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掀翻了全书剧本》咕噜墩墩

14、第十四章 公审雪沉冤，从此踏新程 柳氏在

　　柳氏在冷院绝食闹事的第三日，永宁侯府摆开了公审的架势。
　　消息一早传遍侯府上下，所有管事、婆子、丫鬟尽数聚在正厅外的庭院里，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旁系亲眷，也闻讯赶来，人人心里都清楚，今日这场公审，是侯府多年内宅纷争的终局，更是二小姐苏清鸢，要为亡母讨回公道的日子。
　　冷院的门被推开，柳氏被两个婆子架着出来，几日绝食让她面色蜡黄、身形枯槁，衣衫凌乱头发蓬散，全然没了往日主母的雍容，只剩一身戾气。她被按跪在庭院中央，抬眼看见阶上端坐的苏清鸢，眼底瞬间燃起怨毒的火，扯着嗓子嘶吼：“苏清鸢！你这个孽种！竟敢苛待主母，你会遭天谴的！”
　　“我苛待你？”
　　苏清鸢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立于阶上，一身素色锦裙，未施粉黛，眉眼间却带着慑人的威严。她声音清亮，穿透庭院里的窃窃私语，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柳氏，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在侯府做的龌龊事，哪一件不该万死？今日我请众人前来，不是听你撒泼，是要当众清算你的罪孽，为我枉死的母亲，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她抬手示意，王嬷嬷捧着紫檀木匣走上前，将匣内的证据一一取出，摆放在院中的案几上。
　　“这是我母亲的亲笔罪状书，清清楚楚记着你勾结柳家外戚、私吞侯府田庄商铺资产，十年间敛财十万余两的明细。”
　　“这是你买通丫鬟，给我母亲下慢性毒药的药渣，还有太医验毒的凭证，我母亲并非病逝，是被你毒杀！”
　　“这是当年下毒丫鬟的供词，按了手印，写明受你指使，谋害主母、掩盖罪证的全部经过！”
　　每说一句，苏清鸢的语气便冷上一分，说到“毒杀”二字时，庭院里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看向柳氏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惊恐与鄙夷。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端庄的主母，竟如此心狠手辣，不仅苛待庶女、中饱私囊，还敢毒杀侯府侧妃，犯下这等滔天大罪！
　　柳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却依旧死咬着不认，疯癫般嘶吼：“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伪造的！是你栽赃陷害我！我没有害过人！”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苏清鸢眸色一厉，看向一旁候着的老太医，“李太医，烦请您当众验看，这毒药是否能致人日渐虚弱，状若病逝。”
　　老太医上前，仔细查验药渣，对着众人拱手沉声道：“回侯爷，回诸位，此药乃慢性迷心散，长期服用，会损耗心脉，数月后便会虚弱而亡，症状与病逝毫无二致，寻常太医根本难以察觉。”
　　铁证如山，再无辩驳余地。
　　柳氏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
　　永宁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到极致，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案上的证据，想起亡妻生前的温婉模样，再看看眼前心如蛇蝎的柳氏，悔恨与怒火交织，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呵斥：“毒妇！你竟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念你主母身份，一再纵容，你却如此歹毒，残害性命，私吞家产，我留你不得！”
　　他素来重情重义，当年对亡妻颇有情意，这些年虽知柳氏偏心，却从未想过她竟犯下这等重罪，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满心都是对亡妻的愧疚，对苏清鸢的疼惜。
　　“侯爷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柳氏终于慌了，膝行几步，想要抱住永宁侯的腿，却被护卫一把拉开，“看在清月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你害我母亲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一命？你苛待我的时候，可曾想过留我一条活路？”苏清鸢缓步走下台阶，蹲下身，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你犯下的罪，天理难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看向永宁侯，语气坚定：“父亲，柳氏罪证确凿，按律当杖毙，念及她是侯府旧人，赐白绫一条，留她全尸，柳家勾结外戚、助纣为虐，从此侯府与柳家，彻底断绝关系，永不往来。”
　　永宁侯闭了闭眼，强忍心中怒火，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
　　柳氏被拖下去时，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庭院，却没有一人同情。苏清月躲在人群后，看着母亲被拖走，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半步，她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所有依靠，往后在侯府，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庭院里的下人看着苏清鸢，眼神里满是敬畏，再无人敢有半分不敬。这位二小姐，聪慧、果敢、重情重义，既为母报了血海深仇，又整顿了侯府，是真正值得追随的主子。
　　一场公审，尘埃落定。
　　困扰苏清鸢许久的侯府恩怨，生母多年的沉冤，终于在今日，尽数昭雪。
　　处理完所有事宜，庭院里的人陆续散去，苏清鸢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流云，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片释然，还有一丝对生母的告慰。
　　母亲，您的仇，女儿报了，您可以安息了。
　　“小姐，都处理好了，柳氏已经伏法，柳家那边也派人知会过，再也不敢来侯府闹事了。”王嬷嬷走上前，看着苏清鸢略显落寞的侧脸，轻声说道，眼底满是疼惜，“这些年，您受苦了。”
　　苏清鸢回头，对着王嬷嬷淡淡一笑，眼底满是温柔：“嬷嬷，都过去了，往后，我们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春桃也笑着上前：“是啊小姐，以后咱们府里，就安安稳稳的了！”
　　正说话间，萧策再次前来，依旧是恭敬的模样，递上一封书信：“二小姐，殿下得知您为先夫人沉冤昭雪，特命属下送来贺礼，书信在此，殿下说，您往后无需再困于侯府内宅，可随心而行，王府永远是您的后盾。”
　　苏清鸢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字迹遒劲有力，只有短短几行：“沉冤得雪，前路坦荡，若欲离府，或查外戚余党，本王皆助你。谢惊尘。”
　　指尖抚过字迹，苏清鸢心头一暖。
　　这位摄政王，总是这般恰到好处，从不多言，却事事为她考虑周全。她困于侯府，只为复仇查案，如今恩怨已了，她确实不想再困在这四方院落里，做一个深闺女子。
　　柳氏背后的外戚势力尚未根除，生母牵扯的朝堂旧事也未完全明晰，她要走出去，查清所有隐患，也要活出自己的人生，不再做书中任人摆布的炮灰。
　　“替我谢过殿下，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回报。”苏清鸢将书信收好，对着萧策微微颔首。
　　萧策行礼离去，苏清鸢站在廊下，眼神愈发坚定。
　　侯府的纷争，已然结束，可她的前路，才刚刚开启。她手握暗卫势力，有摄政王府做后盾，有忠心耿耿的嬷嬷与丫鬟相伴，往后无论是朝堂风云，还是江湖纷争，她都无所畏惧。
　　永宁侯走到她身边，看着眼前从容大气的女儿，满心愧疚：“鸢儿，是父亲这些年亏欠你和你母亲，往后，侯府永远是你的家，你若想留，掌家权依旧是你的，你若想走，父亲也绝不拦你。”
　　“父亲言重了。”苏清鸢微微俯身，语气恭敬，“女儿想离开侯府，去京外走走，一来散心，二来查清外戚余党，免得他们日后伺机报复，侯府事务，劳父亲多费心，我会让寻安嬷嬷留下人手，协助打理。”
　　永宁侯知道她心性坚定，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万事小心，记得常传信回来，缺钱缺人，随时告知府里。”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苏清鸢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抬头望向远方，眼底没有了往日的阴霾，只剩光芒万丈。
　　从此，再无任人欺凌的侯府庶女，只有手握乾坤、自在随心的苏清鸢。过往的苦难皆为序章，前路漫漫，她将披荆斩棘，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