出夏惜,只对着雨师倾喊了一句:“师弟,不能待在这里,高塔里的妖兽躁动不安,非常危险。”
她脚步不停,匆忙往主殿飞。
夏惜抬头:“你看,不急于这一时吧。”
说完,他继续擦拭着画像。
“你知道?”
“不知道,但单魂潇肯定不会如此简单地让我进入高塔,毕竟,他想要的东西还得由我去找。”他微微笑起来,“他和于芊眠所行之事互相矛盾,我何必多费工夫,随着他们的意,让他们争斗便是。至于最后的胜者是谁,于我而言,差距不大。”
这么想来确实如此,于芊眠明显是想让夏惜被送进高塔中镇压,而单魂潇并不想这么做,他想让夏惜留在外面,寻找他口中所谓的“珍宝”。
为什么“珍宝”只有夏惜才能找到呢?而夏惜又和自己定了个契约,让自己带他进入语家暗藏的空间。有什么地方是只有他才能进去的?
雨师倾把能想到的地方一一排除,最后他身上的特殊之处只剩下两个,一个是他的血脉,一个是他的法器,幽光石。
而这两处特殊,皆与语家无关。
夏惜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奇怪,今天铜钟怎么没响?”夏惜看似在自言自语,说话声却刚刚好能被雨师倾听见。
雨师倾突然笑起来:“既然他们都在利用青霄宗,你说我们要是没随他们的意,把你藏起来了,他们会怎么样?”
“估计会气急败坏吧。”夏惜道,“你想的那个地方是会被找到的,劝你不要。”
此人的读心术十分不讲道理,雨师倾无奈,等夏惜擦完了墨水,两人往主殿返回。
“我总觉得无论什么事情跟你搭上了边,就会变得慢悠悠的,放在往常我此时已经着急忙慌地在想办法压制高塔内的魔物了,如今却和你在散步一般去主殿。”
“你得体谅一下老年人。”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走快一点!这会儿怎么不读心了?”
夏惜不愿意走快点,他只看着雨师倾笑。
而后,眨眼之间,夏惜化为一滩黑红色的液体,不见了。
雨师倾感觉自己完了,把人看丢了,急忙跑回主殿,一看,夏惜正从《秘法全书》的赝品里钻出来。
所以这东西就是这样给你用的是吗?
夏惜站定,小声地回:“反正他们给我准备好了法器,当然要用上。”
“你们在说什么?”语常温的脑袋从两个人中间冒出来。
雨师倾如实道:“我只是震惊于夏惜能如此心安地使用魔教的法器赝品而已。”
“这种假货没什么危险,用就用吧。”语常温道,“宗主不太相信我,不过他留了心,让人去查慕容堤了。”
雨师倾指指夏惜:“这不就是当事人吗?直接问他。”
夏惜抬眼:“别问我,那时候我状态很差,无法读心,所以我也不知道慕容堤在跟谁做交易,又交易了什么。我只知道是魔教中人,而他只是想救霏儿。”
“你现在去读不就完了。”雨师倾道。
夏惜扶额:“真有道理,你也不想想会不会有人愿意让我这么干。”
语常温按住夏惜的肩膀:“师父,你读心好像从来都不需要别人同意。至于别人信不信你其实都没关系,我和阿倾信就可以了。”
很久没有听到他叫自己阿倾了,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至少和好如初了一半,雨师倾心中有点雀跃。
他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怂恿夏惜去读慕容堤的心。
夏惜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此时读心倒是读得肆无忌惮。
考虑到在夏惜面前人没有隐私可言,两人很快收起多余的心思,往另一边看,加入其余人对于妖兽的讨论中。
关于夏惜解了禁制又跑回来了这件事,宗主没有过多关注,只让雨师倾后续把他送到乾坤洞去关起来,很快就讲起了别的。
乾坤洞对于夏惜而言可谓进出自如,关了和没关没区别,宗主是真的有够不上心。
此次妖兽异动时间很短,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可谁都不敢放松,魔教已经能够引动高塔内部的妖兽,再度清剿魔教刻不容缓。
宗主给其它宗门的宗主送了信,要与他们集合一议。
对于要住进乾坤洞一事夏惜十分老实安分,出于对宗主的信任,雨师倾把他送进去以后就没再管了,往回走的途中,见到语常温正在不远处等着他。
“去坐坐?”语常温问。
他们不用说要去哪里,只是两个人肩并肩往前走,很快就能走到同一个目的地。
雨师倾不止一次觉得,可能只有他们两个才有那个胆子,敢坐在九层高塔顶上,悬挂着的铜钟下。
这是个老地方,天色暗下来以后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年少时他们的许多秘密都在这里互相诉说。
“我觉得很奇怪。”语常温坐着,手撑在身后,抬头仰望黑洞洞的铜钟内部,“以前我在魔教的时候,可以非常确定他们没有如今的势力,为何于芊眠可以做到这么多事?”
雨师倾靠着他躺下:“你小看你自己了,以前你就是正道最大的威胁,谁也不知道你会从残页中解读出什么。那会儿我也觉得你很厉害,你能从残页里看到的东西我永远都猜不到,现在一看你也不过如此。”
“那时候的魔教比现在强大吗?”
“强多了。”雨师倾想到这里就想把语常温揍一顿,硬生生忍住了,“那时候单单一个星之缚就让我头疼了好几个月。你还是太努力了,划水划得不够多。”
“那时候可没人敢打高塔的注意。”
“现在他们敢动高塔,也是因为必须清理夏惜这根搅屎棍,没有夏惜你看他们还敢不敢。”
雨师倾越说声音越小,半晌,两人对视一眼,想到了相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