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说练剑就练剑 明天见 ...
-
没过两天，林樾的快递就到了，一口软剑，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不过林樾已经很满意了，她大学时体育课学过初级剑，学校兴许是怕打到人出事，连软剑都没有，只有勉强长了个剑外形的木剑……拿在手里那分量跟玩儿似的，也根本没什么手感可言。林樾有次不小心用力过猛，木剑脱手飞出，被甩过半个篮球场。
软剑在手，银光凛凛，多少有点那意思了，还挺像模像样。林樾甩手比了两个持剑而立的pose，欣赏了一会儿后才找出在她收藏夹里吃灰的太极剑教学视频。
试着做了几个基础动作，林樾一转身，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两股战战，动作拉不开，站得歪七扭八，浑然没有半点曾经初级剑满分选手的影子。
倒吸好几口凉气的林樾按住腰，决定先吃饭。
饭后，她提着剑绕着操场走走停停走了半小时当饭后散步，再是热身慢跑四圈，在没人的角落里做完一套八段锦后点击视频，播放。
热过身后一些肌肉关节活动开了，比之前柔韧不少，姿势面前能做到位。她对着视频一式一式学来，看起来简单的熟悉的动作，到手上自己操练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咦？难道是太极剑太难了？还是因为没有老师带着学？
林樾不信邪，倒回去复习曾经娴熟无比的初级剑。一试之下不得了，连初级剑都被她舞得像醉剑，同手同脚，左右不分，两边身体疯狂打架。
她简直都要开始怀疑，莫非自己是隐藏的小脑发育不完全，四体不勤到了这个程度？
视频开了零点二倍速，每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继续不信邪地照猫画虎，结果么……总之不太理想。
甚至因为动作太慢不连贯，胳膊腿长期保持一个动作，酸得更厉害了。
林樾盘腿坐在台阶上，严肃思考今天是否要就此偃鼓息旗打道回府，她的老腰已经在和她抗议了。
·
思考中，她浑然不觉身边多了点儿什么。
“……师姐？”
“嗯。”林樾随意应了声，其实根本只是本能反应，手上依旧在比比划划，一脸严肃。
“师姐！”陆有容这次声音大了些，“师姐你怎么坐在这？地板凉。”
“哎哟！”林樾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转头，要不是腿盘着不好动，差点直接蹦起来，“陆有容？你在这……”
“晚上练剑来了。”陆有容抬了抬手，“也是我的习惯，晨练，晚练。”
其实根本不是，他以前只有晨练，晚上会做别的事。不过是这几天调整了作息，找了林樾最有可能出没的操场，来制造一场精心计划的偶遇而已。
至于林樾也在练剑这事嘛……就纯粹是意外之喜了。
林樾目光顺着陆有容的话往他右手看去，他果然提着一口剑，只是看起来比她淘宝三十一把买的精致多了，剑柄剑格无一不精雕细琢。而且似乎，那是一把硬剑。
“师姐要看看吗？”陆有容主动抬手，“没开锋，所以可以正常快递，剑鞘我放在寝室里，没带出来。”
在光下，这口剑的细节就更为分明。剑柄处非常光滑，又有轻微的磨损痕迹，像是经年累月留下，有着一种岁月的气息。
林樾对剑之一物，向来有点叶公好龙之意，她没接触过像样的真剑，有点眼馋，问：“那个……师弟，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陆有容微笑，“师姐小心沉，硬剑比软剑要重一些。”
林樾握住剑柄，那处仍有陆有容残留的体温。
她凝视剑身，喃喃：“真是一口好剑。”
她不懂锻造工艺，却能本能地感觉出，这是一口受主人爱护的剑。它处处留着使用痕迹，剑锋却依旧雪亮。
陆有容略微颔首：“这是我十八岁时仿照画影剑定制仿造的剑，师姐你看，在剑格处做了改造，按照东水寨原先的设计，剑格剑柄是不便于持握的。”
他一说，林樾便渐渐看出几分相似来。
剑回到陆有容手中，他拿着，潇洒地舞了个剑花，动作说不出的流畅漂亮，赏心悦目。林樾提着自己的软剑比划了下，动作不难，但软剑一晃就摇来摇去，远没有一口硬剑那般从容潇洒之态，一闪一闪的银光只令林樾感到晃眼。
“耍剑花还是得看硬剑，软剑观赏效果不太好。”陆有容眼中漾起笑意，“师姐要用我的试试吗？”
“可以吗？”林樾有些惊讶。
陆有容直接把剑送回林樾手中。
林樾举剑，胳膊一甩——
不对。
更为沉重的硬剑一上手，哪怕陆有容不说林樾都知道不对了。用软剑时胳膊轻轻松松便滑了过去，举着硬剑的林樾试图转动手腕，胳膊肘便不由自主地曲起。
换回软剑，又正常了。
林樾不管怎么努力抻直胳膊，胳膊都像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器物一般，根本指挥不动。不是胳膊肘弯了，就是整只胳膊往下沉，左右不合她心意。
“师姐，等一下，停！”见林樾和自己较上了劲，陆有容忙道，“师姐，别试了！你这样会受伤的！”
林樾转过头去把剑还给陆有容：“谢了。”
她那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让陆有容很难观察到她的神情，却能感觉到林樾身上有种丧气的意味。
“不，不，师姐，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师姐你的手腕力量不足，所以胳膊会不自主弯起或是下沉，如果硬要尝试很可能扭伤自己。”陆有容道，“师姐不如先用软剑，从套路剑法开始学？等手腕力量渐渐上去，再换成硬剑。”
他不说则罢，一说更是戳中了林樾的伤心事。林樾身体素质其实不差，耐力很好，恢复力也很强，只有力量一直是短板。她以前也没想过可以锻炼，现在一来就在陆有容面前出了个洋相。
见林樾不答，陆有容立刻换了个话题：“对了师姐，你现在是在学哪一路剑法？兴许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林樾蔫了吧唧小声道：“初级剑都已经忘光了，白天试了下，做得歪七扭八的，身体素质比不上年轻那会了。”
“师姐现在也很年轻啊，师姐你又不老。”陆有容轻声说，“初级剑是吗，师姐你可以……嗯，可以先练着看看，有哪里搞不明白的我们再慢慢琢磨。谁都是从无到有慢慢练起来，嗯，我的意思是，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陆有容原本想说“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大部分套路剑法都学得不错”，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
师姐想来……大概是不会喜欢他这么说的。
林樾捂着嘴，被他逗笑了一下。
“没事，我休息一会，你练你的。”林樾拉伸了一下，“可能是我现在还不适应，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反正我不会回去的，一回寝室就又是打游戏了，我要奋起锻炼，真的。”
陆有容被林樾盯得有点不自在，转过身去，竭力掩饰自己面上的窘迫，一招一式练来。
·
陆少爷这么多年锻炼不是白练的。
林樾看着陆有容背影托着下巴，空着的手悄眯眯拍了一张照发给鸽子。
【停云：你别说，陆少爷身材没得说，之前看不出来，现在一看这身材很可以啊。】
鸽子很快发来一个问号：【你看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这对吗，这不对】
【停云：你看他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我的意思是，他剑法练得挺好的，好看啊，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看到什么漂亮姐姐漂亮弟弟我不都发你吗，又不止发他一个。说起来我刚刚用了下他那把剑，好沉，我挥不动，我破碎了】
【鸽子：菜就多练】
【停云：你滚，我练剑去了】
然后屏幕一关，自觉休息得差不多了的林樾歪七扭八练了一套初级剑，总算慢慢找回了一点感觉，开始越练越顺。
如果熟练，一套初级剑只要五分钟不到就能练完，林樾一口气练了好几遍，陆有容不知何时停下来，从背后看着林樾。
肉眼可见的，林樾每一次都在进步。她胳膊双腿因为剧烈运动后的疲惫而在微微发颤，却一直不曾停下。
·
半小时后，林樾休息了五分钟，感觉初级剑练差不多了，就重新找出太极剑来看。
三分半的视频，杨氏太极剑一共五十一式，每个动作都属实不算快，但林樾一手持剑比划，一手还要拿着手机关注每个动作，就又开始反应不过来了。
没过半分钟，左右不分同手同脚的问题再次出现。
陆有容暗中关注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道：“师姐，太极剑的话，你要不要和我学？这样跟着视频学是很吃力很麻烦的。”
“嗯？”林樾一怔。
陆有容提剑，动作轻柔圆融间不失力量，又有距离加成，比480P的标清视频看上去赏心悦目得多。
他分明穿了一身比较宽松的衣服，行动之间，衣摆竟勾勒出他胸肌背肌的线条。不很明显，也不夸张，有种线条流畅自然舒张的美。
林樾不断低头抬头，视线在视频与陆有容间切换。
嗯，陆少爷动作很标准，甚至可能比教学视频还标准，很难相信这水平居然只是业余爱好。
五十一式剑法走完，陆有容转身，额头微微冒着汗。
“师姐，怎么样？”
林樾直接提了剑道：“来。”
·
操场的灯光泛着白，陆有容正面做一遍，反面做一遍，然后让林樾自己挥着左右手比划，很礼貌地与林樾保持了距离。
软剑晃出明晃晃刺眼的光，在半空落下一条弧线，林樾比划了下：“这样？好像不太对。”
大概对了，没完全对，总好像在哪差点意思。
陆有容靠近些，又示范了一次，提示要点：“师姐，胳膊打直，腿迈开，不然站不稳……腿出反了，师姐换腿！”
林樾的左右不分综合征再次发作，双腿分开一跳交换前后，陆有容叹道：“师姐，这样跳对膝盖不好……从头再来一次吧。”
一次，两次，三次……
陆有容教了五式，讲得巨细靡遗。林樾从左右半身互搏到熟练，再到五个动作流畅出手，短短半个小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不过她整个人身形高挑，动作轻盈，一套剑法用出来，与陆有容又是两个风格了。
“接下来是……”
满身汗的林樾意犹未尽。
“师姐，已经八点半了。”陆有容提醒她，“适当运动，循序渐进，不要过量。对了师姐，你出了汗，也注意别着凉感冒。”
林樾转了下胳膊肩颈，一摸满手是汗，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酸痛。不过这与平时僵硬的酸痛不同，更多是一种运动之后活动开了的疲惫，比劳损酸痛舒服多了。
“好嘞。”她唇边露出一点笑意，“那我先回去了，你每天固定是在这个操场锻炼？”
“嗯。”陆有容就站在那里，大声说，“除非下雨，我每天都在。师姐，明天见。”
林樾一怔，旋即道：“好，那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说练剑就练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