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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初见 周衡走在最 ...
周衡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没过脚踝的浑浊积水中,有些打滑。
他举着高能照明手电,冷白色的光柱在漆黑的空间里扫过。
这地方根本不像是藏书室。
墙壁斑驳剥落,头顶粗大的生锈管道交错纵横,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张林跟在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那条刚长出新肉的腿在冰冷的水里泡得有些发酸。
但他没有抱怨,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周衡。
自从坐上晚祷大厅的那个位置之后,张林就觉得,只要这次能帮周衡找到旧档案,他就会飞黄腾达。
“找铁箱。”周衡在黑暗中搜寻。
护卫们迅速散开,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两排粗大的废弃通风管道之间。
霍锋正稳稳地蹲在一个宽阔的承重平台上,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金属管壁。
在他的身前,晏枢被一件宽大冲锋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安静地靠在他的胸膛。
晏枢的呼吸很轻,透明的氧气面罩上起伏着微弱的白雾。
那双深邃的眸子,正借着下方手电的微光,静静地注视着周衡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既然地下室有旧档案,他就必须亲眼看看这塔里到底藏着什么。
“主管!这边有几个被水泡过的箱子!”
一名护卫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喊道。
周衡大步走过去,手电光照在几个已经严重生锈变形的铁皮箱子上。
箱子没有锁,甚至有些盖子都已经半敞开了。
“打开。”
护卫用力掀开盖子。
全是些被水泡烂的旧衣物、发黄的纸浆团、摔碎的药瓶,以及一些看不清面目的生活杂物。
周衡皱了皱眉。他随手拿起一本被泡得几乎散架的破本子。
然而,就在他准备翻开的那一瞬间。
“呃……”
站在他身后的张林,突兀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重重地撞在了一根生锈的铁柱上。
“怎么回事?”周衡立刻回头。
张林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铁箱里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旧风衣,即使被泥水泡得有些发黑,也依然能看出布料考究。
在风衣的领口内侧,隐隐透着一个暗金色的烫印缩写。
【…·F·…】
张林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晏枢在通风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林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在触及那件旧衣时,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柔和感。
他粗糙笨拙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半秒,随后不受控制地向那件风衣伸去。
他低垂着眼睫,下颌线在幽暗的手电光下,竟显出几分本不属于他的优雅和旖丽。
那是一种极具错位感的美感。
仿佛那件衣服上的旧主人,正在隔着这具粗鄙的躯壳,短暂地醒了过来。
“不……这不是……”
张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抽回手。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旧风衣的瞬间。
风衣上残留的黑色水渍,突兀地滴落在下方浑浊的积水中。
“滴答。”
水滴向四周晕开一圈圈刺目的波纹。
那些波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爬,瞬间吞没了整个地下室。
周衡、张林,以及承重平台上的晏枢和霍锋。
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入了一段被封存已久的旧日时光中。
……
再次睁开眼。
晏枢感觉到了脸上扑来的潮湿水汽。
他此刻,正坐在一辆木质轮椅上,停在一扇巨大的黑色雕花木门外。门廊宽阔,头顶是挡雨的飞檐。
十分眼熟,正是白塔门口。
霍锋站在轮椅侧后方。虽然环境变了,但他那双握着刀柄的手依然稳如磐石,将晏枢死死护在身前。
而在他们前面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周衡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边缘。
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地的泥泞。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白塔门卫上下打量着晏枢和霍锋。
晏枢指了指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周衡:
“一起的。”
周衡听到了动静,回过头。
当他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晏枢,以及像尊杀神一样杵在后面的霍锋时。
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早就猜到,晏枢这种能把命当筹码来逼宫的疯子,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留在一楼等结果。
“是。他们是我带来打下手的随行。”
周衡自然地接过了话茬,语气从容,“雨太大了,让他们也进门廊躲躲吧。”
门卫虽然有些狐疑,但见主事的人发了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吧,都进来。别在外头碍事,少爷不喜欢吵。”门卫让开了路。
而在周衡的另一侧。
一辆挂着谢家徽记的黑色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雨幕中。
管家模样的老者,撑着伞,领着一个少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少年穿着半旧的深色外套,衣领和肩膀已经被雨水淋湿。
他手里提着一个并不大的旧藤箱,安安静静地站在墙边。
他看起来很拘谨。衣服显然不合身,袖口挽了两道,脚上的鞋还沾着黄泥。他站得笔直,像是拼命想要展现教养。
这个人的五官十分眼熟,
正是谢白川。
“人送到了。”管家收起伞,在门口抖了抖水,对前来交接的老修女说道:
“老爷说,外头那位夫人已经闹得不成样子了。毕竟也是谢家的血,扔出去难看。就先在塔里养着吧。”
修女客气地点了点头,但看向谢白川的目光里,没有丝毫尊重。她低声跟旁边的侍者嘟囔了一句:“原来就是那个外头养出来的。难怪不往正门送。”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东侧最外围。”修女转头对着谢白川,语气冷淡地交代规矩,“静养区在西侧深处,没有吩咐,请不要随便过去。”
谢白川拘谨地点头:“有劳了。”
他安静地提着旧藤箱,默默地跟着修女往里走。
晏枢、霍锋和周衡,作为“随行”,也被修女顺手请进了大门,安排在外间的一处休息区暂避风雨。
走廊很长,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
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和药渣的味道就越浓。
一行人刚走到西侧走廊的交叉口。
西侧最深处的一间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股浓烈的的药味涌了出来。
两个修女端着药托盘,有些狼狈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端走。”
一道年轻却透着股料峭寒意的声音,从半开的房门里传出。
“这味道太冲。我今天不想喝。”
谢白川停下了脚步。
晏枢坐在轮椅上,目光也顺着那半开的房门看了过去。
在那间壁炉烧得最旺的特级病房里。
一个穿着单薄病号服的青年,正半靠在床头。
他极其瘦削,苍白的脸色在摇曳的炉火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沿,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但指节却生得极漂亮。
氧气管、壁炉、厚重的羊毛毯……这房间里最好的一切,全都是围着他转的。
修女们连劝药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他。
那青年微微偏过头,眼尾因为刚才的咳嗽带着一丝极其刺目的微红。哪怕他现在病得连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杂音,但他那双盯着门口的眼睛里,依然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怜悯的锋利与冷傲。
谢扶光。
谢白川看着他。
明明是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只要他抬眼看人,那一屋子就像他才是唯一站着的人,别人都只是来伺候的。
谢白川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盯着那个方向,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旧藤箱的提手。
那是他这种从小在后院里看人脸色长大的人,从来没有见过的、理所当然的尊贵。
领路的老修女嫌谢白川站在门口碍事,皱了皱眉:“别让他在这儿挡路,带去外间等着。”
谢白川垂下眼帘,准备默默地退开。
就在这时。
病床上的谢扶光,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退出去的修女,落在了站在阴影里、被雨水浇透的谢白川身上。
谢扶光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
“别站在那儿滴水。”
他苍白的手指微微一抬,随意地指了指壁炉旁的一把空椅子:
“把那椅子推过去。让他进来,去炉子那边待着。”
谢扶光靠回枕头上,似乎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
“他姓谢。总不能冻死在我门口,难看。”
谢白川浑身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病床上的青年。
火光在谢白川的眼底晃了一下。
他想挪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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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 《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全员恶人,但都在为我争风吃醋》《权臣的凶犬》 【完结文】 《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