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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沉冤诉过往,血证定仇雠 静室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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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之内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压不住屋内沉甸甸的悲怆。寻安垂立在侧,眼眶泛红,指尖死死攥着素色衣襟,指节泛白,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每说一字,都像是在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少主有所不知,先夫人并非普通商户之女,她本是江南谢氏旁支,与摄政王府本家同根同源,当年是奉了家族之命,嫁入永宁侯府,名为侧妃,实则是为了监视侯府与外戚勾结的动向。”
寻安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敲在苏清鸢心上,让她浑身一震——原来生母出身谢氏,难怪玉佩上刻着“谢”字,难怪谢惊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助,原来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有着斩不断的渊源。
“先夫人聪慧温婉,入府之后处处谨慎,很快便察觉柳氏与柳家外戚暗中勾结,私吞侯府资产,还与朝中奸党往来密切,意图不轨。夫人手握他们勾结的证据,本想上报朝廷,却不料消息走漏,被柳氏察觉。”
说到此处,寻安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愧疚与愤恨交织:“柳氏心狠手辣,视夫人为眼中钉,生怕事情败露,便起了杀心。她买通了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每日在夫人的汤药里下入慢性毒药,那毒药无色无味,寻常太医根本查不出来,只会让人日渐虚弱,最后看似病逝,实则是被毒杀身亡!”
苏清鸢心口骤然一紧,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浑身发颤,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怒火与悲恸。
原主的懦弱,她在侯府多年的磋磨,生母的惨死,全都是柳氏一手造成!这个女人,歹毒至此,为了一己私欲,竟能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这些年她享尽荣华,却让生母含冤九泉,让她颠沛流离!
“那丫鬟如今身在何处?可有证据?”苏清鸢强压着喉间的哽咽,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恨意。
她要证据,要确凿无疑的证据,要让柳氏在铁证面前,无可辩驳,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寻安深吸一口气,擦去泪水,从静室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子,双手捧着递到苏清鸢面前,语气郑重:“少主,这是先夫人当年留下的全部证据,属下守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您长大,亲手交给您。”
苏清鸢颤抖着手接过匣子,指尖触到微凉的木质,缓缓打开。
匣内放着三样东西:一封生母亲笔书写的罪状书,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柳氏勾结外戚、私吞资产、意图谋反的全部细节,字迹娟秀却力道十足;一瓶柳氏用来毒杀生母的剩余毒药,还有一份当年那个下毒丫鬟的供词,上面按着手印,写明了受柳氏指使的全部经过。
铁证如山,再也没有半点疑点。
苏清鸢拿起生母的亲笔信,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仿佛能看到生母当年伏案书写时的担忧与决绝,信的末尾,写着一行小字:“愿吾儿一生平安,远离纷争,若有来日,务必为母沉冤,莫让恶人逍遥法外。”
短短一句话,藏着生母最深沉的母爱与牵挂,苏清鸢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清冷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信纸上,晕开淡淡的墨迹。
她不是原主,却能真切感受到那份跨越生死的母爱,感受到原主多年来的委屈与苦难。从前她只为改写炮灰命运、复仇虐渣而活,此刻她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为生母沉冤昭雪,让柳氏和所有参与其中的人,血债血偿!
“嬷嬷,这些年,辛苦你了。”苏清鸢收起泪水,将证据妥善收好,看向寻安的眼神满是敬重,“你放心,母亲的冤屈,我定会洗刷,柳氏的罪孽,我定会清算,绝不辜负母亲的嘱托。”
寻安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锋芒,知道少主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弱女子,当即躬身行礼:“属下愿听少主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属下手中还有先夫人留下的暗卫势力,尽数归少主调遣,助少主完成复仇,查清所有阴谋。”
苏清鸢微微颔首,有了寻安的暗卫势力,她的底气更足,不仅能对付柳氏,日后面对朝堂纷争,也有了自保之力。
她深知,柳氏勾结的外戚势力,绝非小角色,生母之死,背后牵扯的是侯府与朝堂的利益纠葛,想要彻底复仇,不能操之过急,需步步为营,先将柳氏的罪行公之于众,再连根拔起她背后的势力。
“嬷嬷,你暂且留在静心庵,暗中调动暗卫,留意柳家与朝中奸党的动向,有任何消息,即刻派人通知我。”苏清鸢冷静吩咐,思绪清晰,“我三日后返回侯府,便会着手处置柳氏,届时,还需嬷嬷相助。”
“属下遵命!”寻安恭敬应下。
诸事交代完毕,苏清鸢不再多留,带着春桃,辞别寻安,踏上返回京城的马车。
车厢内,她紧紧抱着装有证据的匣子,将脸轻轻靠在上面,仿佛能感受到生母残存的温度,眼底的悲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柳氏,你的死期,不远了。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萧策带领暗卫暗中护送,全程没有半点波澜,顺利抵达侯府。
刚踏入院门,王嬷嬷便急匆匆迎了上来,神色焦急:“小姐,您可回来了,府中出大事了!柳氏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您去了京郊,竟在冷院绝食闹事,还说您要赶尽杀绝,故意在外散播谣言,说您苛待主母,不孝不义,如今京中都有了些不好的议论!”
苏清鸢眸色一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柳氏倒是垂死挣扎,都被打入冷院了,还想靠散播谣言翻盘,简直是痴心妄想。
“无妨。”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慑人的气场,“她想闹,便让她闹个够,三日后,我会让她再也闹不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蛇蝎妇人。”
王嬷嬷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焦虑瞬间散去,连忙点头应下。
苏清鸢回到房中,将生母的证据妥善藏好,刚坐下歇息片刻,萧策便前来复命,还带来了谢惊尘的口信。
“殿下说,少主已知晓全部真相,后续若有需要,王府随时待命,柳家与外戚势力,殿下会暗中压制,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少主分毫。”萧策恭敬说道,递上一枚黑色令牌,“此乃王府暗卫令牌,少主持此令牌,可调动王府暗卫,万事无忧。”
苏清鸢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纹路,心中暖意涌动,对着萧策微微颔首:“替我谢过殿下,这份恩情,清鸢铭记于心。”
萧策行礼离去,屋内只剩苏清鸢一人。
她握着令牌与玉佩,站在窗前,望着侯府冷院的方向,眼底寒光毕露。
所有谜团已然解开,所有证据尽数在手,这场跨越多年的复仇大戏,终于要迎来终章。
柳氏,你欠我母亲的命,欠原主的苦难,欠我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夜色渐深,侯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一场足以颠覆侯府、震惊京城的清算,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