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心理侧写在古代翻案》桃也也

30、当众抢亲

　　众目睽睽之下，他面对顾尚武的质问丝毫不胆怯，倒显得他才是那个有理有据的人。

　　顾尚武怒不可遏：“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是你当朝新贵，皇帝赏识，就可以为所欲为，当街抢亲了？”

　　莫栈勾唇，随意耍了一下手中的长枪，威风凛凛，道：“有何不可？”

　　下人顾忌莫栈的身份，向顾尚武轻声劝道：“公子，不如我们换条路？我记得还有一条路能回……”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顾尚武一脚踢开。

　　顾尚武骑着马，来到莫栈面前，两人眼神交锋，控制着马匹左右移动，但始终处于对峙的位置。

　　谢衔能感受到怀里人儿的温软，只要他稍稍低下头，便能轻而易举嗅到那抹幽静的女儿香。姜觅正如这般清醒睿智，初见时无色无味，但过后却回味无穷。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冲突的发生，十分好奇地问姜觅：“你觉得莫栈是什么心思，他若是真心喜欢林小姐，又怎么会突然离京，归来之后又要当街抢亲？”

　　姜觅紧盯着不远处莫栈的那张脸，闻之低眸轻语道：“真心是真心，利用却是利用。”

　　不过是谎言里掺杂一丝真心罢了，她一个外人能够知晓，林音音自然也能参透。

　　谢衔噙着一抹笑，又问：“那你不打算管一下了？”

　　姜觅摇摇头：“阿栈应该有分寸，何况解铃还须系铃人，音音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在大街上打起来的。”

　　话刚落，只见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花轿的轿帘被一只纤细匀长的手缓缓扒开，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美艳脸颊。

　　媒婆就站在花轿旁边，见此慌忙道：“哎呦我的小姐，你快进去呀！”

　　林音音没说话，只沉默着摇摇头，抬眸看向马上的两人。

　　肉眼可见的，莫栈看见她时呼吸都变得迟缓，眼底掠过一丝不忍与沉痛。

　　林音音的表情极度镇静，或许在她心里已经预想过千百次这样的场景，可是等到真正面对时澎湃的心情早已沦为死水，忽的莞尔一笑，轻声问道：“尚武哥哥，他是谁？”

　　只一句便有千军万马扫荡城池的威力。

　　顾尚武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喜色，一向木讷的他此刻也情不自禁地想要说些动听的话：“音音，此事我能解决，你只管放心。”

　　林音音浅笑着点头，随后将轿帘合上。

　　顾尚武好像突然获得无穷的力量，看向莫栈的眼神也有着若有若无的挑衅，道：“莫都统，你当街抢亲，也得看音音愿不愿意才是，若是音音愿意，顾某的面子被全京城的人踩上一脚都无所谓。可是你也亲眼看到了，音音并不愿意。”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林音音对莫栈有意，现在就能跟着他离开，顾尚武自愿沦为京城笑柄。

　　此话一出，满街百姓又闹腾起来，言语纷纷，褒贬不一。

　　“真是想不到，原来这位顾大公子还是个情种。”大娘说这话时发出“砸砸”的声音。

　　姜觅听这声音耳熟，侧身望过去，就见那位嘴碎的大娘就站在他们旁边。

　　大娘显然也看到了她，一双因皮肉松弛而耷拉的眼睛格外有神，上下打量着她与谢衔，一副了然的模样，道：“看什么看，我只是感叹一下，又没说他们的坏话！”

　　姜觅略显沉默地点头。

　　谢衔却趁机搂住她的腰，说话时声音浅淡：“小心点，这里人多，万一摔下去该如何是好？”

　　姜觅身体瞬间紧绷，表情极不自然地略一点头，坐直身子重新看向莫栈那边。

　　顾尚武刚刚说了那话，全城人敬他是条汉子，如今视线都聚焦在莫栈身上，好奇他该如何收拾这残局。

　　看谁的笑话不是笑话？

　　莫栈从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统领右大营的都统，无数只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他却在这京城为所欲为，百姓对此事不关己，自然乐得看这场天大的热闹。

　　莫栈本是眉眼清淡的模样，如今笑意褪去，薄唇轻轻抿住，周身气势瞬间冰凉，眸间被一层深沉的阴翳覆盖，不难看出他心情不虞。

　　最终，他骑着马带着来人退至一旁，为迎亲队伍让了路。

　　顾尚武潇洒一笑，扯着嗓子恨不得全城人都听见：“走！”

　　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这时，穿着常服混迹在百姓之中的手下来到谢衔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又消失在人群之中。

　　姜觅问道：“可是穆和来了？”

　　谢衔漫然颔首：“是。”

　　昨日姜觅提议让人查一下穆和友人，毕竟人不可能完全独立存在于人世间，便利用这名友人将穆和引来顾尚武的喜宴，只需顾尚武事后设法将穆和留下，方便姜觅行事。

　　两人同骑一匹马跟在迎亲队伍后面，朝着将军府方向去了。

　　莫栈看着扬长而去的队伍，目光中带着丝丝忧郁，有他单独任命的副都统低声询问道：“主上，现在还要跟上去吗？”

　　莫栈唇角微微上扬，方才被拒绝的人好像不是他，眉眼重新弯起一道恰到好处的温润弧线，声音清冽道：“自然是要去的。顾家这小子的喜宴也发了我一份，既然发了，自然没办法拦我。”

　　副都统看着自家主子的笑容，背后直冒冷汗，心道几年不见主上越发可怕了，明明比他小了好几岁，他却完全猜不透对方是什么心思。

　　按照主上先前的说法，皇帝现在已经开始忌惮顾老将军，因此利用他来分顾老将军的权，可是他毕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皇帝虽然任命他为右大营都统，却始终不肯完全放心。

　　他如今当街抢亲失败，全京城百姓亲眼见证，都道他日后只怕视顾尚武为死敌。皇帝信任主子，才能让计划顺利进行。

　　只是不知道如今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还去将军府做什么，莫不是诚心膈应顾尚武吗？

　　手下不懂，手下只听从主子的吩咐。

　　等到了将军府，一行人早就站在府门迎接。将军府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喧嚣声不断，烟火缭绕。

　　待十里红妆入府，下人们端着山珍海味穿梭，宾客满堂，往日冷清森严的将军府一片喜庆，欢笑声不断。

　　姜觅刚步入将军府，就被早就守在门口的下人带去了后院的新人卧房。

　　刚合上门，便听到床上端坐着的人儿轻声呼唤道：“姐姐，你来了？”

　　姜觅答道：“是我。”

　　林音音将手上拿着的团扇放到一边，脸上神情悲喜交加。

　　“方才……”她犹豫着开口。

　　姜觅道：“方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做的很好。”

　　林音音有些伤心：“阿栈为何要这么做，如果要娶我，为何要等到这时，如果同我说明缘由只是短暂离开京城，我怎么会回丞相府！”

　　姜觅能看出林音音对莫栈还有残存的爱意，她先前分析莫栈的所作所为，改名换姓回到京城，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只怕要做的事情比她们想象中还要令人震撼，只道：“阿栈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许是他的身边太过于危险，只好将你留在别处。”

　　阿栈一举一动温柔至极，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比他们弱，如今看来他早就将林音音握在手心中。

　　若他要做的事情太过于危险，便不能让林音音跟在身边，若丞相日后锒铛入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那林音音难免受到牵连。只有让林音音心甘情愿地嫁人，才能摆脱这场表面太平实际血雨腥风的纷争。

　　姜觅说得让人云里雾里，林音音反应又迟钝，过了许久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格外诧异道：“姐姐，你的意思是阿栈他是故意的！？”

　　姜觅点头，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反而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聊了下去，林音音逐渐忘记先前的阴霾，心情变得欢快，终于有几分新婚的喜悦。

　　说实话，林音音实在没有想到姜觅会来这儿陪她，实在是意外之喜，要知道自从她重回丞相府，不仅父亲对她冷言冷语，就连之前的闺中密友对她也冷淡许多，后来才知道她先前交好的小姐都将她视作耻辱。

　　等到宾客闹房结束，新郎官要入房时，婢女进来提醒，姜觅只得先行离开。

　　不过她并未着急离开将军府，而是在无人的庭院中闲逛。

　　诚然将军府陈设简单，就连个像样的假山都没有，可是树木高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古树，野花野草扎堆，别有一番野趣。

　　傍晚时分，宾客陆续离场，主院的喧闹声都清减了些，姜觅自知时机已经成熟，便走去主院，同谢衔会面。

　　按照他们的计划，此刻穆和已经被人带去了一处空房，有奴仆在门外看管着不让他离开。

　　姜觅顺利同谢衔会面后，在专门等候他们的奴婢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偏院的屋门前。

　　姜觅冲着谢衔点点头，走了进去。

　　两人却不知在不远处的屋檐上，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而院门口也站了两人，分别是莫栈和那位副都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