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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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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涌进鼻腔,让人眼眶忍不住,泛出生理性泪水。
今天医生突然通知,说简谅有苏醒的迹象,植物人苏醒多么万分之一的奇迹。
束满丽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那一小块玻璃看去,床板上的人盖着医院统一发的白被,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雪白。
瞳孔太长时间未动,有些干涩,束满丽眨了眨,泪水顺着眼眶夺出。
他不能醒。
海广的事业蒸蒸日上,简远沛逐渐把集团领了起来。处理简谅为的就是吃下海广,要不然简门坛不至于一双手沾满鲜血。
电话拨动响了两声,对面的人才把电话接起,束满丽陈述事实一般,“他醒了。”
那头人默了一阵,然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断。
两道忙音传来,束满丽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才去和医生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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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在海里的水球,透明又被海水染成深蓝,09看着康嘉,不,是看着现实世界里的康嘉。
“决定好忏悔了吗?”09的声音,依旧机械且冰冷。
康嘉有点享受,这种被泡在水里的感觉,他问了09一个问题,“简谅回去了?还有谁,那个塑料模型?”
“只有你还在。”简门坛和束满丽在现实世界里,已经开始新的对接流程了。
康嘉还在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打心底还没真的想好,要不要忏悔。
09的做法显然有点在威胁逼迫别人,这并不道德,可在道德之上,有人连人性都不要了。
“如果我说还没,你要把我淹死在这吗?”
09顿了顿,似乎在很认真思考,康嘉的这个反问,“不会。”
“那我为什么还要忏悔?”忏悔就代表自己错了。
“你会忏悔的。”说着09破了那层水球,康嘉整个人因为重力,开始往下沉。
周边的海水,一股脑的全都涌进他的五官。
本能反应,让康嘉不停地扑腾而上,为自己争夺氧气,09看着淡淡发言:“你不是已经作出决定了吗,我现在放你回去,你以为你能逃过你母亲的惩罚吗?或许……”下一个简谅就是他。
束满丽从生下他的那一刻起,就没在打算做他的母亲,她的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简远沛。
所以即便康嘉嘴上说着不,可自己的内心早已做出了选择。
夜色悄悄蔓延,吞没了整座城市。
束满丽陪护一整天,是忙前忙后,医护人员看了都心疼,母亲为子女自然不顾一切。
简谅做了一个梦,似乎也不是梦,他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女人,总是穿着万年不变的铅笔裤,在他眼前晃,他让她走,女人始终不走。
有一天终于走了,简谅跟着她的步伐,来到了一棵树下,周边的人物背景像翻台一样,一寸寸的发生改变,时间回到了过去,他低头一看,自己怎么成了三四岁孩童的模样。
手里的兔子玩偶,是保姆哄他睡觉给他塞的,他醒了就跑了出来,为什么醒,因为他闻到了什么烧焦的味道,保姆大概进卧室发现他不在,开始大叫起来。
隔得好远,简谅都能听到保姆的呼唤声,可是他没有应,抬头看去,对面一幢美丽的房子里面,似乎有人在动。
他要怎么形容那种动,像是纸张被烧,自动扭曲蜷缩的动,那两个人就是这样的。
一道哭声打破空气,简谅哭了,莫名地哭了,保姆闻声赶来,恰好被简门坛撞到,呵斥她,连个小孩都带不好。
男人的训斥声,让简谅心一抖,更害怕了,保姆哄着,轻松捂住他的嘴巴,试图能让他的哭声减少点分贝。
房子着火了,保姆看到就要喊人来帮忙,简门坛却让她离远点,把孩子带好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简谅却不肯走,没办法,简门坛只好喊人过来,但过了很久都没有人,简门坛只好自己进去,去救里面的人。
保姆没见过那两个人,主家的这番举动,保姆全当雷锋精神,简门坛跑进去,过了好久才跑出来,整张脸都被熏得焦黑,头发都打卷了。
房子被火舌吞噬,干燥的木桩被烧得霹雳吧啦。
一场火烧死了简谅的母亲和姐姐,而这把火正是简门坛放的。
排除万难,简门坛终于可以把自己的初恋接回家来,一开始束满丽是照顾简谅的保姆,渐渐的才上了位,当然这只是身份掩饰。
束满丽在简门坛背叛她的那几年,也找了个有钱男人,生了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康嘉,可惜那男人和简门坛相比,自然不如简门坛富有。
简门坛还愿意回头找她,说明当初假意求娶的借口,是真话。束满丽不想照顾简谅,她来就是为了当阔太太的,不是为了照顾老的小的,倒马桶擦地的。
简远沛的出身,就是为了解决简谅打地基。
简门坛是赘婿,说白了,赘婿这个身份还是简门坛自己抢来的。当初的黎蓬书完全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一身读书人的气质,黎父带着刚满二十岁的黎蓬书参加晚宴,一个没注意,就让简门坛得了手。
事发后,被毁了清白的黎蓬书,恨不得当场撞墙而死,简门坛却比失了清白的黎蓬书,反应更激烈,似乎他才是那个被抢夺的人。
男人的大叫哭泣声,荡在房间里,愣得黎蓬书不清缘由,撞墙的动作都顿住了。
监控里,他们两人各拿房卡刷门,没有谁对谁错这一说,要说错只能怪酒店失误。
清纯朴实的小伙子,被简门坛那是演绎的明明白白,后面接二连三的偶遇,竟然黎蓬书对他生出了好感。
这种招数,黎父闭眼都能瞅见底,可女儿的清白,也是被这人着着实实给毁了,眼下萌生爱意,倒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女儿死去,黎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见这个贼进了自己的家门。
简门坛并不老实,婚后一年,两人很快就有了孩子,第一胎是女儿,这不是简门坛想要的,他深知女儿是最会共情母亲的,儿子就不一样了,有利益的地方,就会站满想夺利的儿子们。
黎父年事已高,身体渐渐不如以前,简门坛趁机进了公司,欲望是越来越大,干掉老丈人,在干掉他的女儿。
简门坛时不时的唉声叹息和对比,一度让黎蓬书怀疑自己,是因为没能生出儿子,才得到这些冷眼色,委屈求全便是黎蓬书,走向简门坛计划的第一步。
自此黎蓬书哪里还有往日的端庄小姐模样,倒成了风流场所的小姐,什么方法服饰换着来,就为了能在和简门坛生一个儿子。
黎蓬书的精神渐渐不正常了,简门坛总是言语的训练她,她太卑微了,不停的反思,不停的忏悔懊恼,‘对不起’成了她最频繁的台词。
简门坛让她冷静,说这不是她的错,给她买了个房子,把她和女儿两人单独隔离了出去,临走前还对着黎蓬书说,“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但得看你的表现知道吗?”说完还对着黎蓬书的脸亲了一下。
丈夫眼里的柔和,又给了黎蓬书无限的希望。
对,是她的问题,她应该好好独立的思考,对,她需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好好思考。
女儿渐渐大了,简门坛来的次数却少了,偶尔给简以秋带点最新的娃娃,简以秋全当做珍宝一样收藏着,生怕脏了坏了。
来一次,简门坛停留半小时,为的就是卡黎蓬书的排卵期。
儿子早生出来,他就能早解脱。
简谅终于在第四年后出生了,又过了一个四年,简门坛残忍的将黎蓬书和女儿杀死,把束满丽接了过来。
他们有了孩子,又开始培养简远沛,简谅能活着,完全是因为黎父还没有死,海广是黎家的,黎家还有人吗?哈哈哈没有,都被他简门坛烧死了,只有一个简谅是黎家的人,身上有着黎家的血。
简门坛待简谅不薄,甚至好过简远沛,为的就是简谅接手海广的那一天,他这个父亲提什么要求,儿子能顺着答应他。
可预料失败了,简谅不听话,不听话那么也只好解决了,黎父前两年就被简门坛改了药,每天以疗养的药品,其实吞进去的都是毒药。
所以,简门坛的胆子大了,没有人在可以成为他的阻碍。
杀死儿子也很简单,以叙旧交谈的名义,很容易约出来,但对简谅不一样,简门坛说,“我想你的母亲还有你姐姐了。”
简门坛在黎蓬书的墓地前,对简谅痛恨杀手,束满丽自此看向简门坛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