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低三下四 先生,我的 ...

  •   男人心知此时的自己如瓮中鳖任人拿捏,且无论如何也逃不掉这一劫的,于是颤颤巍巍地拿起匕首,犹犹豫豫地始终下不了手,甚至手发软地连匕首也握不住。

      施小雨皱眉道:“先生,我的耐心可不多。”

      男人胆怯地觑了眼面前的少女,还是握紧了匕首,深吸了口气,努力朝着自己的眼睛刺去,匕首方碰到眼皮,刺皮的痛感让他流下了眼泪,他扔了匕首,跪着爬向施小雨,紧抱住少女的大腿,声泪俱下地请求着放过。

      施小雨面无表情,眸色如霜,心底盈着万分的厌恶,她轻轻抬手,匕首落到她的右手上,接着她的左手攥紧男人的头发,在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时,匕首深深刺入下去,男人眼角顿时涌出血泪,痛得全身抽搐般痉挛。

      “先生,你虽读过万卷书,嘴里念的却不是仁义道德,而是赤口毒舌,所以这张舌头干脆别要了吧。”

      男人一听,留着血泪的面容此刻显得异常狰狞,他紧咬着嘴唇不住地摇动着脑袋。

      少女轻轻一挥手,男人的嘴不听使唤地被迫张开,舌头自动伸了出来,唯有喉咙里一直呜咽着‘不要,不要’,可是施小雨视若惘闻地用匕首极为细致地慢慢地划开,痛得私塾先生全身冷汗直流,全身发颤,简直让他痛不欲生,仿佛坠入十八层地狱,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到舌头割下,男人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已无动静。

      鲜红的液体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在地上晕染、漫延。

      四周村民无不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那张怖人的脸。

      少女扔掉了匕首,她向空中轻轻一挥,之前被扔掉的棍棒原封不动地回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村民们不解地看向面前的倩影时,施小雨解除了他们的桎梏。

      村民们相互看了一眼,纷纷跪在了地上,向着施小雨不停地磕头求饶,一个个嘴里念叨着:“求求神女开恩,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

      “各位不是都喊我魔女,妖邪,娼妇吗?”施小雨眸中戏谑,嗤笑着反问道:“我怎么不知自己何时飞升变成了神仙?”

      村民们各个面面相觑,心虚地接不上话来。

      “啊,既然你们这样求我,我也可以当回大慈大悲的神仙。”

      话音刚落,村民们又不住地磕头起来,嘴里激动地喊着:“多谢菩萨娘娘,多谢神女娘娘......”

      施小雨嗤笑着看着底下朝着她一直磕头的人群,原来,看着厌恶的人低三下四地乞求着自己是这种感觉。

      这种讽刺又心酸的感觉。

      “行了,行了。”少女极为不屑道,“你们每个人拿起手中的棍棒打向对方的脚踝,一直打到对方站不住脚为止,我就放过你们。”

      “这可比你们对我的伤害要来得轻多了。”施小雨声线温柔,蛊惑道,“还不动手吗?再不动手我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话音刚落,王大婶就朝着李大婶的脚踝处狠狠打了过去,李大婶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这个日日来她家窜门的好闺蜜,居然会是第一个动了手,而且毒打对象还是自己。

      王大婶受不了李大婶这样看她的眼神,她心虚地喃喃自语着:“对不住对不住,我也是逼不得已,这不是我本意......”须臾间,又一记棍棒落下。

      李大婶被打得跪了下去,脚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中的愤恨,她今日哪怕是拼上老命,也得把这口气给讨回来!她握紧手中的棒子,毫不留情地回打过去。

      “啊——李婶子你下手如此歹毒!”

      “再歹毒也不及你半分!”

      在声声谩骂中,两人由互相的棒打脚踝慢慢演变成互扯头发,互扇巴掌,毫不手软地扭打在一起。

      霎时间,周围开始暴动,棍棒声混着痛苦的呻、吟持续不断地响彻在施小雨耳边,许多老媪、妇女力量不敌身强力壮的男人,接连站不住脚跪了下去,却还是换不来男人眼里的同情,一棒棒地落下去,让女人们形成了应激反应,正当男人们的棍棒再一次打向被吓得连连摆手已呈惊恐状的身形瘦弱的妇女们时,少女眸光波动,她似乎看到了小时候被同龄欺凌着,不敢出手反抗的自己,同样的无力自保,无人可依,无处可去。

      于是,施小雨往空中伸出了手,棍棒全部飞向了空中,止住了硕大的雨滴,转而跟随着细小的雨丝一同缓缓掉落地上,霞光穿过层层彤云投射进来,照亮了少女的身影,鹅黄色素缎长衫衣袂飘扬。

      “够了!”

      “可以了!”

      少女垂眸掩住眸底哀伤道:“你们走吧。”

      “多谢神女娘娘开恩,多谢神女娘娘开恩......”

      村民们磕头跪谢完,一个个都一瘸一拐地离开,嘴里还痛得“嘶嘶——”地吸着气,张大夫也伤得没比其他人轻多少,他在妻子的搀扶下经过施小雨身边时,不由地埋头憋住声默默走了过去,却不想被身旁的少女叫住了身,“张大夫,走不动路,脚很痛吧。”

      张大夫不敢回头看,只是微微地点了头。

      “我很好奇,你妻女快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无动于衷。”

      闻言,张大夫吓地立马转过头来,脚痛得已然跪不下去,只好站着哭求,神情诚挚道:“求神女娘娘大发慈悲,不要伤害我娘子,没有救治程大娘都是张某一人之过,张某此刻已悔之晚矣,神女娘娘想要我的命尽管拿去,我烂命一条,绝无二话,只求神女娘娘不要牵连他人。”

      张大夫说完便从袖中掏出匕首,想要谢罪于少女面前。

      “夫君,你是要扔下我吗?”男人身旁的妻子全力阻拦了他的动作,眼圈泛红。

      “娘子放手,见死不救我枉为大夫,待我死后,为我简单收拾即可,你还年轻,不用为我守寡......”张大夫声音哽塞,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遇到对你好的男子,便嫁过去吧。”

      “奴家与你同去,夫君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微风拂过,有滴泪落到施小雨眼角,还透着温热,引得她的睫羽轻颤。

      眉间隐隐显现银白似星耀般的印记。

      施小雨看了眼张大夫娘子的脚踝,只有细细一条红痕,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张大夫该是极为爱护他的娘子吧。

      可,谁不爱护自己的家人呢。

      少女望了眼墙角边静静躺着的老媪,眼眶逐渐泛红。

      她转眸对着身旁的男人道:“张大夫,你既为大夫,便不该视人命如草芥,人死不能复生......那是一条人命!”

      男人闭上眼对着施小雨默默地鞠了一躬,随后不发一言地在娘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来到墙角边,忍着脚踝的痛楚,咬着牙跪了下去,对着程大娘深深地行了一礼,良久,他才慢慢起身,他的娘子为他拭去满脸的泪水,两人在落日余晖中相携着一同转身离去。

      周围已然空旷,只有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少女抬眼望去。

      风停了,雨止了。

      天空恢复成一片澄澈的深蓝,衬得近晚十分的霞光格外瑰丽。

      施小雨来到程大娘身旁,用手抚摸着母亲的脸,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如此近地看过娘亲,娘亲一向以冷漠示人,但在临死前,她看到了这辈子从未在娘亲脸上见过的温柔,对她的温柔。

      好想再感受一回娘亲对她的温柔。

      明明上午娘亲还好端端的在家中,此刻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她的怀中。

      “娘,能不能醒过来......睁开眼......再看看......小雨”施小雨啜泣着,“小雨替您报了仇......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娘俩了......”

      少女眉间的银白似星耀般印记彻底显现出来,红色印记彻底隐没消失不见。

      泪水逐颗滴落在程大娘脸上,程大娘苍白透着死气的脸上逐渐浮现了红色,少女愣住,她的手颤抖地放到程大娘的鼻下,有极其微弱的呼吸,施小雨不可置信地贴到程大娘的胸口,“咚——咚——”胸口逐渐起伏。

      不是幻觉,娘亲真的死而复生了。

      “娘,定是老天爷不舍得您死,才让您活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少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背起程大娘,一步一步地迈进房间,却没注意到阴暗角落里还有个满身血迹的将死之人——私塾先生的手指微动了下。

      施小雨温柔地将程大娘平稳地放于床上,听着程大娘沉稳的呼吸声,她的内心无比踏实,这是她自记事以来,听到的最为动听的声音。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娘亲便会醒过来。

      “娘,女儿走了。”施小雨对着床头磕了一记响头,她眉间印记已然消失不见。

      “女儿不是个寻常人,继续待在家里,只会连累您。”少女苦涩一笑,接着又磕了一记响头,“娘,他们不会再欺负您了,女儿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您好好照顾自己。”

      “娘,女儿听说翠笼镇有位得道高人,他可能会帮助女儿去掉魔气,等女儿成为真正的常人就回来,侍奉您终老。”第三记响头磕在地上,泪水洇湿地面。

      少女起身,简单收拾了包袱便出了门,关上房门前没有见到床上之人眼角落下的泪水。

      关上大门后,她在门前又跪着磕了一头,复念叨了一句:“娘,女儿去翠笼镇了,您好好保重身体。”

      她前脚离开了和贵村,后脚有道黑色旋风落到施小雨家门前,那人往虚空中一抓,躺在地上的私塾先生有了动作。

      “那女孩呢?”

      私塾先生往地上一笔一画划着——翠笼镇。

      “你做得很好。”

      魔气缠绕住私塾先生的脖子,不出半刻,地上只留下烧焦的火星。

      黑色旋风离去。

      下一瞬,又有位真人拿着罗盘来到施小雨家门前,今日清晨,凌墨奉玄机宗宗主之命下山历练,自他三岁入宗门,宗主便一直看好他,认为他是个天赋异禀的可塑之才。

      可——

      入宗门二十年。

      每隔十年行一回收徒大会。

      同届的弟子的修为从练气到筑基,再到金丹中期,巅峰。

      新一届的师弟师妹们的修为突破了筑基,到金丹早期。

      而自己修为依然还是筑基巅峰,一直到达不了金丹早期。

      于是,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自己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吗?还是说宗主的眼光压根不行?那这么说的话,宗主的修为是不是也很弱?

      凌墨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翌日清晨,宗主打开了玄机宗大门,随手丢给了他一件包袱,手指沾了两粒口水到眼角,伤心道:“墨墨,你的机缘已到,现在便下山去历练吧。”

      凌墨眼角一抽,这是什么时候整理的包袱?难道是说他坏话的时候整理的?

      玄机宗宗主闻瀚渊看了过去。

      凌墨背后一冷,话头一转:“宗主,包袱里的钱财放得可够?”

      闻瀚渊:“够的够的,足够你挥霍一阵了。”

      宗门关闭,凌墨打开包裹,只有一个罗盘,和两枚铜板。

      当他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飞行时,感受到隐隐的魔气,罗盘指向和贵村方向,待他一路飞至和贵村时,罗盘方针指在此门前便不再变动。

      除了浓郁的魔气外,似还漂浮着一缕神气?

      凌墨更加好奇,看了眼地上的三个血字。

      于是,腾云而起,往翠笼镇方向飞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