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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以德报怨 出门碰到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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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碰到肖武渊,王司兼想绕开,但无奈对方看到了自己,笑脸盈盈地迎上来。因为初见时的误会,再加上她与蓝流恪非比寻常的关系,王司兼一见到她就觉得别扭。
“王兄是要去哪吗?”肖武渊甜甜的地笑笑。
“啊,就随便走走。”王司兼扯扯嘴角,敷衍地开口。
“我们准备下山买些东西,王兄要不要一起啊。”
“这……”王司兼磕磕绊绊想找个理由拒绝,却不料对方径直上前扯住他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拖走了。所以说刚刚的不是问句,对吗?
下山后,王司兼就被迎来送往的景象惊住了。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临近新年了啊。
王司兼跟着肖武渊,同一众弟子给她提着年货,他负责的虽然数量不多,但重量可观,一只手拎累了,再换另一只手,偶尔再双手合用,抱一会儿。
人来人往间,眼睛不自觉地向四周看去,说起来,自己还没好好逛逛这边。上辈子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这样悠哉的时候真的很少有。随后他们进入一条少有人涉足的偏僻街道。比起主干道上的生意兴隆,这条街上显得有些萧条。问过才知道,这边都是无钱无权的人开的店铺,因为没什么可以和主干道那些富商竞争的,只能认栽在这偏僻的地方开间小店,勉强维持生计。所以他们都会来这边买东西,力所能及地帮助一下。
果然不管哪个年代还是得有钱有权有人,不然都很难。
突然,他看到一家食肆的角落里坐着两个眼熟的人。怪不得好久没见到他俩了,原来自己游玩去了。
桌上摆着两盘古古怪怪的小吃,应该是某种虫子炸出来的,旁边还配一叠花生米和一壶酒。只见梓非拿筷子夹起一个金黄酥脆的什么东西,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嫌弃,但耐不住对面投射来的期待的目光,挣扎着尝试往口里递了几次,毫无例外每一次都在半路上放弃。最后对面的张伩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只塞进他微张的口里,然后在对方震惊地目光中,笑得前仰后合。
见状,王司兼咋舌,止住了想上前的冲动,想来自己这个外来者,还是不要过去打破他们之间和谐的氛围。
想来蓝流恪这种皇室子弟应该也没吃过,于是回程的路上,王司兼也给蓝流恪带了份炸虫子。脑中想着蓝流恪的各种反应,脚突然觉得踢到个什么物件,垂目只见一枚玉色上等的玉佩。
“我觉得……还是还是不用了吧……”
蓝流恪一言难尽地看了眼盘子里的虫子,又看了眼隐隐有些兴奋的王司兼,又强迫自己不去看幸灾乐祸的宇文瑾。
“你也没吃过吗?”虽然在意料之中,但王司兼还是做出一脸惊讶的样子。然后整蛊般拿了个虫子在他眼前晃晃,“吃个尝尝,没关系的,活得你都不怕,这个都熟了,你怕什么。”
“哟~竹虫。”宇文瑾挑衅般上前,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扔进嘴里,“这玩意我和宇辰确实没带他吃过。”
“第一次!”王司兼抬手扬了扬,“好吃的。”
蓝流恪犹豫一下,低头就着他的手将那个炸虫子吃了进去。并没有很反感。
“还蛮香。”蓝流恪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宇文瑾。
王司兼看出来蓝流恪只是客套,便也没再强求。随手抓了几只放进口里,很快就和宇文瑾分食干净。
吃完才后知后觉想起些什么,顿时僵在原地。他小心翼翼地瞅了几眼宇文瑾,看他没有什么怀疑,就稍稍放心些。
“下次再有这种好玩的,记得叫我。”宇文瑾调侃完蓝流恪,回手轻弹了王司兼一个脑瓜崩,便离开了。
等到宇文瑾走远,王司兼才压低声音,冲对面脸色不怎好的蓝流恪道:“我刚才是不是太欢脱了,不符合宫泉凝的人设。宇文兄会不会察觉什么。”
“人设……”蓝流恪重复了一边,像是很艰难地理解这个词的意义,无奈道,“没事,下次注意就好。而且,若是宫泉凝真的这么开朗,他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唉……”纵观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左右的时间,最对不起的还是宇文瑾。“啊,对了。”王司兼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路上捡的玉佩,放在桌上推到蓝流恪的面前。
玉佩的玉质温润细腻,雕刻着巧夺天工的镂空图纹,中间的“上官”二字瞬间吸引了蓝流恪的目光:“这个玉佩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捡的。”王司兼也知道这个说辞有多么匪夷所思,但就是这么巧,他在山下一个不起眼的胡同捡到了这枚玉佩。
“捡的?!”蓝流恪倒吸一口凉气,他很清楚,除非是什么了不得的意外,上官晓杰绝对不会让这枚玉佩遗失。
王司兼耸耸肩,摊手,撇嘴道:“他不是在调查宥尚和风月骑兵的冤案吗,可能知道的太多了,被灭口了吧。”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且上官晓杰是唯一上官家的独苗,上官都应该不会下杀手才对。”蓝流恪眉头紧紧皱起,“又或者是朝堂之中还有其他势力也对这件事别有用心?”
“记得前往冀夏京都咱们遇袭那次吗?”说起这些,王司兼突然想起一直被他们搁置的那次意外,“那种程度的弓弩,绝非常人可以设计、制造。而能雇用这种能工巧匠的人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蓝流恪迟疑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司兼,不留痕迹地点点头。
又过了几日,北梁那边来信说乐茗歆已经往这边赶了。蓝流恪此行接应宇文瑾的目的已经达成,嘱咐完他“认真配合治疗”后,就带着王司兼他们返回皇城。毕竟年关将近,届时他们不得不露面各方应酬,所以不能久留。
虽然蓝流恪与幽宇辰嘴上说不救宇文瑾,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他。
说来奇怪,他们三个身份迥异甚至立场完全对立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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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宫廷夜宴,歌舞升平,富丽堂皇之中尽显皇室威仪。王司兼垂眸静静地坐在蓝流恪席位的后面,除偶尔主动与之搭话的贵族女眷外,几乎很少有人会注意他。此次除却掩饰身份外,更重要的是今晚的礼服实在太过繁杂,脑袋上的步摇发钗更是仿佛千斤重,他一点都不想动。
晚宴进行到中后期,气氛逐渐活跃起来,各方开始互相走动,举杯共饮。蓝流恪拿着酒杯,极其自然地走到隔座的蓝文玦的案前,俯身亲手为其斟满酒,只是宽大的衣袖一放一起间,桌案上多了那枚王司兼捡的玉佩。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蓝文玦瞬间认出玉佩属于谁,脸上的血色骤退,烛火摇曳间,望向蓝流恪的目光杀意四溢。
“泉凝途中所拾,曾尝试暗自调查,并无收获,臣弟自知牵涉甚广,故上禀皇兄,望兄长定夺。”蓝流恪举杯,赶忙解释玉佩来源以及此举诚意。
蓝文玦敛了敛眼睫,撑着身体站起来,并顺势将玉佩拢进衣袖,举杯与蓝流恪共浮一大白。
蓝流恪将烫手山芋抛给蓝文玦之后,回头就看到微醺的王司兼,赶忙以王妃身体不适为由带着他逃离晚宴。
“你把玉佩给二殿下做什么。”王司兼头晕眼花,就任由蓝流恪搀着着了,不过脑袋倒是清明地很,只是不知道这清明还能维持多久,赶忙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上官晓杰的事,二哥该知道。”蓝流恪每走一步都被对方带一个踉跄,果然一个成年男子没有想象中那么轻盈,“而且要保上官晓杰的命,二哥是最好的选择。”
王司兼茫然地看了看蓝流恪的脸,有些不懂其中的逻辑:“救他做什么,他可是要杀你。没看出来,你还是以德报怨的人。”
蓝流恪拿不准他是真心夸赞还是有意揶揄,失笑:“上官晓杰还不能死,我还需要他查清宥尚的事呢……哎,你怎么喝成这样。”
“没事,我是很能喝的,是宫泉凝这身体不耐酒……真是可怜。”王司兼开始慢慢前言不搭后语,酒的后劲慢慢上来了。
眼看前边是层层的阶梯,蓝流恪深吸一口气,将他打横抱起,走了两步发现果然还是这样省事。走下台阶,张伩屿匆匆迎了上来,呆呆地看着埋头在蓝流恪胸口的人,一时竟拿不准此人的身份。大脑空白几秒才缓缓反应过来是王司兼。
“何事。”蓝流恪出言拉回对方的思绪。
“不出殿下所料,方才二殿下匆匆回府了。”
垣留村。
这是都城古阳边缘一个村子,不算特别富有,但都能衣食自足。因为靠近一条官道,村子里常常进进出出各色的人,信息通达度很高。所以一只信鸽飞进这个村子也是极为平常的事情,当地人都见怪不怪。
一家客栈里,一名眼角带一点朱砂痣的男子开窗让盘旋已久的信鸽飞入屋内。他熟练地取走上边的信件,妖艳的丹凤眼粗略扫完内容,似是有些不相信,眉头紧蹙返回信件起首,仔仔细细重读一遍。
“冯彦!”男子高声喊道。
不一会儿一个店小二装扮的人推门而入,气喘吁吁问:“来了来了……咦?”被唤作冯彦的人在进门的瞬间就被那只信鸽吸引了注意,似乎有些惊讶这只信鸽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儿,“出什么事了,有任务?”
男子敛眸,强压心底的焦虑和杀意,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小姐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