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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毒计暗布,静待入局 赏花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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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的风波刚落,永宁侯府的气氛便愈发紧绷。
苏清鸢凭一首诗惊艳全场,又得摄政王当众夸赞,一夜之间,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二小姐,成了京中贵圈议论的焦点。有赞叹其风骨才学的,有好奇其骤然蜕变的,更有等着看她后续好戏的。
侯府下人的态度也悄然转变,从前对她的院落冷眼怠慢、克扣份例,如今即便柳氏暗中施压,也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苛待,送过来的衣食起居,皆是按侯府小姐的标准,半分不敢马虎。
王嬷嬷总算扬眉吐气,每日里做事都带着几分轻快,唯独春桃,每次从外院回来,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
这日傍晚,春桃趁着夜色悄悄溜进院内,反手关好房门,压低声音道:“小姐,打探清楚了,三日后的贵妃宴,夫人已经给您报了名,宫里的帖子方才送到府里,直接递到了夫人手上。”
苏清鸢正坐在灯下,细细摩挲着那块温润的白玉佩,闻言指尖一顿,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无半分意外:“我知道了。”
她早便料到,柳氏绝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宫中贵妃宴,是皇后为庆贺贤妃生辰举办的宫廷宴席,京中所有世家嫡庶小姐皆要赴宴,场合庄重,众人云集,更是最容易出事、也最容易让人万劫不复的地方。
原著里,原主便是在这场宴席上,被苏清月设计陷害,偷盗贵妃的贴身珠钗,被当众抓包,打入慎刑司,彻底毁了一生,最后惨死在狱中。
如今柳氏早早给她报了名,摆明了是要重施故技,甚至会布下更狠的毒计,要在皇宫之中,让她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
“小姐,那夫人和大小姐肯定没安好心,这宴会咱们不能去啊!”春桃急得眼眶发红,“宫里贵人众多,若是她们动手,咱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王嬷嬷也连忙上前,满脸担忧:“是啊小姐,不如咱们找侯爷推脱了,就说您身子不适,不去赴宴,避开这场祸事。”
在她们看来,苏清鸢即便如今有了几分锋芒,可终究势单力薄,在皇宫那种地方,根本斗不过心狠手辣的柳氏和苏清月。
苏清鸢缓缓收起玉佩,放入怀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坚定:“为何不去?这贵妃宴,我不仅要去,还要好好地去。”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柳氏和苏清月处心积虑要置她于死地,就算躲过这次,下次也会有别的圈套。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入局,将计就计,彻底拆穿她们的阴谋,一次性了结这段恩怨。
更何况,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女,究竟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等着她去钻。
“可是小姐……”春桃还想劝说。
“不必多言。”苏清鸢打断她,眼神锐利而沉稳,“我自有分寸,你们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从今日起,密切留意夫人和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她们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都要一一报给我。”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眉眼间的笃定,让王嬷嬷和春桃瞬间安下心来,不再多劝,齐齐点头应下。
待两人退下,屋内只剩苏清鸢一人。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色深沉如墨。
柳氏的手段她心知肚明,无非是栽赃陷害、借刀杀人,皇宫之中,贵人遍地,只要被扣上一丁点罪名,便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想要破局,单凭她一人之力,远远不够。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镇住全场、护住她周全的契机。
而眼下,能有这个分量、且与她有过交集的,唯有一人——摄政王谢惊尘。
可她与谢惊尘并无交情,对方前两次出手相助,不过是一时兴起,她贸然求助,未必会得到回应,反倒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思及此处,她抬手按住胸口,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块玉佩的温润触感。
玉佩上的“谢”字,生母留下的残缺信纸,谢惊尘接连两次的异样态度……这三者之间,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许,这块玉佩,就是她能在贵妃宴上全身而退的关键。
同一时刻,侯府主院的密室中,灯火昏黄。
柳氏端坐在椅上,听着下人禀报苏清鸢院落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倒是个沉得住气的,看来她是打算赴宴了。”
苏清月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怨毒与期待:“母亲,一切都按计划安排好了,只要她敢入宫,我定要让她再也走不出皇宫,让她为之前羞辱我的事,付出惨痛代价!”
“别急。”柳氏抬手,声音冷冽而缜密,“皇宫不比侯府,行事要万分谨慎,绝不能留下半点痕迹。我已经买通了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到时候,会把偷盗珠钗的罪名坐实,就算她有百口,也难辩。”
“到时候,她被扣上亵渎贵妃的罪名,轻则杖责发卖,重则直接赐死,就算摄政王之前对她有几分青睐,也绝不会为了一个罪奴,得罪贵妃和皇后。”
苏清月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还是母亲想得周全,这一次,我看她还怎么翻身!”
一想到赏花宴上,苏清鸢抢走她所有风头,让她沦为笑柄,她便恨得咬牙切齿。
只有苏清鸢死了,她才能彻底安心,才能稳稳当当地做她的侯府嫡女,嫁给柳文彦,风光无限。
柳氏看着女儿怨毒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叮嘱道:“这几日你安分些,莫要露出马脚,只等三日后,看她坠入深渊便是。”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势在必得的阴狠。
三日后,贵妃宴当日。
天刚蒙蒙亮,柳氏便派人送来了赴宴的衣裙,是一身极为艳丽的大红锦裙,用料虽好,却过于张扬,完全不符合庶女的身份,分明是想让她在宫中显得僭越失礼,落人口实。
来人放下衣裙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询问她意愿的意思。
王嬷嬷看着那身衣裙,气得脸色发白:“小姐,这夫人太过分了,分明是故意刁难您!这衣服穿去宫中,定会被贵人斥责的!”
苏清鸢扫了一眼那刺眼的大红衣裙,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既送来了,那就穿上。”
她非但没有恼怒,反倒顺着柳氏的意,换上了这身衣裙。
大红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的清冷被一抹艳色中和,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锋芒,非但没有僭越之感,反倒美得极具冲击力,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王嬷嬷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小姐穿这身,实在太好看了!”
苏清鸢对着铜镜,轻轻整理了一下发丝,并未佩戴任何多余的首饰,只留着那支素银簪子,简单却气场十足。
柳氏想让她失礼出丑,那她便偏要以这般姿态入宫,让所有人都记住她,反倒让柳氏的算计落空。
一切准备妥当,侯府的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
苏清月身着一身温婉的浅粉衣裙,依偎在柳氏身边,看着从院内走出、明艳夺目的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被冷笑取代。
穿得再好看又如何?今日过后,便是阶下囚。
“妹妹,快上车吧,莫要误了时辰。”苏清月故作温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假意的关切。
苏清鸢淡淡颔首,并未多言,径直登上另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车帘内,苏清鸢闭上双眼,指尖紧紧攥着怀中的玉佩,眸色坚定。
这场鸿门宴,她已然入局。
但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不到最后一刻,犹未可知。
柳氏,苏清月,你们布下的毒计,我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