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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实验日志-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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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有些怅然的拿着那份资料回到了会客厅,还有些难以确信之前标记的结果和数据。此时的维斯康蒂穿着一件黑白棕配色的宽大毛领,正在客厅和puppy玩着追赶的游戏,外套里的长裙竟然把他显得有些俏皮。
puppy注意到了奥利弗的存在开心的跑过来,却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停住,发出不确定的呜咽声,甚至有些焦急的跺脚;眼前情景让奥利弗心情更加难以形容,连他的狗此刻都因为这种味道不认他,心中对维斯康蒂的埋怨似乎又更明显了一些。维斯康蒂走过来轻声的安抚,这只有些不确定的大狗,很显然,他也不确定此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反而让奥利弗的火气更加无处发泄。
“puppy,你再看看?那是奥利弗呀”维斯康蒂浅金色的眼睛中透露着淡淡的疑惑
随着维斯康蒂的牵引,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的鼻子终于耸动着靠近了奥利弗的双手,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了奥利弗。一瞬间发出了委屈的呜呜声,不停的舔拭着奥利弗的脸,身体扭的起劲,似乎在倾诉自己的担忧。
“这是怎么了?”听到对方的声音,奥利弗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不能直接怪罪对方,说都是你的错,都怪你的气味,这种话根本无法说出口。他有一些没好气的将报告递给了维斯康蒂,维斯康蒂仔细翻阅了那些报告,不一会,他遗憾的抬起头说:“抱歉………奥利弗,我不专业,我并不能看懂上面的图表象征着什么。”奥利弗看着对方茫然的眼神,愣了一下,也对,他居然把专业的报告给一个艺术家看?看来这些别扭的情绪已经让他暂时失去了某种判断能力,甚至导致他被自己的行为气笑了。
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知道该聊些什么,究竟是向对方解释昨晚令人心悸的行为导致的气息,结果还是别的什么?又或者是就装作没有发生?两人之间的氛围一寸又一寸的凝固,只剩下puppy疑惑的呜呜声。
“哟…两位,开组会不带我玩?这么好的第一手资料居然不通知我?”塞拉斯的声音非常恰到好处,很显然他已经在这待了很久。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以至于他现在甚至有心情放下平时的刻薄在这儿看好戏。他步伐轻盈,溜到了两人面前的沙发上大咧咧的坐下,顺便操作旁边的终端平板点了,一碟灌浆饼干,一碟水果,还有一大瓶苦荞茶。“坐,让我听听什么一手资料重要的可以把我排除在外?”
奥利弗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有塞拉斯;两人对视一眼,也顺势坐到了沙发上,puppy顺势跳到了沙发上,钻进奥利弗的怀里,前半身像一个秤砣一样压在了奥利弗的大腿上。
奥利弗显然不知从何开口,维斯康蒂告诉塞拉斯,对方只是给自己看了一下这些图表,尽管他并未理解。
塞拉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有些随意:“不用理解,就当是某种共生机制就好了,这种气味在动物界一般用来驱赶周围的生物说不定也是同理,一个这个别墅内根本没有掠食者,只有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维斯康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认定了这个结果,奥利弗则感到有些惊异“为什么接受的这么快……”,维斯康蒂眨了眨眼睛,表示好像暂时也并没有更好的结果可以接受?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维斯康蒂先开口:“既然你们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不如我们出去做个‘团建’?”
塞拉斯首先表态,他抱着手臂,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我手上还有几个‘老狐狸’(指他那些刁钻或隐秘的学术合作者)的数据订单要处理,时间卡得紧。这次我就不参与了。”他看向维斯康蒂和奥利弗,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近乎“叮嘱”的意味,“你们俩在外面,注意安全。最近外界在流传什么奇怪的阴谋论和维斯康蒂的私人观察的传言,说什么非人类控制世界的怪东西,你俩低调些,别惹人注意。”
塞拉斯见没有人回答便继续冷冰冰的盘算:“你俩在出去前最好再做一份体检,作为对照组,我可以把数据送到寒潮生物实验室去分析。除此之外,费尔柴尔德那边会查清楚阴谋论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泄露出来的,你们也可以观察一下外界的风向。”
维斯康蒂平静地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他的保证总是简洁而让人莫名信服。
奥利弗却觉得有些可惜。虽然塞拉斯同行可能意味着无时无刻的科研审视和冷嘲热讽,但少了他,好像也少了点什么。他忽然想到另一个家庭成员:“那Puppy怎么办?”
维斯康蒂看向他,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两个选择:一起带去,或者留在这里。你想带这个小家伙出去吗?”
奥利弗几乎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当然想!我们可以找一家允许宠物入住的酒店。我们……应该能照顾好它的,对吧?”他看向维斯康蒂寻求确认,语气里充满期待,“不能把它单独留在这儿,它会难过的。”
维斯康蒂看着奥利弗那副“很想带狗狗去春游”的雀跃模样,浅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好。多个小家伙,或许……也是一种乐趣。”他想象了一下Puppy在海滩或陌生街道上兴奋探索的样子,觉得那画面应该不坏。
奥利弗开心地笑了,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给Puppy准备哪些出行用品。
就在这时,塞拉斯眯着眼睛,目光在因为能带狗出去玩而显得格外明亮的奥利弗,和一脸平静纵容的维斯康蒂之间来回扫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动作,把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本边角微卷、明显被频繁翻阅的灰色小册子——
《实验室安全与科研伦理守则(内部试行版)》。
他手腕一扬,那小册子“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奥利弗面前的茶几上,封面朝上,那几个严肃的黑体字格外醒目。
奥利弗愣住了,低头看看册子,又抬头看看一脸冷淡的塞拉斯,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赠书”是什么意思。
塞拉斯迎着他茫然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是那种“你居然这都不懂”的恼怒:“背。”他吐出一个字。
“啊?”
“我说,你最好给我把上面的内容,尤其是关于‘研究者个人安全防护’、‘实验对象(或合作者)权益保障’以及‘高风险情境下的行为规范’那几个章节,背熟了,埃尔伍德博士。”塞拉斯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出来,“你俩在外面,天高皇帝远,要是做了任何……‘无保护的高危接触行为’,我连给你们做急救都来不及。”
他身体前倾,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奥利弗,里面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得活着回来,并且不能有任何新的健康问题或生理异常。我知道这不可能100%保证,但你们最好把变量给我控制到最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别在外面给我制造新的、棘手的麻烦。我这里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这番赤裸裸的、将关心包装成“怕麻烦”的警告,让奥利弗尴尬得脚趾抠地,脸又开始发热。但他知道塞拉斯是认真的,而且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他能给出的、最“塞拉斯式”的关怀。
“我……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奥利弗小声答应,拿起那本小册子,感觉它有千钧重。
他这个窘迫又乖顺的反应,不知怎的,反而逗笑了旁边的维斯康蒂。他极轻地“呵”了一声,摇了摇头,眼中笑意流转。
塞拉斯立刻狠狠瞪了维斯康蒂一眼,但那眼神警告显然对这位非人室友毫无威慑力,只换来对方一个更无辜平静的回视。塞拉斯气结,又白了他一眼,只能悻悻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苦荞茶,仰头灌了一大口,仿佛要用苦涩压下满腔的“怒其不争”和莫名的操心。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主要是奥利弗和维斯康蒂,塞拉斯偶尔插嘴泼冷水)大致规划了一下出行流程:目的地(一个以宁静和宠物友好著称的滨海小镇)、时长(大约三四天)、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以及一些紧急联系和报平安的约定。
商议得差不多了,维斯康蒂便先行起身。“我去确认一下住宿和交通。”他微笑着说,随即离开了客厅,大概是去用他那高效得惊人的方式处理这些琐事了,而某个大狗就跟在他的后面也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奥利弗和塞拉斯。塞拉斯看着维斯康蒂离开的方向,又转回头,盯着正在翻看那本伦理守则的奥利弗,沉默了几秒,最后憋出一句:
“……你最好,别‘欲望上头’,给我注意伦理。”
奥利弗的脸“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他猛地合上册子,又羞又急:“塞拉斯!你……你别说了!我会注意的!”
塞拉斯挑了挑眉,对他这反应不置可否,只是又端起茶杯,将最后一点冰冷的苦荞茶喝掉,然后把空杯子重重搁回托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声音像是在说: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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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不一会儿也带着他那身低气压离开了客厅。奥利弗独自坐了片刻,手里那本《伦理守则》仿佛还在发烫。他最终还是起身,走向维斯康蒂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维斯康蒂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轮廓优美的侧脸,神情专注,大概是在筛选合适的宠物友好酒店。Puppy蜷缩在软榻另一头的地毯上,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抬头看见是奥利弗,那双湿漉漉的棕色眼睛里立刻流露出熟悉的亲昵,但身体却还带着一丝之前的迟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扑上来。
奥利弗心里一软,蹲下身,朝Puppy伸出手,用最温柔的声音呼唤它的名字:“Puppy,过来,是我呀。”
小狗歪着头,仔细嗅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又犹豫了几秒,才终于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它冰凉的鼻子轻轻触碰奥利弗的掌心。在反复确认了那份属于“奥利弗”的、熟悉温暖的气息似乎占据了主导,而那股令它敬畏不安的“领主”气息只是淡淡萦绕后,Puppy彻底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委屈又欢喜的“嘤嘤”声,尾巴摇成了小螺旋桨,甚至抬起前爪搭在奥利弗膝盖上,伸出舌头热情地舔舐他的手指。
被自家小狗这样担忧又亲昵地对待,奥利弗心中那股因塞拉斯警告和自身混乱念头而生的郁结,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用力揉了揉Puppy毛茸茸的脑袋,把脸埋进它颈间温暖的绒毛里,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家的、安心的味道。
“那附近,”维斯康蒂的声音从软榻那边传来,他目光仍停留在平板上,语气平淡如常,“好像有一个非常大的主题游乐园,评价似乎不错。我们可以带Puppy去那里的宠物友好区域,或者轮流去玩。”他抬起头,看向正和狗狗嬉闹的奥利弗,“你觉得呢?”
奥利弗点点头,心思却已经飘远,开始盘算要带Puppy先去游乐园的哪个宠物活动区,或者找一片能撒欢的海滩。“好啊,Puppy一定会很开心。”
维斯康蒂将平板放到一边,那双浅金色的眼眸转向奥利弗,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塞拉斯后来,有和你补充什么吗?或者……有什么需要向我转达的?”
奥利弗揉着Puppy耳朵的手微微一顿,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爬上耳根。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含糊:“他……他就说,让我们俩……在外面不要太亲密。”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到底是在转告维斯康蒂,还是在提醒自己?
维斯康蒂听了,脸上并没有出现奥利弗预想中的任何反应——没有不悦,没有疑惑,也没有调侃。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听到一句“记得带伞”般寻常。
“或许塞拉斯有他自己的考量。”维斯康蒂平静地分析,逻辑清晰得让人无从反驳,“但至少,他从未明确阻止过我们像现在这样共处一室,或者进行普通的交谈、互动。这或许意味着,他认为维持目前的接触模式,风险是可控的。所以,”他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坦然,“我们就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好。”
奥利弗点了点头,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Puppy顺滑的背毛。维斯康蒂的话理性、周全,无可挑剔。这确实是保障他安全的最优解。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股失落感,反而更重了?
按理说,这样能最大程度保证他的安全,避免不可预测的风险,他应该感到庆幸和放松才对。可为什么……却觉得如此不愉快?甚至对维斯康蒂这幅平静接受、毫无异议的态度,生出了一丝隐秘的不满。
他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质疑塞拉斯的“多管闲事”?为什么……不对“不要太亲密”这个要求,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不情愿?
这个念头让奥利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思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难道潜意识里,他竟希望维斯康蒂更主动一些?希望对方对“限制亲密”表现出抗拒,甚至……希望他能更强硬、更霸道地打破这种“安全距离”的设定?
太龌龊了! 奥利弗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明明是自己害怕被吞噬,害怕那非人的本质,现在却又暗自渴望对方展现更多“非人”的侵略性?这简直矛盾得可笑,又危险得令人心悸。
他忍不住抬眼,偷偷看向维斯康蒂。对方已经重新拿起平板,指尖轻点,神色安然,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程安排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那完美平静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美得不似真人,也……遥远得令人心口发闷。
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开心,像海草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Puppy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的低落,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奥利弗收回目光,把脸重新埋进狗狗温暖的皮毛里,试图用这纯粹的、简单的慰藉,驱散心中那些纷乱复杂、连自己都无法直视的隐秘涟漪。
窗外的海,在夜色中沉默地起伏,映照着房间内一人一狗依偎的暖光,和另一个存在那沉浸于规划行程的、深海般的宁静。
有些界限,在理智上划得分明;有些渴望,却在心底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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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维斯康蒂指尖在平板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明显有些神游天外的奥利弗。
“酒店订好了。”他声音平和地宣布,“下周出发。日程很宽松。”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相当“维斯康蒂风格”的提议,“不用特意收拾行李,我们到了那边,需要什么直接买,穿过后带回来清洗就好。”对他而言,这大概是最有效率、也最省去琐碎准备的方式。
奥利弗点了点头,反应有些迟钝。他对这些安排并不怎么上心,思绪还缠绕在刚才那些自我厌弃和莫名的失落里。他甚至有些消极地想:反正出门的一切,从行程到花销,都是维斯康蒂在安排。自己就像一个被妥善携带的附属品,哪有什么资格提条件或意见?这想法让他更觉气闷。
维斯康蒂静静地观察着他。奥利弗低垂的眼睫、微微抿起的嘴角、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无声的沮丧,像一层薄雾笼罩着他。维斯康蒂思考了几秒,然后伸手从旁边小几上的果盘里,拈起一片浅金色、边缘微卷的风干椰子片。他低下头,用整齐洁白的牙齿,极小口地咬下一角,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清甜的椰香在口中化开。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奥利弗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含着清晰的笑意,专注地锁定了奥利弗有些放空的脸。
“奥利弗,”他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带着一丝洞悉的促狭,“其实……你心里,还是想小小地‘叛逆’一下,对吗?对塞拉斯的警告,对我的……‘无动于衷’。”
奥利弗正沉浸在自己消极的思绪里,心情低落,根本没仔细听对方说了什么,只是模糊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和询问的语气。他没什么精神地、近乎敷衍地“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维斯康蒂见他这副魂不守舍、拒绝交流的模样,非但没有不悦,唇角那抹笑意反而加深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顽皮的光芒。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加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将那片还剩下大半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风干椰子片,轻轻咬在了自己的齿间。然后,他维持着那个身体前倾的姿势,手臂撑着面前的矮几,就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地再次拉近距离——
他的脸,瞬间贴近到与奥利弗的脸只有咫尺之遥。
奥利弗甚至能看清他浅金色睫毛根根分明的弧度,能感受到他温热平缓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脸颊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椰子片清甜、深海微凉以及独有冷香的复杂气息。
“!!”奥利弗完全愣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消极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炸得粉碎。他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地后仰,却因为坐在沙发里无处可退。
而维斯康蒂,就在这极近的距离里,保持着那个咬住椰子片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奥利弗瞬间呆滞、然后迅速涨红的脸。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份纯粹的、毫无掩饰的惊吓与慌乱。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然后,维斯康蒂极其轻微地、几乎是恶作剧得逞般地,用牙齿将那片椰子片,向前轻轻一递。
柔软的、带着他体温和齿痕的椰子片边缘,就这么轻轻蹭过了奥利弗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缝,甚至不经意地卡在了他的牙关之间。
一丝清甜,瞬间在奥利弗的口腔里弥漫开来,混合着对方气息带来的、更加汹涌的陌生触感。
维斯康蒂完成了这个“投喂”兼“惊吓”的动作后,迅速退开了。他重新坐直身体,脸上那抹笑意已然放大成一个清晰而愉快的微笑,浅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刚才完成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他看着彻底石化、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嘴里还傻傻叼着那片椰子片的奥利弗,语气轻松地说:
“好了,奥利弗。”他站起身,顺手理了理并不存在褶皱的衣摆,“好好休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步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留下身后一片几乎要凝滞的空气,和一个灵魂出窍的奥利弗。
房门被轻轻带上。
好几秒钟后,奥利弗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他猛地回过神,“噗”地一声把嘴里那片“罪证”吐到手心,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片椰子片……他的气息……他的距离……他的笑容……
所有的细节在脑海里爆炸式回放,每一次重播都让他的体温飙升一度。他感觉头脑发热,血液奔流,刚才那些抑郁、消极、自我厌弃的情绪,被这场突如其来、甜美又霸道的“袭击”彻底冲散,只剩下无尽的羞窘、慌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战栗的悸动。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片边缘有着细微齿痕的椰子片,清甜的味道仿佛还留在舌尖,混合着更深刻的、属于维斯康蒂的印记。
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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