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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上药吗
“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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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是晋太妃的人,你们凭什么抓我!”锦宁宫外,春桃带人抓了侍女碧兰。
“公主,求公主给奴婢作主啊!”碧兰叫嚷着。
“春桃,这是怎么了?”祝念才睡醒,还有些迷糊,春寒料峭,她轻咳了几声。
春桃用帕子塞住了碧兰的嘴,又上前给祝念添了件衣服:“回禀公主,奴婢已经查清散布谣言者就是碧兰,今日又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与外人来往的信件、信物,还有一些银钱,请公主过目。”
说着,这些东西就已经被呈了上来。
祝念拆开信件,粗略看了看,信上内容大概就是让她想办法抓住祝念的把柄,最好是关于男女授受不亲方面的,只要等祝念名声坏到一定程度,写信的人就可以乘虚而入,求娶公主。
想得还真美。
祝念嗤笑道:“想毁掉一个女子,就先毁了她的名声,这法子还真是恶毒。原来从古至今,这些人一直都这么下三滥。”
春桃在一旁附和道:“公主,碧兰今年八月就可以出宫了,她平日不知节省,经常找我们借钱,如今怕是又没钱了,才会卖主求荣,这种奴才,就应该打了板子扔出宫去。”
祝念手里拿着厚厚的银票,面值都不小,更别说那花花的银元宝了,还有那个信物,是一块紫色的玉,上面刻着类似眼睛的花。
像眼睛的花。
这不是北夷尼尔族的族花吗?姬绣难道是北夷人?
祝念之前便觉得碧兰很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如今走近一看,不禁皱起了眉:“来人,打盆水来给她的妆卸了。”
“是。”
宫人的动作很快,不一会,碧兰的脸便被擦得干干净净。女子原先黝黑的皮肤变得白净,两条像毛毛虫一样贴在脸上的眉毛也变成了细长的柳叶眉,妥妥的一个大美人。
看清她的样貌后,祝念栗色的眼瞳颤了颤:“你是……姬绣。”
话一出口,原本还在挣扎的姬绣也停下了动作,一双美眸恶狠狠地盯着祝念。
“看来我猜对了。”祝念笑了笑,拿下了姬绣口中的锦帕。
“公主真聪明,倒是与外界传言不同。”姬绣十分讥讽地说。
听她这么说,祝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关于我的传言,有一大半都是你传出去的。我聪不聪明,你不知道吗?”
“咳咳。”祝念身后传来一声低咳,她转头看去,就见纪望归走了过来。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袍,墨发却披散着,看上去还有些虚弱,颇有一种“病态美人”的感觉。
等等,祝小念,这么严肃的时候,你脑子里怎么全是jiang糊?
纪望归朝祝念微微颔首,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弯了弯唇:“姬绣姐姐,好久不见。”
“小畜生,你好狠的手段。”见到纪望归,姬绣眼中的怨毒更甚,连带着精致姣好的容都变扭曲。
“你怎么还乱骂人。”没给纪望归开口的机会,祝念就先一步上前,把帕子又塞回姬绣嘴里,“真没素质。”
此时人多口杂,祝念生怕姬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挥手道:“把她交给卫统领,好好盘查。”
“唔……嗯。”姬绣口中不断发出声音,被一个小侍卫一记手刀打晕了。
祝念“嘶”了一声,半睁着眼,又摇头道:“骂得真脏,下手真狠。”
耳边又传来纪望归的低笑,祝念好奇地偏头看他:“你又笑什么?”
白袍少年弯了弯眉眼,反问道:“公主觉得呢?”
“定然是因为我帮了你,行侠仗义,匡扶正道,你这么开心的,对吧!”
少女说话时尾音上扬,像跳动的音符,带着愉快的曲调,她看人时,眼眸明亮,细碎的阳光被浅栗色的瞳仁反射,让纪望归觉得,自己在白日见到了星海。
于是他也不由得勾起唇角,应了一声:“对。”
姬绣的事告一段落,但祝念却觉得心里不踏实。她召集了自己宫里的所有下人,打算来一次大筛选。
“都怪碧兰那丫头,好端端的,说些疯话作什么,还连累我们。”几个浣洗司的丫环埋怨着。
“就是,公主这回怕是真动怒了,要严查所有下人,一旦发现不老实的,全部打发出宫去。”
就在此时,一盆冰水从她们身侧泼过,水流与地面碰撞,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们的衣服。提着木桶的少女站在她们身后,冷眼看着几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淡声开口:“听说碧兰被割了舌头,你们若是也想试试这割舌之痛,那便再大声些。”
祝念本是路过,就撞见这一幕,躲在廊柱后偷看起来。
提木桶的少女嗓音清越,行止规矩,长发被随意地挽起,宛如空谷中的幽兰,气质卓越,全身上下都叫嚣着:我不是普通人。
“春桃,她叫什么名字。”祝念抬了抬下巴。
“回公主,她叫赵清离,入宫才半年。”
赵清离!
原书女主兼重生女,她上一世被养母所骗,并不知道自己是宋国丞相失散多年的女儿,重生归来后,她凭借自己聪明的头脑,手撕养母继妹,结识男主为其出谋划策,最后……
最后的祝念也不知道了,《梦前尘》她只看了一半,对于剩下的剧情她是一概不知。但她知道,赵清离作为女主,结局肯定不会差。
如今能在大魏皇宫见到她,祝念不可谓不震惊。原来书中说女主流浪过一段时间,是流到她家来了。
这些大宋人也真是的,怎么都喜欢往大魏跑,不过来都来了,还是与她先打好关系,毕竟那可是女主。
许是祝念的目光太过灼热,赵清离似是有感应般地回头,她正准备行礼,就见祝念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她的手,声情并茂地说:“姐妹,方才见你我便觉得与你十分投缘,不知可愿来我身边呀?”
祝念俏皮地眨眨眼,握着赵清离的手紧了又紧。
不愧是女主,干了这么久的粗活,手还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祝念不禁感叹,都是命啊!
面对祝念的示好,赵清离面露狐疑,却又得体地笑道:“公主想要奴婢做什么,直接吩咐便好了。奴婢粗鄙不堪,又怎敢与公主称姐妹。”
“那行,我过些时间就要去书院了,你便同我一起吧。”
祝念记得赵清离被养母灌输三从四德的思想,从小只学习女红与女戒,遇到男主后才接触其他的书,没能早点读书成了赵清离一生的遗憾。
既然这样,就让我来帮你圆梦吧!
听到祝念的话,赵清离明显怔了一下,她似乎对祝念的要求很不解,十分小声地问:“这……这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大魏民风开放,男女都可同堂而学,平民百姓只要有条件,也都会送孩子去上学,这很正常的。”祝念拍了拍赵清离的肩,颇为骄傲地说。
她盯着赵清离,从她眼中看到了向往,这就够了。
春光和煦,层层洒在祝念身上,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朦胧又柔和的轻纱,轻风吹起少女的衣摆,像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浪。
白衣少年倚靠在树下,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二人交扣的手指,目光不复先前的明亮,一直扬起的嘴角也落了下来。
纪望归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渗出血来。
“公主。”纪望归抬起眼皮,他捂住伤口,眉头也皱起,“我有些疼。”
祝念闻言,简单给春桃交待了如何安顿赵清离,又小跑到纪望归身边:“奇怪,好端端的,伤口怎么会裂开?”
纪望归抿抿唇:“不知道。”
“走吧走吧,先回去上药。”
祝念坐在偏殿的凉亭下,给自己猛灌了好几口凉茶。
才送纪望归回房,在门口时她便打算走了,可纪望归却叫住了她。
“公主,我受伤了。”纪望归偏了偏头,眼神澄澈,语气中又带着闷闷的意味。
祝念把药瓶塞他手里,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思,催促道:“受伤了就快回去上药,别再折腾了,你不用时时跟着我的。”
就在昨日,祝念给纪望归安排了个贴身护卫的职,让他能名正言顺地跟着自己。
可就因为这样,纪望归的伤口裂开了。祝念愧疚极了,把所有好药都给了出去,却听见纪望归疑惑地问:“公主不给我上药吗?”
什么鬼!
顿时,祝念不愧疚了,拿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转为羞赧。她把药扔给纪望归,愤愤又大声说:“不!可!以!”
少女拂袖而去,脚步慌乱。纪望归手里拿着白瓷药瓶,一遍又一遍地把玩:“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行。”
“013,出来!”
“叮,013来啦。”
祝念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拍在桌上:“你确定没找错人?原书中的大反派可是冷血无情、生人勿近、不近人情、心狠手辣、雷厉风行、阴险狡诈的吗?你给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像个变态一样!!!”
祝念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差点喘不过气来。
013又缩成一个小光点,一闪一闪的:“宿主,在小说世界中,我们不说变态,我们说:痴情病娇。”
“呵呵,在攻略系统中,我们不说没用,我们说:狗屁不如。”
“叮,经013严密细致准确的推算,反派他有这些异常行为,大概可能也许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缺乏安全感吗?那这就有些难办了。
祝念原以为013不会说些什么有用的,可它竟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从一开始,纪望归就以一种讨好的姿态接近自己,脸上的笑也很僵硬。
他似乎,很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