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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铃兰公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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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打开，这是徐有观的房子，除了她以外，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进来。
简谅高于她，视线透过缝隙，微微一扫，就能将里面的所有陈设，打量完整。
徐有观请他进来，简谅应声而行，到玄关问要不要换鞋。
地面不算太干净。
徐有观说了不用，在一个，家里除了她的鞋，没有多余的拖鞋可以供他使用。
房子从外面看，很是气派，只是这内里也太不拘小节了吧。
徐有观跟着解释，是因为一场火把这里烧成了这样，本应该全部是灰烬的，不知为何房子外面完好无损，只是里面受了“损伤”。
好像是复刻物一般。
简谅没说话，一直绕着房子打转，房子不小，目测一下能有250平左右。
这样的房子，即便是放在以前，也价值不菲，可徐有观一个模型，居然会住在这里？这本来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独女家来了新人，那股陌生的气味，一下被尹安捕捉到。
警报拉响，尹安吱吱的跑到祝宜腿边，祝宜正在备菜，见状眉头一皱，“独女家来人了？”
“对的。”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尹安的属性，就是不能看人脸。
确实，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祝宜给寇唐子发了消息。
寇唐子已经明白了所有，当初那个小孩，就是简谅，可显然徐有观还不知道，但是她没有办法说。
页面弹出寇唐子很冷淡的一句，【我知道了。】惹得祝宜忍不住扣出问号。
寇唐子：【没事的，独女家的那位不是坏人。】
祝宜从这句话里，又获得了更重要的信息：【你见过？】
长智商的祝宜还真的不好对付，祝宜依附她生长，自然不如她灵通。
尹安靠着动物尸体存活，但她的敏锐度要高于祝宜，因为尹安原本一开始吃的灵魂，就是从独女家跑出来的鼠。
那些鼠智商高群，完全捕获了这家人生活的所有动向，它们是会看脸的，但尹安吃下去它们的灵魂，被改写了代码，第一要求就是：寄宿者，不许看主人家，拿完东西就走。
所以尹安看不了，只有那些人的味道，会被她记住。
寇唐子没打算在回复，直接装消失。
算了，既然都说了安全，那么她也不在过问了。
尹安还在腿边吱着，祝宜转过身拿菜板，一脚把她带起来。
身子猛然腾空，尹安叫得更大声了。
寇唐子给她常拿药的中介发去信息。
黑中介打开手机扫了眼，事情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呢，结局就快要真相大白了。
【顺其自然，时间到的那一天，会的。】
寇唐子盯着这几个字，反反复复的看，公司这几天流动比较大。
邻边的座位，换了一个又一个人，似乎是为了某些宝物，一旦找到立马提包就走。
康嘉的工作节奏要比以往快，寇唐子有些跟不上，让他说慢点，康嘉原本还想重复的心思，立马被掐灭，他转过头，和另一个人继续对接。
好吧，看样子，自己是被淘汰了。
结束后，康嘉也没在多看她一眼，寇唐子知趣的重新坐回原位。
下班后，康嘉回了一趟简家，是和简远沛一起的。
康嘉依旧没有打招呼，可想而知，束满丽当时见到他的表情。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异常，束满丽只能温婉到底，招呼着。
简门坛这几天放不下心，甚至把十几年前的旧方案，拿了出来，康嘉到楼下的时候，他慌忙地把东西给锁进柜子里。
这东西，还是不能留了，像个定时炸弹。
佣人又喊了一声，距离不远，康嘉能听到。
简远沛甚至戏谑起来，“我爸这是咋了，平常你来的时候，别提多积极了。”简直比见了亲儿子还要积极。
后半段话，简远沛没有说。
可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康嘉呷了口茶，没说话。
不过一两分钟，简门坛就从楼上下来，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就互相问候了下。
束满丽问他在楼上干什么呢，家里来客人了。
简门坛却给了一个住嘴的眼神，这一眼，束满丽感觉坏事了。
康嘉只笑笑，嘴角的弧度并不明显，简门坛身上的味道和平常不一样，今日的多了一些陈年旧书的土感纤维。
配上他的神情，不难猜出。
09让他忏悔，康嘉是不愿意忏悔的，一旦他忏悔成功，回到现实世界，他会死的很惨，简谅不会放过他，更不会像在现在这个世界里，给他好脸色。
可终有选择，要不忏悔，要不然立刻死亡。
他觉得简谅回到现实，还能留他一命，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不去做，那么就会立马死。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游戏。
晚饭，康嘉也没留，似乎只是坐坐，顺便在汇报一下简远沛的进度，康嘉再给束满丽吃定心丸，要不然成天的跑来麻烦他，他也很烦的。
康嘉的表现，束满丽还算满意，这回脸上的热情是真的。
关上门后，束满丽又提了提简远沛的耳朵，“听妈的没错吧。”
简远沛没接话，康嘉怎么说也是简谅身边的红人，怎么就那么听他妈的话，归她使用呢。
苦了一晚上脸的简门坛，晚上回卧室睡觉，那神色也没变，想了想，简门坛还是决定把那些东西给处理了。
寂静的林子里，树木高大，叶子凋零，看着有些萧条，简门坛就地挖了个坑，准备一把火给它烧了。
寇唐子接到树的报信，早早的就蹲守在这里了，她让祝宜把杂草烧了，烧的时候，尹安去把那些资料抢过来。
这需要时间。
简门坛本来就做着亏心事，摁打火机的手，一直在抖，等到手终于不抖了，晚风又吹来了，一来二去，火没点着，人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正要发躁之际，那火着了，火舌顺着纸张往上爬，简门坛眼里照出兴奋、解脱。
熊熊大火，没一会就成了小火苗，直至熄灭，简门坛被火呛红了眼，猛咳几声。
尹安抱着东西就跑，祝宜把杂草烧得起劲，眼见简门坛确定好走了，她们三才从树丛里冒出头来。
祝宜掸了下身上的灰，“真是个苦差事。”
尹安吱吱两声附和，寇唐子摸了摸尹安的头，“辛苦你了，毛没烧坏吧。”
寇唐子给了她叶子挡着，烧也烧不到她。
尹安刨着前爪，咯咯乐。
纸一烧，简门坛感觉心都轻松了，束满丽觉轻，男人回来时，她抬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确定时间后，又缓缓地闭上双眼。
卫云珲开给康嘉的口子，遭了反噬，电话拨过来的时候，康嘉只淡淡的拿之前说过的话，来堵他，“关于这个，小卫总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人是不可控的。”更别提牵扯利益的事情。
韩念会停止吗？不会。
那些看到即刻利益的人，会停止吗？也不会。
今早康嘉上班，看到前台那几个人，个个满面春风，那是发自心底的高兴，比打多少玻尿酸都显得人年轻。
卫云珲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可他还是选择把怒火，发到康嘉的身上，“你隔岸观火，想高高坐起呢，你做梦，有二心的人，谁留着都是隐患。”
康嘉听出话里的威胁，盯着电脑屏幕的双眼闪出冷光，“你随意。”说完便挂了电话。
烂基因，还指望搞出什么轰天动地的事情来，简直可笑。
股票市场，简谅关注了几回，从大趋势上来看，康嘉无论和谁合作，都将会遭到回打，一开始简谅还不知道是谁，现在他知道了。
康嘉敲响他办公室的门，是进来汇报最新工作进展的，开设地域就在铃兰公馆。
这四个字从耳朵一闪，简谅看向康嘉的眼神都深了几分。
卫云珲之前那么嚣张，是康嘉给他的底气，现在康嘉撤回了，对他又是什么样的？简谅有点看不清，康嘉似乎并不偏向哪一边，只为了走自己那条看似正确的道路。
“通汇市政招标项目三年内，可以发展主城区，这个时候，我们拿下周边地皮，比通汇赢得局面要大得多。”
简谅倒不反驳这个方案，本来南中的项目，简谅扩一扩也能吃，但是不划算，可连带着周边地域开发，这是他们公司最擅长的打法。
只是为什么是铃兰公馆优先，简谅点出问题，“向北三公里的梦河不是最佳点吗。”
康嘉也跟着点头，不先反驳，职场那一套，在康嘉这里永远是最先规矩，“当然，简总您说的梦河确实会优先于铃兰公馆，但通汇要搞市政渠道，这边开扩下来，以后就是最具有地标的人工湖。”
有水就有财，到时候引进招标，赚得可不是一星两点。
康嘉又回归中立位了。
简谅用指腹磨搓了下嘴唇，半晌他道：“去做吧。”
一箭双雕，康嘉还真是有计谋，简谅望着康嘉开启的那扇门，迟迟未动，康嘉还真把他的下三滥给学了去。
不知道卫云珲吃不吃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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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谅那天看完房子后，徐有观感觉屋子好像更破了，很微妙的变化，可徐有观还是感觉得到。
楼下的那棵树，因为叶子常绿，不少小朋友过来拍照，惊讶它的奇特。
孩子们童言无忌，总说，“肯定是这块土吃多了肉，才这么青葱。”肉就是那些动物的尸体。
徐有观听进耳朵里，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等天晚了，孩子们都回家了，徐有观拿上她的铲子，就去挖那片土。
寇唐子把这个消息告诉祝宜，语气平淡的不像话。“独女带着铲子来了，你估计又要成‘傻子’了。”
“哈！”祝宜抱着脑袋大惊，满屋子转。
独女每回带着铲子，都是来除杂草的。
尹安也跟着吱，两声交叠更显嘈杂，寇唐子刷着手机，两手慢悠悠地捂上耳朵。
土被冬天的风一吹，硬邦邦的匍匐在地，徐有观用铲子尖的一角，敲打地面，没一会土就松了，挖了五六分钟，徐有观突然从里面挖出一些邹巴巴的纸，黄黄的旧旧的，似乎还有炭烧过的味道，可纸张是完好的。
对于这片土，徐有观已经不感觉惊奇了，就像之前，明明看到了动物就被埋在下面，可前后不过两分钟去挖，那动物就不见了。
现在挖出这些纸，徐有观也觉得正常，本以为是那些孩子们留下的，可在细看内容，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她后背流淌。
松针落地，杵在地面上，窸窸窣窣，像喊冤。
一比一还原，徐有观的眼睛讶成圆形。
发颤的指尖，捏着纸张边缘，上面的图案，和她现在住的房子一模一样。
祝宜并没有成“傻子”，冬天地秃了，杂草只苟活零星几根，她看着独女的一举一动。
寇唐子还在捂着耳朵，似乎并不惊讶，独女有这样的反应，“你故意给她的？”
寇唐子点点头，终于放下耳朵上的手掌，理了下衣角，“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要回去了。”
祝宜吐出一口气，泪含在眼眶里，“她会受不了的。”
寇唐子笃定着：“她能。”
独女也是其中之一，她为什么不能，当初的她只是一个死物，死物懂吗，比她们还要没有灵魂，起码她们孕育来自自然，徐有观只是塑料厂的高级加工。
没有灵魂的东西，要不是那个夫人和女孩，徐有观早就死了。
两个字，定得祝宜说不出话来。
简谅赶来的时候，徐有观人都呆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东西，恍惚到家里有客人来了，她才能想着要起身，给客人倒杯茶喝。
“不用了。”简谅伸手拦住了她。
徐有观也不在执着，顺着被拉的力道，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没事吧？”询问的话语刚落地，一道刺眼的白光打了进来，09机械的声音响起。
这次似乎只有徐有观和09在的世界，简谅被排除在了外面。
09放了一个场景给她观看，画面是病房室，病床上躺着的正是简谅，浑身被纱布包裹，镜头还没对上焦，视野又被推远，徐有观忙不迭地追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09:“他在现实里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个答案你知道的，你不应该来问我，例如你现在的记忆，你全都想起来了吧，你要讲吗？”
徐有观呆了呆，09又道：“或者，你想和简谅讲吗，那个残酷的事实。”
“我有办法不讲吗？”
“不能，你有生命特征的第一任务就是这个，你不能违约，要不然会死得很惨。”
白光消散了，09走了。
简谅看着面前像木头一样的人，以为徐有观又变成了塑料，可这次不管在怎么肢体接触，徐有观都没有立刻还原。
大概五六分钟后，那皮肤才有了温度，但依旧是凉的，“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徐有观摇摇头，“我想起来了，这张纸就是当年盖房的项目，当时的老板就是你们家。”
康嘉今天也跟他提到铃兰公馆，所以晚上徐有观跟他说这个的时候，他并不会觉得只是凑巧，似乎都在引导他，要在这片房子里，找出什么东西来一样。
“还有吗，更细节一点的。”
“有人在这边放了火，房子里有我，有你妈妈还有你的姐姐…….”
简谅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他伸手捂住脑袋，从椅子上跌坐在地，徐有观的眼神立刻变得清亮起来，上前扶住他，音调都变了，“你怎么了？”
男人低沉的嘶吼，要击碎黑夜。
“我给你叫医生。”徐有观找出电话，拨打了120。
她又看到了简谅躺在医院的场景，恐怕他们要回去了。
120很快就把简谅拖走了，尹安嗅着那个气味，整个人都低靡了，“唐子，他妈妈是不是也这样走的，但似乎比他还要痛苦。”
寇唐子没说话，头顶上的发丝在慢慢掉落，似乎没有根茎，轻轻晃了晃脑袋，头发就开始跟着掉了，突然她笑了一下，“都要回到过去了，我们都是过去的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