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旧案寻踪,暗递证物 柳氏被 ...
-
柳氏被打入冷院,侯府上下彻底换了风气。
往日依附柳氏的下人纷纷收敛手脚,府中管事各司其职,田庄商铺的账目日渐清明,克扣欺压之事再未发生,苏清鸢凭着雷厉风行的手段与公正处事的态度,彻底坐稳了掌家之位,连永宁侯对她都愈发器重,府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她决断。
冷院的日子凄苦不堪,柳氏没了往日主母的风光,粗衣淡饭,无人伺候,每日对着墙壁怨毒咒骂,却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苏清月虽未被禁足,却也成了侯府的透明人,从前围在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尽数散去,出门便遭下人窃窃私语,再也没了嫡小姐的半分体面。
苏清鸢并未赶尽杀绝,却也没半分心软。
她们从前对原主的磋磨与加害,能换来如今的下场,已是从轻发落。她眼下更要紧的,是顺着生母留下的残缺信纸与玉佩,深挖当年旧案的真相——生母绝非病逝,定是被柳氏所害,她要找到确凿证据,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日午后,苏清鸢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房中,再次取出生母留下的半张信纸与那块刻着“谢”字的白玉佩。
指尖抚过信纸焦脆的边缘,残缺的字迹反复在脑海中浮现:“不可信……侯府……此物可寻……安……”
“寻安”二字,她琢磨了数日,始终毫无头绪,既不是人名,也不是地名,像是一句隐晦的嘱托,又像是一个关键的暗号。而玉佩上的“谢”字,直指摄政王府,可她与谢惊尘并无深交,贸然登门询问,未免太过唐突,还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正思忖间,春桃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道:“小姐,摄政王府的侍卫在外求见,说是有东西要亲自交给您,不许旁人经手。”
苏清鸢眸色一动,立刻起身:“请他到偏厅等候。”
她整理好衣饰,快步走到偏厅,只见一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侍卫躬身而立,正是谢惊尘身边的贴身护卫萧策。
见苏清鸢进来,萧策当即单膝跪地,态度恭敬异常,全然不同于往日传旨时的疏离:“属下萧策,奉殿下之命,给二小姐送来一物,殿下吩咐,此物或能帮二小姐解心中疑惑。”
说罢,他双手奉上一个密封的紫檀木小盒,盒身雕刻着与苏清鸢手中玉佩同款的缠枝莲纹,纹路契合,一看便是一套物件。
苏清鸢心头一震,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微凉的木质,声音平稳:“有劳侍卫大人,不知殿下还说了什么?”
“殿下只说,二小姐只管查案,不必有后顾之忧,侯府与京中之事,殿下自会照应。”萧策语气恭敬,顿了顿又补充道,“殿下还叮嘱,此物需独处时再打开,切莫让旁人瞧见。”
苏清鸢微微颔首,让春桃取了银两打赏,萧策却执意推辞,躬身行礼后便快步离去,行事利落,半分不拖泥带水。
待偏厅只剩自己,苏清鸢才缓缓打开紫檀木盒。
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放着另一半被烧毁的信纸,还有一块与她怀中纹路相合的半块玉佩,最底下压着一张素笺,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寻安,乃先夫人暗卫统领之名,现隐于京郊静心庵。”
苏清鸢指尖猛地一颤,眼眶微微发热,握着另一半信纸的手都有些发紧。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困扰她多日的谜团,瞬间有了眉目!
生母果然留有暗卫,“寻安”不是暗号,而是人名!谢惊尘送来的,正是生母当年未烧尽的另一半信纸,两块玉佩合二为一,便是联络暗卫的凭证!
她连忙将两块玉佩拼合,严丝合缝,缠枝莲纹完整无缺,背面的“谢”字愈发清晰,一股温润的暖意从玉佩传来,像是藏着无尽的嘱托。
再展开那半张信纸,与自己手中的残页拼在一起,完整的字迹终于显现:“柳氏歹毒,勾结外戚,欲害我与孩儿,我若不测,持玉佩寻安,可护孩儿周全,谢氏可证我冤屈。”
字字泣血,藏着生母当年的恐惧与牵挂,苏清鸢心口骤然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愤怒涌上心头。
当年生母早已察觉柳氏的歹心,提前留下后手,却还是没能躲过毒手,而谢惊尘,竟早早查清了这些事,还将关键证据悉数送到她手中,这份关照,早已远超寻常赏识。
他到底是谁?为何会对生母的旧事了如指掌?又为何这般倾尽心力护着她?
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深重,可苏清鸢心中却多了几分底气。有谢惊尘暗中撑腰,有暗卫寻安相助,查清当年旧案,为生母复仇,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
她小心翼翼收好完整的玉佩与信纸,将紫檀木盒藏好,刚整理妥当,门外便传来王嬷嬷焦急的声音:“小姐,不好了,柳家的人带着柳文彦闯进来了,说要找侯爷讨说法,还说您栽赃陷害柳夫人,要您交出掌家权!”
苏清鸢眼底冷光乍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柳家倒是沉不住气,柳氏刚倒台,便急着跳出来反扑,柳文彦更是痴心妄想,还想借着柳家的势力,替柳氏翻案,简直是自不量力。
“慌什么。”她起身理了理衣摆,神色从容淡定,“他们既然来了,我便去会会他们,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罢,她迈步走出房门,径直前往正厅。
厅内早已乱作一团,柳文彦一身青衣锦袍,面色倨傲,身旁站着柳家长辈,正对着永宁侯厉声质问:“侯爷!我家妹妹贤良淑德,执掌侯府中馈多年,从无过错,怎会做出中饱私囊、害人性命之事?定是苏清鸢这个庶女栽赃陷害,为了夺权不择手段,还请侯爷立刻恢复柳氏主母之位,严惩苏清鸢!”
柳文彦也跟着附和,看向永宁侯,语气带着几分要挟:“侯爷,柳家在朝中尚有势力,若是此事传出去,说侯府苛待柳家女儿,栽赃陷害,对侯府与侯爷的仕途,都没有好处,还请侯爷三思!”
永宁侯面色铁青,拍案怒斥,却被柳家人轮番质问,一时难以辩驳。
苏清鸢缓步走入正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气场慑人,瞬间压下厅内的喧闹。
“柳公子与柳家长辈好大的威风,竟敢擅闯侯府正厅,要挟侯爷,眼里还有王法吗?”
她声音清亮,字字铿锵,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柳文彦与柳家长辈,没有半分怯意。
柳文彦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鄙夷与怨怼:“苏清鸢,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若不是你栽赃陷害,柳姨怎会被打入冷院?你赶紧交出掌家权,向柳家赔罪,否则柳家定不饶你!”
“赔罪?”苏清鸢轻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柳氏中饱私囊、苛待下人、谋害主母,桩桩件件皆有证据,何来栽赃一说?柳家不去管教自家女儿,反倒来侯府撒野,真当侯府无人,能任你们拿捏吗?”
她话音落下,抬手将一叠账目与供词摔在桌上,证据确凿,一目了然。
“这些,都是柳氏犯罪的证据,柳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一一过目,若是柳家还要胡搅蛮缠,那就休怪我报官,让官府来评评理,看看是柳氏罪有应得,还是我栽赃陷害!”
铁证如山,柳家人脸色瞬间惨白,柳文彦更是哑口无言,看着眼前从容飒爽、气场全开的苏清鸢,心中竟升起一丝悔意与惧意。
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欺凌、痴恋他的懦弱庶女,他再也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苏清鸢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冷冽。
这一次,她要彻底断了柳家的念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招惹她的下场。