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内忧外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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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觅自然没有回话，只不过眼神却不甘示弱，依然与谢衔对视。
谢衔的眼里盛满温柔，跟往日并无不同，快步走上前来，手指伸向姜觅的脸庞。
姜觅一惊，连连往后退。
谢衔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他倒不觉得尴尬，声音缠绵勾人道：“姜小姐为何不信我说的话？”
姜觅低头，掩住自己的神色，语气平静道：“世子，我从未说过不信您。”
谢衔默不作声地继续逼近，直到姜觅的身体靠到冰冷的墙壁，谢衔的手触上她的脖间，而后侧头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您？”
这声热气激得姜觅尾椎骨一折酥麻。
她神色不明地将身体侧过去，不与谢衔面对面，内心立马冷静分析起来，转而道：“世子对一切洞若观火，自然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既然知道我心里怎么想，为何还要问？”
姜觅听见谢衔极轻地笑了一声，勾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低垂而颤动的长睫，道：“那觅儿呢，明知我知道，怎么还不肯说实话？”
姜觅只觉此人说话越发像一个无赖，正要开口反驳，就看到唤疑快步上前，看见他们此时动作又忙着想离开，脸上表情千变万化，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上前道：“世子，姜小姐，顾老将军凯旋了！”
姜觅其实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稀奇的。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位顾老将军常年镇守边疆，如今边疆战乱早已平息，回京是迟早的事情，顾老将军是以处理余孽的名头才继续待在边疆长达数年的。
如今不过是拖无可拖，这才回到京城。
不过这却引出了一件事情，林丞相有意将林音音嫁给顾老将军唯一的儿子顾尚武，而本逃婚离开丞相府的林音音因为阿栈的不告而别，重新回到了丞相府，林音音现在正在气头上，有意嫁给顾尚武。
如今顾老将军凯旋，丞相定想尽办法促成这门婚事。
姜觅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欣喜，而后心里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顾老将军凯旋，谢衔作为世子自然不能待在府里，他瞧了姜觅一眼，临走时还不忘吩咐沉香：“照看好觅儿，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领着唤疑离开。
沉香看着谢衔离开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不由叹了口气，感叹道：“姜小姐，世子刚刚那个样子，好像要吃了你似的。”
“奴婢跟了世子这么久，从未见过世子对哪位女子这样过。”沉香回忆起世子府先前的那些女子，总觉得姜觅是最特殊的那一位，从最开始就是如此。
让她提着一筐玫瑰花瓣去试探，最后发现这位姜小姐压根对他无意。
先前谢衔的气息不断包裹她，姜觅承认自己有过片刻心慌，然而现在也缓了过来，她冷静得快，坐下来喝了口热茶，道：“这份特殊，不过是因为我是不可控因素。”
沉香觉得惊奇，问道：“不可控因素是何意？”
姜觅笑意极淡，眼底更是没有任何涟漪，想到先前谢衔拿出那副伪装的模样面向她，不过是知道她还没有彻底看破他面具下的真实面孔。
然而等到昨晚她彻底撕碎他的面具，毫不留情地触碰他的逆鳞，他就彻底不装了。他扮猪吃老虎，做一个浪荡子玩弄京城所有人，却被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看破，她何尝不是那个定时炸弹？
一个惯会玩弄人心的人，突然有一天发现一个人并不可控，自己反而受控，当然会起别样的心思，谢衔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世子不过是起了征服欲，此刻觉得我有些不同罢了，过些时日就好了。”姜觅得出最终结论。
沉香刚想为自家世子说几句，表明谢衔并非表面那般玩心重，反而很少将一件事看得重要，可她刚准备说出口，屋外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让我进去，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人做了什么，竟将世子迷得鬼迷心窍。”
“对啊对啊，我们就进去说个话，有何不可？”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今日我是非进不可！”
“你们知道我姑母是谁吗，就敢上前阻拦。还不赶快让开！”
听声音，屋外不止一人。
沉香似乎知道些什么，表情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屋外，然后急忙将门从里面拴上，道：“姜小姐，是府里面的一些下人来这边闹事，不必理会。”
瞧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倒勾起了姜觅的好奇心，她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将屋门打开，入目的便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被院门的侍卫阻拦着不让进。
其中一名女人已经发丝凌乱，将发簪拿在手中对着这些侍卫。
那些侍卫个个叫苦连天，却不得不阻挡着这些妇人的硬闯。
其中美貌最为绝色的女人却站在一旁，红唇勾着一抹事不关己的冷笑，姿态高雅地站在一旁观看着这场闹剧。
此人姜觅先前也见过，是姜觅刚从临安回到世子府那天，世子与之亲昵的女子。
又联想起肃王在大理石门前同她说的话，姜觅自然知道这群妇人来者不善。
然而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怕，询问起在院门前吃力阻挡妇人的侍卫：“世子只说让你们守着我，不让我出府，可还说了别的什么话？”
那群原本气势嚣张的侍卫此刻立马熄了火，对上姜觅的眼神时恭敬不已，齐声道：“并未嘱咐其他话。”
姜觅颔首，这才道：“既然如此，世子并未说不准别人进这院子，为何阻拦她们进来？”
侍卫们闻言，犹豫着到底该不该阻止。
那群女人却眼疾手快，将侍卫们推攘到一旁，姿态妖娆地朝姜觅走来。
沉香见事情控制不住，朝着姜觅俯身低语道：“姜小姐，是世子的主意，他说他钟情于你，便要遣散世子府所有外面人塞进来的女眷。”
姜觅心知自己当了一回背锅侠。
她想了想，语气极淡道：“世子的主意，我可从来插不了手。”
那群女人来时剑拔弩张，看着都是要来杀人的，真到了姜觅眼前全都如同单纯的羔羊，弱不禁风的娇妻，全都掩面哭泣。
姜觅瞧着她们假哭，自是不觉得她们对谢衔有何感情，不过是就这么被退回去，送她们进来的人定不会让她们好过。
到底是一群可怜的女子，姜觅说不出什么重话。
她在椅子上坐下，问沉香：“她们都是谁送来的？”
沉香道：“她们中，有陛下赏赐的，有肃王送来的……还是世子自己去烟花柳巷寻来的。”
姜觅看着屋内乌压压的一群妇人，不由扶额，她现在没个正经身份，还真拿这群人不能怎样。
从临安过来的姜觅，亲眼瞧见了与谢衔亲密的女子率先开口说话，声音娇软道：“你不过是没爹没娘，摊上灭门案寄宿在世子府的孤女，还想管我们的事？”
此话一出，这群妇人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姜觅理所应当的态度给骗了，于是也不再哭得梨花带雨，一脸愤恨的表情望向姜觅，只当姜觅是她们的死敌。
见这位女子才是这群妇人中的主导者，姜觅闻声询问道：“敢问这位姑娘是？”
那女子把玩着手腕上紧致的珠串，闻言如莺啼般清脆地笑了笑，道：“奴婢名唤脆珠，是陛下赏给世子的。”
姜觅又问：“脆珠姑娘，如今世子要将你们遣走，你可还回得了宫？”
脆珠微笑的表情僵住，笑意却转而更深，说道：“自然回不了，所以还请姜姑娘放我们一马，让世子留我们在世子府讨口饭吃？”
姜觅便轻言细语地安慰了她们。
等到这群妇人满心欢喜地离开，沉香才有些愤愤不平道：“世子可真是，给姜姑娘留下这样的麻烦。”
姜觅不由暗笑，没想到沉香才跟了她多久，就敢言语抵抗谢衔了。
不过她并未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这群女人留在世子府终究是个麻烦，她们不过是那几位用来监视世子府的工具，谢衔想要挣脱可不是那么容易。
姜觅懂其中逻辑。谢衔掩藏真实实力，便刻意营造花花公子的名头，皇帝和肃王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但总归好往世子府塞人。只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肃王同丞相是一伙的，针对谢衔不奇怪，可是皇帝呢，他为何也要派人监视世子府？
姜觅先前感叹谢衔并不好过，可是后来隐约发现谢衔身上的秘密，他不简单，这背后的世子府更不简单，皇帝又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何种角色尚未可知。
姜觅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李铁的事情牵扯思绪，她想到今日李应贺回到丞相府定会打探消息，于是拿起李应贺交给她的口哨，只轻轻一吹，并未抱有太多希望。
而早已在世子府徘徊许久的鸽子立马飞到姜觅屋内的窗槛下。
姜觅与沉香对视一眼，沉香立马就将屋门关上，隔绝屋外侍卫好奇地探望。
姜觅将那鸽子腿上绑的信件拆开，入目的便是李应贺清俊的字：“主上也在寻找真正的账本，命我找到后销毁。我回忆起李铁之前有位徒弟，关系甚密，不过后来发生口角分道扬镳，可在他身上一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