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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辞府赴新途,暗潮启西南   晨曦微 ...

  •   晨曦微露时,侯府的静谧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苏清鸢立于廊下,望着天边破晓的霞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那枚合二为一的缠枝莲玉佩。玉佩温润,藏着生母的遗愿,也藏着她过往的苦难,如今尘埃落定,这四方侯府,终究要成为她人生过往的序章。
      “小姐,马车已备在府门,行李都安置妥当了。”春桃轻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齐的素色披风,语气里满是不舍,“您再带上些点心吧,路途遥远,饿了也能垫垫肚子。”
      苏清鸢回头,看着眼前相伴多年的丫鬟,心头泛起一丝暖意。她伸手接过披风,轻轻披在肩上,指尖拂过春桃泛红的眼眶,轻声道:“不必多带,轻装简行才方便。侯府这边有王嬷嬷照看,等我在西南安顿好,便派人来接你们。”
      王嬷嬷早已收拾好侯府生母院落的钥匙,缓步走来,将一个布包递到苏清鸢手中:“小姐,这里是先夫人当年常用的香囊,里面装着安神的草药,您带着,夜里能睡个安稳觉。还有这几封先夫人写给您的信,虽未寄出,但字里行间都是牵挂,您收好。”
      布包触感柔软,里面还藏着一叠绣着缠枝莲的帕子。苏清鸢接过布包,指尖微颤,眼眶微微发热。这些年,她一心复仇,将所有锋芒都对准了柳氏,却忽略了身边这些真心待她的人。如今恩怨了结,这份情谊,成了她离开侯府时最温暖的念想。
      “嬷嬷放心,我会常传信回来。”她深深看了王嬷嬷一眼,语气郑重,“侯府的事,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辞别王嬷嬷与一众下人,苏清鸢带着春桃,缓步走出侯府大门。朱红大门缓缓闭合,将过往的委屈、苦难与仇恨尽数关在身后。她抬头望向远方,京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而她的前路,是西南边境的未知,是外戚余党的险境,更是属于自己的崭新人生。
      马车缓缓驶离侯府,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有人驻足议论侯府的公审之事,有人惊叹苏清鸢的果敢与聪慧,还有人好奇这位新晋崛起的奇女子,会走向怎样的未来。苏清鸢掀开马车车帘,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底平静无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马车行至摄政王府门前时,萧策早已候在门口。见苏清鸢的马车到来,他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二小姐,殿下已在雅轩等候,特命属下在此迎接。”
      苏清鸢颔首,带着春桃下车。摄政王府的庭院依旧那般清幽雅致,临水的雅轩外,垂柳依依,湖面波光粼粼。推开门,谢惊尘正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卷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殿下。”苏清鸢微微俯身行礼。
      谢惊尘抬眸,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眸色渐深,随即起身,伸手虚扶了一把:“不必多礼,坐吧。”
      侍女奉上清茶,雅轩内只剩两人。谢惊尘将手中的密函推到苏清鸢面前,语气沉缓:“这是柳承远的详细资料,你看看。”
      密函上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写满了柳承远的生平、势力分布与近期动向。苏清鸢指尖抚过纸张,认真翻阅着。柳承远是柳氏的远房兄长,早年凭借家族势力步入仕途,如今手握西南边境部分兵权,暗中招兵买马,勾结地方贪官,不仅敛财无数,还暗中与境外势力往来,意图昭然若揭。
      “他盘踞西南多年,根基深厚,边境地形复杂,若贸然出手,恐难有成效。”苏清鸢抬眸,语气凝重,“殿下,您有何高见?”
      “西南边境虽由朝廷管辖,但地方官员多与柳承远勾结,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谢惊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锐利,“你此去,不宜张扬,需以查访民情为由,暗中收集柳承远的罪证。我已安排寻安嬷嬷派暗卫暗中相助,萧策会全程护送,确保你安全。”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到苏清鸢面前:“这是摄政王府暗卫令牌,持此令牌,可调动西南暗卫,见令如见本王。若遇紧急情况,即刻点燃信号,本王会第一时间赶到。”
      令牌冰凉,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苏清鸢接过令牌,指尖微紧,抬眸看向谢惊尘,眼中满是感激:“殿下屡次相助,清鸢无以为报。”
      “本王助你,并非只为恩情。”谢惊尘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你母亲是本王同族堂妹,本王未能护住她,如今护你,本是应当。再者,柳承远勾结境外,意图不轨,若任其发展,必成朝廷大患,你此去,不仅是为母复仇,更是为朝廷除害。”
      这番话,既道破了两人之间的渊源,也点明了此行的意义。苏清鸢心中了然,不再过多推辞,将密函与令牌妥善收好。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西南之行的应对之策,包括如何避开柳承远的眼线,如何联络地方上可用之人,以及如何应对突发状况。谢惊尘思虑周全,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极为细致,让苏清鸢心中的底气愈发充足。
      直至午后,苏清鸢才起身告辞。谢惊尘亲自送她至王府门口,临行前,他伸手轻轻拂去苏清鸢肩头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叮嘱。
      苏清鸢心头微暖,微微颔首:“殿下保重,清鸢谨记在心。”
      马车再次启动,苏清鸢掀开帘角,望着身后的摄政王府,望着那个立于门前的挺拔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谢惊尘的相助,早已超出了同族的情谊,他的关照,细致入微,不求回报,这份沉甸甸的恩情,让她不知该如何偿还。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一路西行,马车行驶了约莫十日,终于离开了京城的范围,进入了西南边境的地界。沿途的风景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京城的繁华喧嚣,而是连绵的群山,茂密的森林,以及偶尔出现的村落与驿站。
      苏清鸢坐在马车中,翻阅着谢惊尘送来的西南地图,指尖在地图上的几个重要地点停留。柳承远的势力主要盘踞在西南的几座城池,其中以临渝城为核心,这里是边境的交通要道,也是他招兵买马、敛财聚势的重要据点。
      “小姐,前面就是临渝城的驿站了,我们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吧。”春桃轻轻掀开车帘,轻声建议。
      苏清鸢抬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连绵的群山上,景色壮丽。她点了点头:“好,在此歇息。”
      马车驶入驿站,驿站的掌柜见苏清鸢衣着素雅,气质出众,又带着随从,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了上好的客房。苏清鸢入住客房后,让春桃去准备晚饭,自己则坐在窗前,拿出密函,再次仔细研究柳承远的资料。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清鸢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将密函收好,起身走到门边,轻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萧策低沉的声音:“二小姐,是属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苏清鸢打开房门,只见萧策身着黑色劲装,神色凝重,身后还跟着两名暗卫。“怎么了?”她问道。
      “二小姐,我们发现,驿站周围有不少形迹可疑之人,似乎在监视我们的动向。”萧策压低声音,语气紧张,“看他们的装扮,像是柳承远的手下。”
      苏清鸢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光。柳承远的动作倒是挺快,她刚进入西南边境,便派人来监视了。看来,此次西南之行,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凶险。
      “不必惊慌。”苏清鸢定了定神,语气冷静,“他们只是监视,暂时不会动手。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他们的意图。另外,加强戒备,保护好春桃,不要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
      “属下遵命!”萧策恭敬应下,转身离去,安排暗卫暗中监视驿站周围的动静,加强客房的防卫。
      苏清鸢回到房中,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柳承远既然已经知道她进入西南,必定会布下陷阱,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她必须格外小心,不能落入他们的圈套。
      晚饭过后,春桃端着饭菜走进来,看着苏清鸢凝重的神色,担忧地问道:“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沿途有些不太平。”苏清鸢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快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
      春桃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小姐,那您一定要小心啊。”
      苏清鸢颔首,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饭菜。但她的心思早已不在饭菜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眼底满是警惕。
      夜色渐深,驿站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暗卫不断传来消息,说那些形迹可疑之人并未离开,反而在驿站周围徘徊,似乎在等待时机。苏清鸢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她起身走到床边,将生母的证据与暗卫令牌藏好,又拿出那把防身的短刃,握在手中,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苏清鸢心头一紧,猛地推开房门,只见一道黑影朝着她的客房扑来,手中握着一把尖刀,目标直指她的房间。
      “保护二小姐!”萧策的声音同时响起,两名暗卫迅速从暗处冲出,与黑影缠斗在一起。
      黑影身手矫健,刀法凌厉,显然是柳承远的死士。但暗卫皆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三人缠斗在一起,很快便占据了上风。不过片刻,黑影便被暗卫制服,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萧策上前,一脚踩住黑影的后背,厉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黑影咬紧牙关,不肯开口,突然猛地抬头,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瞬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是剧毒!”苏清鸢眉头微蹙,语气凝重,“他是故意自杀,不想吐露半分消息。”
      萧策看着黑影的尸体,眼底满是怒火:“柳承远的人,倒是够狠。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置您于死地。”
      苏清鸢扫了一眼黑影的尸体,目光锐利:“从他的装扮与身手来看,是柳承远的贴身死士。这说明,柳承远已经知道我进入西南,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我。我们不能再停留在此处,明日一早,立刻离开,前往临渝城。”
      “属下遵命!”萧策恭敬应下,让人处理了黑影的尸体,加强了驿站的防卫。
      苏清鸢回到客房,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柳承远,你想杀我,未免太天真了。我此来西南,不仅要为母复仇,还要将你连根拔起,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清鸢便带着春桃,离开了驿站。萧策与两名暗卫紧随其后,马车一路朝着临渝城疾驰而去。
      沿途的山路崎岖,马车行驶得颇为颠簸。苏清鸢坐在马车中,依旧在研究地图,思索着进入临渝城后的应对之策。临渝城是柳承远的核心据点,这里守卫森严,眼线众多,她必须小心翼翼,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小姐,前面就是临渝城的城门了。”春桃轻轻掀开车帘,轻声提醒。
      苏清鸢抬眸,望向城门的方向。只见一座高大的城门矗立在眼前,城门上刻着“临渝城”三个大字,气势恢宏。城门处守卫林立,手持兵器,盘查得极为严格。
      “放慢车速,小心行事。”苏清鸢吩咐道,将密函与令牌藏好,又整理了一下衣着,确保自己看起来与普通的商旅女子无异。
      马车缓缓驶近城门,守卫拦住了马车,厉声问道:“车上之人,身份为何?为何要进入临渝城?”
      萧策上前,拿出一份伪造的路引,语气恭敬:“我们是京城来的商旅,前来临渝城采购货物,这是我们的路引,请大人过目。”
      守卫接过路引,仔细翻阅了一番,又打量了苏清鸢与春桃几人,见他们衣着素雅,不像是有什么背景,便挥了挥手:“进去吧。”
      马车顺利驶入临渝城,城内街道热闹非凡,行人络绎不绝,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但苏清鸢知道,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无数的危机与陷阱。
      “找一家偏僻的客栈入住,不要引人注目。”苏清鸢吩咐道。
      萧策点了点头,驾驭着马车,穿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一家名为“静心客栈”的小客栈。客栈虽小,却干净整洁,老板是个中年妇人,看起来和善。
      苏清鸢入住客栈后,让春桃去打探消息,自己则与萧策商议后续的计划。
      “临渝城的守卫虽严,但也有一些可用之人。”萧策说道,“寻安嬷嬷派来的暗卫已经联系上了,他们潜伏在临渝城多年,熟悉城内的情况,也掌握了一些柳承远的罪证。”
      “很好。”苏清鸢颔首,语气坚定,“让暗卫尽快整理柳承远的罪证,同时,打探一下柳承远的行踪。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他的核心罪证,将他绳之以法。”
      “属下遵命!”萧策恭敬应下,转身离去,联系暗卫,安排打探消息的事宜。
      苏清鸢坐在客房中,望着窗外的小巷,眼底满是坚定。临渝城,柳承远,这场复仇与除害的棋局,正式拉开了帷幕。她知道,前路必定布满荆棘,凶险重重,但她无所畏惧。手握暗卫势力,有摄政王府做后盾,有忠心的伙伴相伴,她必将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为母沉冤,为朝廷除害,活出属于自己的崭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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